第114章 假知縣
其他女鬼還是第一次見到姥姥這麼大氣。
眼前的男人雖說長得挺帥,但姥姥可不是吃草莓先吃屁股後吃尖的妖,好東西都是第一個塞進嘴裡的。
長得好看,姥姥吃起來更開心。
況且姥姥對外發公告,說不吃三不沾的好男人,貪財、貪色、貪————隨便貪點什麼,她們覺得張家文根本不合格。
被抓住的聶小倩認為自己最有發言權。
那隻手一點都不老實,純色胚一個。
「既然姥姥如此厚愛。」張家文說道,「我周星星對天發誓,如果下個月不能給姥姥帶來三千個童男童女,就天打五雷轟。」
先不說老天知不知道自己叫張家文,也不說另一邊的周星星會不會挨劈,他手裡可有兩頭珍稀品種的殭屍,一個擅長挨雷劈,一個擅長用雷劈人。
天雷對他的威懾力大打折扣。
姥姥陰陽笑著,此乃實情,姥姥笑起來就是有男有女,陰陽交疊,聽起來像是麥克風出了問題。
「三千?這郭北縣恐怕也沒有三千個孩子啊,大人。」
「姥姥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就是搶也要搶過來。」
「大人,請上路。」
「姥姥,請留步。」
雙方目光對視,張家文緩緩後退拉開距離。
噗,地面一根樹枝竄出。
張家文拔槍對準姥姥,「砰砰砰」清空彈匣。
雙方忽然動手,倒是讓在場的眾多女鬼愣了一下,你們剛才和顏悅色聊天,此刻忽然動手會顯得我們很呆。
腳下發力,張家文轉身就跑。
信你才怪!
一個是千年的老妖,一個是心眼極多的道人,雙方在最開始就謀劃著名怎麼幹掉對方。
因為說話不用負責,所以他們滿嘴跑火車。
反觀另一邊的樹妖姥姥,活了幾千年,它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古怪的暗器爆頭。
汁水飛濺。
連帶著聶小倩在內的許多女鬼臉上一喜,難道老妖婆就這麼被打死了?
忍不住了,必須獻身報答。
只是下一刻,樹妖眉心的彈孔消失,傷勢轉眼便痊癒了。
「好膽!」樹妖雙重陰陽疊音發出怒吼。
一雙手猛然伸長,扎進地里。
泥土之下宛如有地龍從中穿梭,快速朝著張家文逃跑的方向飛去,待靠近他時「嘭」地炸開地面,鑽出來一根根長樹枝。
枝條在空中抽爆空氣,發出僻啪炸響,靈活似蛇。
「我雖然也喜歡鞭子,不過我一般是抽人的那一個。」張家文逃竄時,嘴上也不忘記多說幾句。
他身形靈活,勉強在其中逃竄,張家文倒也想化鬼飛遁,卻擔心被克制,炸毛不成反倒屁股先露出來。
這老妖足有千年道行,而且殭屍五行屬土,老妖乃是木生,天生克制。
再看它奴役這麼多女鬼開妓院就能看得出,肯定有一門絕佳的御鬼手段,眼下自己處於劣勢,只能改日再戰。
「啪!」一根紙條破土而出,在張家文腳掌點地的瞬間纏繞住了他的腳踝。
「哎呀!」
張家文大叫一聲。
整個人從地上被拖著前進,快速來到樹妖姥姥面前。
頭下腳上倒立著。
「哼!」樹妖姥姥冷哼一聲,吐出舌頭。
這條舌頭早已進過數百上千人之口,奪命蝕骨。
張家文臉上驚慌一掃而空,身旁猛然出現三道鬼影。
「扁它!」
紅袍火鬼、地藏鬼王、楚人美:「?」
我們扁一個千年大妖怪?
不止它們愣神,就連樹妖姥姥也愣了,這三隻鬼雖說看上去頗為不凡,但要和自己
斗,還差著輩分呢。
張家文抬手。
「如來神掌,萬佛朝宗!」
五十年澎湃內力全部轟出,佛光普照,所到之處泥土翻飛,樹根被從中拔出。
貼臉接了一掌,樹妖姥姥當即倒飛。
修為實力並非只看修煉年限,草木成精修煉的時間最久,動輒數百上千年,人類修煉時間最短,但學個三五年就能比得上妖怪上數百年乃至上千年。
張家文的武道實力加上自身的血肉蠻力,一掌拍出,加上樹妖姥姥毫無防備,真就受了些傷。
「別讓他跑了!」樹妖姥姥大怒,滿臉綠血,看起來極其瘮人。
五官被一巴掌打爆。
也就是這一掌落在了千年樹妖的臉上,若是拍在其他女鬼身上,准叫她們一個個香消玉殞,魂飛魄散。
聶小倩等女鬼卻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姥姥,他、他、他————」
「他什麼他?!」樹妖的一顆眼球快速長出,甚至眼皮都還未長出來。
「他在你頭頂上!」
「什麼?!」樹妖一驚,卻見張家文頭下腳上,右手蓄力,「萬佛朝宗!」
竟然還有?
