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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片帆不得入江

2026-08-11 04:43:22 作者: 風知威儀

  第108章 片帆不得入江

  馮天縱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那座巍峨的城池。

  領主大廳中,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懸浮在半空,上面逐行浮現著此次升級的訊息。

  一場輝煌的勝利!

  英雄等級提升至四級。

  兩個天賦選項並列排開—



  初級強擊光環:麾下遠程攻擊傷害提升百分之十五。

  馮天縱的目光在兩個選項之間掃了一遍,幾乎沒有猶豫便做出了選擇。

  強擊光環確實不錯,但他摩下的神射手畢竟只是煉皮境的遠程兵種,面對煉髒境甚至鍊氣境的敵人時,弓箭的殺傷力終究有限,提升一成半的攻擊力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而高級岩石皮膚就不一樣了一五萬斤以下免疫,五萬斤以上減免三成。

  這意味著戰場上那些普通弓弩手的齊射對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威脅。

  那些低階武者的刀劍砍在他身上連白印都不會留下。

  再疊加金鐘罩、鐵布衫和十三太保橫練神功的防禦,同級高手的攻擊打在他身上,能造成實質傷害的恐怕寥寥無幾。說一聲同級無敵也不算過分。

  他直接選擇了高級岩石皮膚,隨即退出識海,睜開眼睛。

  體內那股熟悉的暖流從丹田深處湧起,沿著九條開闢出來的經脈緩緩流轉,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岩石紋理,隨即又悄然隱沒,恢復如常。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間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膜之下重新排列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方盛掀簾進來,抱拳稟報說大營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拔。

  馮天縱站起身,將銀面具扣在臉上,大步走出營帳。

  兩千人馬的船隊,沿著怒龍江順流而下。

  白蓮教的旗幟在船隊最上方迎風獵獵作響。

  

  沿途經過的村莊早已被白蓮教的分壇滲透了個遍,分田大會的鑼鼓聲隱隱從遠處傳來,田壟上插著嶄新的界樁,裹著白頭巾的農戶蹲在田埂上朝這支隊伍揮手致意。

  馮天縱站在大船的甲板上,面具下的目光掃過這些景象,沒有任何停留。

  他的注意力,始終在江面上。

  怒龍江是整條水運的命脈,橫江盟靠著這條江吃了幾十年,碼頭、貨船、倉庫,每一樣都是他們的血管。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血管一根一根地掐斷。

  「方舵主,命令手下,從現在開始,攔江劫船。怒龍江上面的所有船隻,全部沒收。

  我們要做到,片帆不得入江。讓整個怒龍江上面,再看不到一艘船。

  除了我們白蓮教的船,其他船隻,一律禁止通行。」馮天縱下令說道。

  「軍師,這是不是太過霸道了?這怒龍江上面的船隻,很多不僅僅是商人的,那些商人,商會,背後站著的,可不僅僅是世家大族,還有那些傳承久遠的高門大派。

  截斷了怒龍江,那可太得罪人了!」方盛勸說道。

  「咱們都造反了,還怕什麼得罪人?」馮天縱不屑的說道。

  「可是您不是說,要多拉攏盟友,儘量減少敵人嗎?」方盛不解的詢問道。

  「那是戰爭開始之前,咱們當然要盡力的拉攏盟友。現在不一樣了,戰爭已經開始了。

  既然不是我們的盟友,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如果我們不能將怒龍江上面的這些船隻全部收繳下來,那這些船,就有可能會成為朝廷用來進攻我們的運輸船。」馮天縱認真的說道。

  「可是————軍師,咱們得罪了太多人,只怕上面會不高興。萬一將那些高門大派都逼到了朝廷一方。

  教主只怕也不會輕饒了我們。」方盛猶猶豫豫的說道。

  「沒有可是!這一路,我是主帥。執行命令。出了問題,自然是我來承擔責任。」馮天縱霸道的說道。

  方盛畢竟只是白蓮教的一個舵主,說是中層那都抬舉他了,不過是個中下層。


  越是下層,顧慮就越多。需要考慮上面的想法。

  但是馮天縱不同,白蓮教教主怎麼想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現在只想要讓白蓮教多堅持一些時間。

