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登時笑了。
「早就聽聞過佛門弟子個個厚顏無恥。」
「如今一見,發現所言非虛!」
「信你?」
「你姑且問問我手裡的寶蓮燈信不信,再說!」
言罷。
楊嬋玉手輕輕一翻。
剎那間,一盞寶燈落入空中。
正是那寶蓮燈!
上古時期,寶蓮燈便被稱作為先天四大靈燈之一。
屬先天靈寶,威力自是不凡。
乃是得女媧聖母所賜,隨楊嬋傍身。
寶蓮燈一出,天地靈氣為之沸騰。
四方祥雲匯聚,瑞氣千條,萬邪避退。
但見燈身散發的華光,如同烈日般普照亂葬嶺。
玄塵登時臉色大變。
不待他反應過來,寶蓮燈已是狠狠朝著他招呼了過來。
「拼了!」
玄塵咬牙,施展佛法。
但見其身後佛像映現。
佛光燦燦間,又化作一方掌印,朝著那寶蓮燈拍去。
轟隆隆!
一時間,亂葬嶺中大戰起。
這玄塵上師也算有些手段,佛法精妙,然而面對三聖母楊嬋,終究有些不夠看。
不過鬥了數十回合而已。
只見寶蓮燈的燈芯之火驟然暴漲,萬道霞光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
諸多佛法,悉數遭受壓制。
便是那玄塵上師,此番也是飽受壓制,艱難盤旋。
楊嬋已然不想再與他浪費時間。
但見玉手一指,寶蓮燈化作一道流光,帶著萬鈞神力,如同墜落的烈日,再朝著玄塵當頭砸去!
根本不給玄塵任何躲閃的機會。
玄塵驚駭欲絕。
隨後便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寶蓮燈砸碎諸多佛光,又重重砸在玄塵上師頭頂。
「啊!」
玄塵上師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須臾間更是被砸得頭破血流。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逃!」
既不是這楊嬋對手,玄塵上師哪裡還敢繼續廝殺糾纏,便捲動佛光,想要往西方逃去。
此間事情,來日再說便是。
然而下一刻。
剛剛升空的玄塵上師,便陡然察覺到了一股凜然森然的危機感洶湧而來。
警兆已生,卻為時晚矣!
天地間。
又有一道凌厲無匹的箭芒划過。
如同流星趕月,如同驚雷破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激射而來!
玄塵上師登時大驚失色,諸多玄妙佛法顯化佛光,護持身前。
轟隆隆——
只是,隨著那一聲巨大轟鳴響起。
箭芒無情撕碎了諸多佛光,硬生生穿透過了玄塵上師的肉身。
洶湧的力量當即肆虐開來!
氣息逐漸渙散的玄塵上師,下意識望去。
只見天地間,有那一道身影落在雲頭上。
手握長弓,氣象非凡。
正是黃朔!
他等竟還有人...
玄塵上師心中悲鳴不已,旋即肉身與神魂再消受不住,被那箭芒撕碎,隕落當場!
「好強橫的手段!」
「是那射日神弓!」
楊嬋望了一眼黃朔的方向,此番也是隱約認出了黃朔手中之物,正是上古時期那射日神弓。
對於黃朔的實力,楊嬋自不會質疑。
對方既能夠得兄長青睞,又是上清一脈的二代親傳,又怎會弱了?
玄塵上師,此番已註定死路一條。
此間事了。
三人便又重返藥鋪。
「此番還是要多謝道友出手!」
楊嬋面露感激之色,與黃朔行了一禮。
若不是有黃朔提前知曉了那歡喜禪宗的謀劃,只怕此番真遭了對方算計,卻也麻煩。
無支祁伸手拿起桌上一盤糕點塞進嘴裡,眼中滿是好奇問道:
「佛門既是講究慈悲為懷,為何總是如此?」
「若是與人為善,潛心修行,豈不是更好?」
黃朔輕輕搖了搖頭。
「佛法真諦,豈是人人可得?」
「更何況,不管是尋常人族還是妖修仙修,皆有七情六慾。」
「佛門講究斬斷七情六慾,又如何能成?」
「到頭來,終究難行其道。」
對於佛門他了解不多,但因果卻是極多。
除卻如大聖國師王菩薩這般的外,至少在黃朔看來,大多佛門弟子,皆是名義上慈悲為懷,實則心機深沉。
就好比想要斬斷七情六慾,卻又有此等慾念,故而只能加以掩飾偽裝。
如此一來,就更顯得虛偽!
「不過在我看來。」
「只怕此間事情,還未了。」
黃朔輕輕搖了搖頭。
「哦?」
楊嬋心思聰慧,當即聯想到了什麼,「道友是說,那和尚背後還有人?」
「那和尚在歡喜禪宗縱然有些地位,但只怕地位並不算高。」
「若只是以他手段,便想要謀劃你這位天庭敕封的三聖母?」
「莫不是他異想天開,痴人說夢?」
黃朔調侃道。
「道友便莫要取笑我了。」
楊嬋登時微微露出嬌羞之色。
只不過,黃朔的意思很顯然。
以那玄塵上師的實力,還不夠謀劃楊嬋的!
「歡喜禪宗行事以慾念為道,卻又喜好層層遮掩。」
「故而在我看來,那和尚背後,定還有歡喜禪宗弟子坐鎮!」
「那以道友看,當如何應對?」楊嬋好奇道。
「以不變應萬變便是。」
黃朔嘴角含笑,「其背後之人眼見此番謀劃落敗,想來也只有兩種做法。」
「其一,低調蟄伏,再不敢對道友謀劃布局,以免暴露身份。」
「其二,對方自視甚高,不擔心暴露。」
「此番說不定便還會繼續謀劃於你。」
「若是前者,自然是極好的。」
「可若是後者,只怕那人近期便會露面才是。」
以黃朔來看。
此番佛門歡喜禪宗膽敢謀劃三聖母,絕非尋常。
背後定然是有「大魚」存在的。
而對方既是謀劃楊嬋,如今布局失敗,恐怕也不會甘願放手。
故而第二種可能性,看似不合理,卻反而更大。
「道友想要怎麼做?」
楊嬋又好奇問道。
對於眼前的黃朔,楊嬋自然信服。
此番若不是黃朔,說不定她真的要著了那歡喜禪宗的道了。
「便如我先前所說,以不變應萬變。」
「姑且先看看他等歡喜禪宗,接下來將要怎麼做!」
黃朔笑了笑,「我與無支祁本就無事,接下來便姑且在華山待上一段時日便是。」
「水母娘娘,如何?」
「可以可以!」
聽聞留在華山,滿嘴塞滿糕點的無支祁連連點頭如搗蒜。
沒辦法,誰讓華山的糕點這麼好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