剛才那一掌的威力已經叫樹妖姥姥嘗到了人類武道的滋味,如果再來一掌,必定受傷,到時候自己的「生意」會受影響不說,各路妖魔鬼怪也不會放過自己這棵走不脫的樹妖。
叫其他妖魔連根刨了都有可能。
樹妖倉皇抬起雙臂抵擋。
勢大力沉一拳將其筋骨砸折,卻也只到此為止。
「好大的牛勁!」樹妖驚訝。
不是萬佛朝宗?
張家文落地,抬手又喊:「萬佛朝宗!」
趁著樹妖再次下意識抬手抵擋時,他拔腿就跑。
「小子,竟敢戲耍姥姥!」樹妖怒急,「看姥姥抓住你之後,怎麼將你抽筋扒皮,啖肉飲血!」
其一頭黑髮飛揚,宛如羅剎惡鬼。
張家文卻「哈哈哈」大笑。
一個交手就能試探出有無,對方實力雖然不弱,但缺少一擊斃命的招數,只是用樹枝抓來抓去,一條舌頭掃來掃去,根本傷不到他的性命。
樹妖低攻高防,剛好給了張家文操作的空間,憑藉靈活身法戲耍對方,而且能將敵人多磨掉一些血,對己方有利。
眼看著樹妖惱羞成怒,竟然不要臉的使用範圍技能,他才拔腿逃跑,好漢不吃眼前虧o
後方追殺兇猛,卻始終慢他一步,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張家文已經從山中逃出。
一條官道將張家文與樹妖分割開。
他站在南邊,望著與自己僅僅一條路之隔的樹枝。
「你過來啊。」
樹枝在空中搖擺,抽得空氣「嗖嗖」直響,卻夠不著張家文的身體,像是拴繩的惡
狗,只能狂叫兩聲宣洩情緒。
那樹枝快速組合,最終變成了又一個樹妖姥姥,看來是樹枝分身。
「小子,你休要得意!」樹妖姥姥怒道,「從今以後,但凡路過蘭若寺之人,姥姥我必殺個精光!」
「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樹妖:
張家文轉身離開,這妖怪等級高,凶性強,殺了肯定爆裝備。
之前他還想以非法賣淫罪幹掉樹妖,現在好了,對方竟然搶劫殺人,一定要把樹妖繩之以法。
這裡的夜晚頗為怪異。
空氣里始終夾雜著一股鬼味,好在往前沒多遠便是縣城。
一個人的實力終究有限,張家文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袱,扯虎皮的機會可不能放過,有權有勢絕對比江湖豪俠更容易組建勢力。
他來到城門口叫門。
樓上探出一個兵丁腦袋,不耐煩喊道:「已經關城門了!」
張家文笑道:「規矩我懂。」
聽聞是懂規矩的,兵丁一喜:「你等著!」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道縫,並探出一隻手來。
張家文將包袱遞過去。
「嗯?」
門後兵丁疑惑:「你這就是懂規矩?孝敬呢!我可不缺衣裳穿。」
郭北縣城內,其幾個守門兵丁聽見有人大晚上來送「規矩」,都湊過來想分一杯羹。
在火把的微弱火光照耀下,能看清這是一件材料上佳的衣裳。
「嘶,應該能賣不少錢。」
「還是個肥羊哩。」
「老孫,見面分一半!」
幾人小聲議論。
但有一人卻頓了頓,有些吃驚道:「我怎麼覺得這衣服好像從哪裡見過?」
青袍,圓領。
胸口位置有倆水鴛鴦。
幾人腦袋湊到一起,頭挨著頭,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你們看,這像不像前任知縣老爺身上的————」一個兵丁撓頭說道。
捧著袍子的老孫心中咯噔一聲,說道:「鶘?」
他曾聽趙師爺說起過不同官老爺衣服上繡的東西都是什麼,其中就有知縣老爺的。
再一想,郭北縣的知縣老爺去山上「打獵」已經有小半年未歸,肯定是新任的知縣老爺到了。
想到自己竟然對新老爺索賄,老孫心中便大感不妙。
他趕緊將衣服疊好,打開門問道:「可是新任知縣老爺當面?」
「咳咳。」張家文點頭,「正是本官。」
