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樂的每一擊都直衝雲起要害,可雲起消失的這麼多年也沒有浪費。
他的刀尖閃過一絲寒芒,刺耳的獸吼從長刀中響起。
「宗師級武器?」
薛樂眼中的憤怒沒有絲毫熄滅,反而燃燒的更加劇烈!
「不不不!這把刀的刀把可是用那女孩後背上的皮膚包裹的!」
「手感特別好啊!」
雲起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病態,他手中長刀突然睜開了一雙眼睛,細針般的光芒穿透了薛樂的雙眼。
劇痛襲來,薛樂在瞬息之間就失去了自己的視覺。
可他並沒有因此而後退,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有一部分宗師就算是失去了視覺也並不影響戰鬥,因為他們的感知能力在長年累月的戰鬥中得到了進化。
僅僅是通過空氣中氣血的流動就能判定對手的位置。
甚至有些人為了培養這種能力特意讓自己暫時失去視力。
深淵的尊者,也就是宗師們很少會去培養這樣的能力,因為他們對人族宗師的了解太少了。
或者說,當初從崑崙山深淵衝出來的那些宗師一個活著回去的都沒有。
「死!」
薛樂被雲起的話語深深地刺激到了,他的大腦已經被憤怒占據了大半。
但作為宗師的他依舊保持著戰鬥時該有的思路,並沒有被憤怒所控制。
薛樂的進攻越發的迅猛,許久沒有全力出手的他正在迅速適應這種全力出手的感覺。
隨著手臂每一次揮出,大地都會被餘波劈出一道千米溝壑。
這種威勢要是放在任何一座城市裡,隨便一道溝壑都代表著上千人的性命。
「老薛這是瘋了啊。」
沛鴻作為薛樂的老友,他都是第一次見薛樂這個好脾氣的老頭如此憤怒。
「廢話,你最喜歡的小徒弟被人剝皮拆骨做成武器你也得瘋。」
許晴翻了個白眼,這老傢伙是不是做研究做傻了,連人類該有的情感都理解不了呢?
「還是當年那個事兒?」
沛鴻挑眉,當年和黑雲城之間的衝突確實導致了不少宗師院的學生犧牲,他的徒弟也在此列。
只不過大家已經習慣了死亡,除了偶爾會悼念一下並沒有太多的感受。
「是,這幫畜生老實了幾年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許晴神色狠辣,手中銀針甩出,一名深淵尊者的攻擊就被輕鬆化解。
「這次不把他們徹底打死也要把他們廢了。」
「而且我總感覺深淵這幫畜生不可能只準備了這麼一點深淵遺產......」
...
許晴的猜測沒錯,黑雲城,地虎城和銀狼城這次的準備相當充足。
三城的能量供應都連接到了黑雲城的能量樞紐,因為這裡準備了他們用來對付人族宗師的大殺器。
聚能塔。
陳墨看著面前粗大的管道,意識到自己已經接近了黑雲城的能源樞紐。
「液化能量也真是方便啊,也不知道熱值是多少。」
陳墨跨過那條運輸能量液的金屬管道,順著管道來時的方向摸去。
僅僅幾分鐘後,陳墨就摸到了管道的盡頭。
鼻尖聳動,上面傳來了大量的汗酸味和廢料產生的刺鼻味道。
「味兒對了,就是這。」
陳墨咧嘴一笑,上次的那個鍋爐房就是這個味,看來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可管道的周圍嚴絲合縫,完全沒有陳墨能夠通過的地方。
既然已經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陳墨也就沒有繼續隱藏身形的必要。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毀掉這裡的能量樞紐,為了接下來的反攻做準備!
陳墨並不打算聽從耿連虎他們的建議『截斷能量』,而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與其截斷能量,不如直接推了他們的水晶!
「潛行遊戲就此結束,現在是無雙時間!」
將帝獸骨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陳墨兩條手臂瞬間膨脹一倍。
「開!」
屠魔六連戟六連的威力凝聚在這一擊之上,由磚石鑄成的牆壁被陳墨這一擊轟出了一個大洞。
同時被轟飛的還有正好路過上方的深淵武者。
警報聲響起,黑雲城內部的上四等武者傾巢而出!
「果然,我就知道你們會安排那個會隱蔽氣息的傢伙去襲擊能量樞紐!」
雲起哈哈大笑,顧不上被砸塌的胸口,一刀逼退薛樂。
「早在之前我就知道了那個傢伙的存在,這種能力會對我們的偉業造成巨大威脅!」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將那個會隱蔽氣息的傢伙殺死在黑雲城的準備而已!」
「放你娘的屁!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你們想要做什麼?」
薛樂心中一驚,難不成他們中計了?
「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得到了指示,攻打神山入口。」
雲起點了點頭,並沒有否定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他們口中的神山便是崑崙山,至於誰能夠指使雲起,自然是終焉之海的那些存在!
「但這件事情和我想做的不發生衝突。」
「你們的大殺器落入圈套了!」
「哈哈哈哈哈!」薛樂哈哈大笑,即使是眼睛被刺瞎了,他依舊能想像出雲起現在的表情。
一定非常囂張,非常自信吧?
殊不知,陳墨那小子的破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究竟是誰落入圈套了,讓我們拭目以待!」
「不!你沒有機會了!」
薛樂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了雲起的身旁。
「因為我不會讓你活到那個時候!」
黑雲城中,陳墨一記橫掃瞬殺了三個十級深淵武者。
眼前的鍋爐和之前完全不同,除了本身依舊在熔煉能量石之外,還有兩根粗大的管道連接在上面。
那兩根管道一路延伸到城外,似乎是連接著地虎城和銀狼城。
「又是你!」
一聲怒喝在陳墨的頭頂響起,一個壯漢從天而降,直接將天花板砸出了一個大洞。
周圍那些二級三級的武者鍋爐工被餘波擊飛,有幾個倒霉蛋甚至掉進了滾燙的能量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