  好為他爭取發展時間。等到白蓮教教主想要找他麻煩的時候,他早就帶人跑路了。

  「是,屬下明白!」方盛一聽馮天縱願意承擔責任,自然就坡下驢的答應了下來。

  先鋒快船從前方折返,船上的斥候站在船頭,朝馮天縱所在的旗艦大聲稟報:「軍師!前方三里處發現三艘商船,掛橫江盟黑底白浪旗,吃水極深,正在往下遊方向行駛!」

  馮天縱站在旗艦船頭,銀面具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抬眼望向前方江面,三艘商船的輪廓已隱隱可見,船身沉重,顯然滿載貨物。

  橫江盟的旗號在江風中獵獵作響,船上的水手似乎也發現了追兵,甲板上人影晃動,有人在大聲呼喝,有人手忙腳亂地扯動帆繩試圖加速。

  「靠上去。」馮天縱語氣平靜,只吐出兩個字。

  方盛站在他身側,拔出腰刀,朝身後的船隊打了個手勢。

  三艘白蓮教的兵船同時加速,船槳劈開江水,船頭型出三道白色的浪痕,以包抄之勢朝那三艘商船圍攏過去。

  距離迅速拉近,對面船上的動靜越來越清晰—幾個橫江盟的水手正拼命往船舷邊搬運木板,想要堆起臨時的掩體;船尾處幾個弓手已經拉滿了弓弦,箭簇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馮天縱抬了抬手。身後旗杆下,一百五十四名神射手同時從背後的箭壺中抽出箭矢,鐵胎弓齊齊拉滿,弓弦繃緊的聲音連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這些神射手只有煉皮境的修為,放在江湖當中,確實算不上什麼高手,但是在軍隊裡面,這可就是最精銳的遠程部隊了。

  一百五十四張鐵胎弓排成三列,箭簇對準同一艘船的時候,那就是一場暴雨。

  「放。」

  一百五十四支箭矢呼嘯而出,如同一片鐵色的烏雲掠過江面,劈頭蓋臉地砸向最前面那艘商船。

  甲板上的橫江盟水手還沒來得及躲,箭雨已經落了下來。七八個水手應聲倒地,有的被釘在船舷上,有的從桅杆上慘叫著墜落,甲板上瞬間濺滿了血跡。

  弓手們幾乎沒有停頓,第二輪箭矢已經搭上了弓弦,馮天縱手臂再次揮下,又是一片密集的箭雨潑灑而出。

  商船上的水手被弓箭壓制的根本抬不起頭來,只能縮在後面瑟瑟發抖,偶爾有人探出半個身子想要還擊,立刻被三四支箭矢同時貫穿。

  馮天縱麾下的這些神箭手,修煉的百步穿楊箭術,各個百發百中。

  尤其是水戰的時候,可就太占便宜了。

  就在這時,商船艙門猛然炸開,一道魁梧的身影挾著憤怒的咆哮從船艙中衝出。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手中提著一柄厚背大環刀,周身真氣翻湧,赫然是鍊氣境的修為。

  他一刀劈飛迎面射來的幾支箭矢,隨即縱身躍上船舷,腳尖在船舷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朝白蓮教的旗艦撲了過來。

  「橫江盟長老翁同在此!白蓮教小賊敢劫我橫江盟的船,今天就讓你們死無喪身之地。」

  方盛眼神一凜,正要拔刀迎上去,身後兩名白蓮教的護法長老已經搶先掠出。

  這兩人同樣是鍊氣境的修為,一人使棍,一人用掌,身形一晃便已掠到船舷邊緣,與那橫江盟長老在半空中硬撼了一記。

  刀棍相交,火星四濺,那橫江盟長老借力翻身後退,落在船舷上,腳下尚未站穩,兩名白蓮教護法已經欺身而上,將他死死纏住。

  與此同時,另外兩艘商船上也各自衝出幾名好手,修為都在煉髒境以上,顯然是橫江盟派來押送這批貨物的精銳。

  馮天縱目光掃過那幾個正在與白蓮教高手纏鬥的身影,轉頭看向旗杆下待命的床弩手,語氣平淡地開口。

  「床弩,集火攢射。」

  旗杆旁的幾架床弩早已上好了弦,手臂粗的弩箭在發射槽中微微顫動。

  操控床弩的神射手們聽到命令,立刻調整弩機的角度,將準星對準了各自的目標。

  第一支弩箭呼嘯而出,精準地貫穿了一名正在與白蓮教護法纏鬥的橫江盟煉髒境好手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弩箭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重重釘在船艙的木板上,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便沒了聲息。

