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快放開我!」
看著玩鬧般抓住自己的這名忍者,君麻呂奮力掙紮起來。
可不管是用腳踢,還是用拳頭打,根本不起絲毫作用。
砰砰砰!
每一次攻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從手腳上傳來,君麻呂五官微微扭曲起來。
他仿佛自己的攻擊,是打在一塊鋼鐵上。
而眼前這名抓住自己的忍者,正面承受他的攻擊,卻巍然不動。
「怎麼可能!哪怕是成年人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見這樣攻擊無效,君麻呂伸出手指,對準了面前忍者的腦袋。
手指尖皮肉綻放,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
「去死!十指穿彈!」
砰砰砰砰!
十根指骨齊齊炸裂,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射向抓著自己的忍者。
如同槍聲的炸裂聲音,頓時響徹在街道上。
君麻呂神色略顯猙獰,這是他根據自己的體質,創造出來的招式。
速度足以比擬真正的子彈,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以這樣的速度射出,威力強大,更不會有人能擋下來。
一路走來,他已經用這招殺了不少霧隱的忍者。
他和這名忍者之間的距離還不足一米,不管是防禦還是躲避,都不可能做到!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個,絕不允許你奪走,我僅有的存在意義!」
話音落下,君麻呂都能預料到眼前這名敵人腦袋爆開的場景。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超乎了他的想像。
只見眼前這名霧忍,腦袋如願被他的骨彈給擊碎,可並沒有血肉爆裂的場景。
眼前這人並沒有倒下,也沒有鬆手。
那失去了腦袋的脖子上,沒有血漿噴涌,反而如同冰塊一般,晶瑩剔透。
不,這就是冰塊!
再次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森森寒意,君麻呂一陣寒顫,頓時瞪大了雙眼。
在他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眼前的忍者脖子上冰晶蔓延,迅速形成一個有鼻子有眼的人頭。
表面冰晶的質感消下去,逐漸變為肉體顏色,眨眼間,男人的腦袋就恢復如初!
「你!你!你究竟是什麼妖怪!」
君麻呂的聲音緊張,帶著一絲顫抖。
他本就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就算忍界之人心思成熟,可一個孩子又能成熟到哪裡去?
優作一側的臉頰還鋪著冰霜,緩緩睜開眼,看向手中的小男孩。
「小鬼,還不老實。」
優作握拳,對著君麻呂的肚子一拳打出!
砰!
拳頭再次深深陷入君麻呂的腹部。
「咳咳……」
君麻呂頓時感到體內一陣絞痛,口中忍不住咳嗽起來,一絲血跡從嘴角流下。
優作聲音冷酷,警告道:
「這一次我可沒留情,不想挨拳頭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有沒有見過臉上纏著繃帶、背著大刀的男人?」
君麻呂壓下湧上喉嚨的血腥,看著面前的忍者,緩緩點頭。
「告訴你可以,你能不能放開我,讓我繼續去殺那些霧隱的人。」
「???」
優作歪了歪頭,臉上閃過一絲困惑,看著君麻呂。
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勢,被君麻呂這話瞬間破功。
「小鬼,你知道我不知道我是霧隱村的忍者?」
「知道。」
君麻呂誠實地點頭,臉上神情異常認真。
「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還敢在我面前放言,說要去殺霧隱的人?膽子是真不小。」
優作伸出手,拳頭舉起。
看到他的動作,君麻呂當即閉上眼,腦袋側向一旁,咬著牙,準備承受接下來的一拳。
可等了片刻,都沒有感受到疼痛,他緩緩睜開眼,一隻大手伸到前方,對著他的腦袋敲了個腦瓜崩。
咚!
君麻呂的額頭上瞬間出現一處紅印,火辣辣的疼,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著額頭。
優作無語道:
「小鬼,你現在是我的俘虜,可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君麻呂一邊揉著腦袋,一邊說道,「其實,我沒見到過你說的這個人。」
「沒見到?」
優作眉頭一皺,想了想,又換了個問題。
「那你有沒有見到讓你印象深刻的人。」
「有。」
君麻呂點點頭,回憶說:
「有兩個,一個說的話很動聽,還有一個,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優作若有所思。
和君麻呂差不多大,想來也只有再不斬的那個小跟班了。
他問道:「那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哪個方向?」
「那邊。」
君麻呂伸手指向一方。
看了看方向,優作眉頭一皺,那裡是村子和輝夜一族的必經之路。
想來輝夜一族爆發動亂,君麻呂隨著輝夜一族的大人,一起過來沖入霧隱村內。
「走。」
優作毫不猶豫,腳下一動,向著那個方向跑去。
而君麻呂依舊被他抓在手裡,托在身後。
「等等,我告訴你了,你不應該放開我嗎?」
「小鬼,我可從來沒有答應你的條件。」
優作腳下加快速度前進,每每遇到一名忍者,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不斷響起。
特別是進入戰鬥激烈的地方,忍者接連從身旁冒出,提示音更是不絕於耳。
他沒想到,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中,系統還能起預警的作用。
就是提示聲音一直響個不停,不免有些煩人。
『系統,你就不能先停下嗎……算了,聲音減小一些。』
【明白】
系統界面上浮現出簡短文字,隨即就被優作關掉。
在優作的要求下,系統的聲音隨即小了幾分,正好合適。
既不會影響優作對戰場的感知,也不會忽略系統的預警功能。
就在優作在小路上狂奔時,身前突然砸落下一名忍者。
優作趕忙停下腳步,謹慎看去。
這名忍者穿著霧隱制服,頭戴護額,看起來是一名中忍。
他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正不停地往外冒血。
落到地面後,這名忍者抽搐兩下,隨即沒了動靜。
「又死了一個。」
優作臉色一沉,聲音透出嘆息。
沿途中,他已經看到數名死於戰鬥的霧隱忍者。
優作抬起頭,看向側上方的屋頂。
一名健碩的輝夜族人,正站在上面,雙臂抱在胸前,露出一臉猙獰的笑容。
見下方的忍者察覺到自己,他臉上浮現出饒有興趣的模樣。
「我認得你,行政部日車的那個小跟班,叫什麼來著……算了,無所謂了。」
說著,他的目光移動,看向被優作抓在手中的君麻呂,嘴角一沉。
「君麻呂,想不到你居然敗在霧忍的手裡,虧我們見你戰鬥能力不錯,把你放了出來。」
「畢竟,你也就只有這點優點了。」
君麻呂眼神一暗,張了張嘴:
「我……」
不等君麻呂開口,那人縱身一躍,落在優作身前。
他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猙獰,嗜血好戰,盡顯癲狂。
「君麻呂,你可真是沒用!」
「不僅敗給了敵人,居然連同歸於盡都做不到,還被敵人用這麼屈辱的方式抓住,你都不感到羞恥嗎?」
「我們輝夜一族,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丟人傢伙!」
君麻呂神色一急,指向優作:「不是……是他,他有著不死之身,所以我才沒能殺死他。」
「哈哈,不死之身?」
這名輝夜族人臉上儘是譏諷,打量著優作幾眼,視線落在君麻呂身上,搖了搖頭。
「君麻呂,或許我們就不該對你有所期待,反正像你這樣的怪物,就不該降生下來!」
「你這個輝夜一族的恥辱,不配輝夜一族高貴的姓氏!」
「什——」
君麻呂眼眸一縮,那碧綠的眼眸中仿佛一片空洞,臉上流露出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