火把將張家文的臉照亮。
稱一句丰神俊朗不為過,只是頭髮太短,看著像野和尚。
張家文搶先一步,嘆氣說道:「本大人新官上任,未想到被一群強匪截了,又被擄到蘭若寺————」
「咕咚!」*N
現場一陣吞咽口水聲。
「大大大人,您說什麼,蘭若寺?」老孫顫抖。
那個要命的地方,竟然有人能逃出來。
「那地方可是鬧妖怪啊!」
「是啊,上一任知縣大人就是————」
「噓!」
張家文輕輕咳嗽一聲,說道:「本官乃是讀書人,胸有詩書氣自華,一身正氣,任何邪魔外道都不得靠近,怎麼,還不信本官身份?我這裡還有敕牒。」
那山匪老大做事還算仔細,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留下了,包括與朝中販賣官職者的往來書信,收據等等。
「小人不敢!」*N
「不敢就快些開城門吧,本大人還要早些休息。」張家文催促道。
「是,小的這就開門。」
進城,在兵丁帶領下張家文趕往縣衙。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留著八字鬍,模板化師爺打扮的人提著褲子走出來。
「何人敢擅闖縣衙!」他提著嗓子質問。
師爺正在照顧上一任知縣老爺的遺孀,大汗淋漓,此時被鬧出的動靜強行抽身,心中火氣極大。
「師爺,是老爺來了。」
「什麼!」
師爺嚇得七魄丟了三魄,身體瑟瑟發抖,如果讓知縣老爺知道自己竟然幫他老婆緩解相思之苦,恐怕————
「是新任知縣老爺,就在前堂休息。」
「呼!」師爺鬆了口氣,原來是新官啊。
「你小子說話大喘氣!」師爺抬腳就要踹人,自己可差點就被嚇死。
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相信以自己的業務能力,肯定能贏得新老爺的青睞。
來郭北縣的知縣有如走馬觀花,過來幾年,撈夠了銀子就走。
只有自己還留在這裡,雖然未能發大財,卻也攢下了一些人脈,算得上一條地頭蛇。
來到前堂,師爺看見了那風塵僕僕的英俊青年。
頭髮有些短,真是新任知縣?
「大人,這位便是縣衙的周師爺。」
「見過大人。」周師爺拱手,「敢問大人,可有文書?」
「都在這裡呢。」張家文一指包袱。
周師爺走過去翻看文書,在看到收據後,當即便相信了眼前人的身份。
官是花大錢買來的,還能有假?
拿著文書前來的知縣他還會懷疑對方身份,可是這花錢買官的,肯定假不了。
這是對當今朝堂昏庸腐敗的信任。
之前那些知縣都是如此來的。
文書也沒必要翻了。
周師爺笑呵呵拱手道:「大人,如何稱呼?」
「周淮。」
張家文早就翻看過文書,新任知縣就叫這個名字。
「周大人,天色已晚,我讓人將房間收拾出來,等明日再為您接風洗塵,您看如何?
」
「快去!」張家文滿意點頭。
總算有些階級特權了,這知縣老爺不白當。
師爺鬆了口氣,看來又是一個草包,自己依舊能過舒服日子。
收拾房子的速度很快,張家文被安排在廂房。
見他疑惑,周師爺解釋道:「前任知縣大人上山打獵,杳無音信,其家眷如今還在縣衙內居住,深夜終究是不方便,為顧及大人的名聲,小人私自做主,讓她們再多住一晚。」
「你有心了。」張家文點頭。
還未進廂房,卻見一個女人迎面走來。
「可是知縣老爺?」
「夫人,你怎麼來了!」師爺一驚。
誰知對方看都沒看他,只用那紅撲撲的臉蛋對著張家文。
「大人,您可有我家老爺的消息,無論死活給我一個信,民女願報大人的大恩大德~,」
她說著行禮。
衣服扣子沒扣好。
周師爺眉頭一陣跳,這女人當真不愧是上任知縣的夫人,不要臉皮到了這種程度。
張家文也有些意外,自己一個假知縣還未來得及上任,已經有人想當知縣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