  緊接著第二支弩箭射出,一名持刀的橫江盟堂主正要躍上船舷,弩箭從他的後背貫入、前胸透出,將他直接釘在了船桅上,手中的刀噹啷落地。

  第三支弩箭緊隨其後,將一名剛剛從船艙中衝出來的年輕煉髒境高手射翻在甲板上,箭尖穿透甲板,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那橫江盟長老聽到身後接二連三傳來的慘叫,心神一亂,手中大環刀的刀勢也跟著慢了半拍。

  兩名白蓮教護法抓住這個間隙,一棍砸碎了他的肩胛骨,一掌印上了他的胸口。

  那長老狂噴一口鮮血,從船舷邊倒栽下去,重重摔在甲板上,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方盛站在船頭,看著最後一艘商船上的抵抗被徹底碾平,興奮地一揮拳頭,轉頭朝馮天縱喊道:「軍師!三艘船全部拿下!」

  高層一死,下面的小嘍囉們,自然再沒有了抵抗的想法,一個個抱頭投降。

  白蓮教的兵船靠了上去,士兵們蜂擁登船,將船艙里的貨物一箱一箱搬上甲板。

  糧食、布匹、銅錢、幾箱銀子,還有幾桶沒有來得及運走的火油。全都是戰爭物資。

  方盛拿著帳冊清點了一番,滿臉喜色地向馮天縱匯報繳獲的數目。

  馮天縱只是微微點頭,吩咐手下將銀兩和糧食妥善裝船,其餘物資分給隨行的白蓮教士兵。

  「這三艘大船,全部拖走。」馮天縱命令道。水戰,打的就是船。

  馮天縱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被俘虜的水手們,對方盛低聲吩咐道:「這些水手,護衛,能夠招降,儘量招降。接下來對抗朝廷大軍,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

  方盛點了點頭說道:「屬下明白。」

  當即走到那些俘虜面前,朗聲宣布白蓮教的規矩—「要麼加入白蓮教,跟著我們一起干那些欺壓我們的地主,干那些貪官污吏,家人可以分田分地,要麼一刀砍了扔進江里餵王八。」

  俘虜的水手和護衛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這哪還有的選?

  隨即齊刷刷地跪下來磕頭,說要加入白蓮教。方盛滿意地讓他們站起來,裹上白頭巾,編入新兵隊。

  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就是先鋒。能夠活下來,自然就算是有了投名狀。

  馮天縱看著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這些橫江盟的底層幫眾,本就是靠碼頭吃飯的苦力出身,白蓮教分田地的那套說辭對他們同樣管用。

  能多收一個人,就多一分聲勢。

  隊伍繼續東進。沿途所過之處,凡是遇到的商船,一律徵用;

  凡是不肯投降的水手護衛,格殺勿論。

  短短半日工夫,馮天縱的隊伍已經繳獲了大大小小十幾艘船隻,俘虜了近兩百名水手護衛,大部分都當場投了降。

  方盛忙得腳不沾地,又是清點俘虜又是登記物資,臉上的興奮掩都掩不住。馮天縱都聽到他在小聲的嘀咕著:「發財了,這下可是發財了。」

  艦隊沿著怒龍江繼續向下游掃蕩。

  下午時分,江面上出現了一艘大型客船。

  船身修長,吃水極深,船舷兩側沒有懸掛任何幫派或商號的旗幟——這意味著它不屬於橫江盟,也不屬於任何沿江的商會。

  客船的甲板上站著幾個身穿勁裝的人,腰間佩劍,呼吸綿長,一看便知是武林中人。

  船頭還立著一面錦緞幡旗,上面繡著雲紋劍徽,江風吹過幡旗獵獵作響,雲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方盛站在船頭,眯著眼睛打量那面幡旗,轉頭低聲稟報導:「軍師,是凌雲劍派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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