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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砍瓜切菜

2026-08-21 00:58:12 作者: 風知威儀

  第112章 砍瓜切菜

  隨後而來的太平真人從船舷邊飛掠而下,二十餘名青色道袍在火光中翻飛,寒冰掌力與奔雷刀光同時炸開,將碼頭上殘餘的抵抗力量一一絞殺。

  陷陣之士和精英刀盾兵分成數路,迅速控制住碼頭上的倉庫和棧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馮天縱看著沙盤上那些代表倉庫的標記被逐一清空,最後將視野切到了碼頭後方的一片空曠地帶。

  那是一座船塢,裡面停著好幾艘正在建造的大船,龍骨已經架好,船身還未完工。

  他略一沉吟,對趙龍江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碼頭上的船,全部燒掉。那座船塢也燒了。」

  趙龍江領命,親自帶人將火油潑上了碼頭上的船隻和船塢的木樑。

  火把一扔,幾十艘大小船隻連同那座尚未完工的船塢同時燃起了沖天大火,火焰映紅了半邊夜空,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碼頭上的木質棧橋也被澆上了火油,火苗從棧橋末端開始蔓延,迅速吞沒了整座碼頭0

  龍吟城的百姓從睡夢中驚醒,推窗望去,只見碼頭方向火光沖天,江面上倒映著熊熊烈焰,將半條怒龍江都染成了暗紅色。

  馮天縱看著沙盤上那片被火光吞沒的碼頭,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臨江城的降兵還在整編,南岸的掃蕩仍需繼續,聽潮城這座朝廷精心打造的前哨堡壘雖然暫時啃不動,但等到趙龍江把江北那些中小碼頭挨個燒乾淨,朝廷徵集船隻的速度就會大打折扣。

  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接下來,攻城,拿下龍吟城!」馮天縱一聲令下。

  「屬下遵命。」趙龍江面色冷靜地應道,轉身朝身後的艦隊打了個手勢。

  三艘二級戰艦緩緩調轉船頭,船舷一側的床弩已經上好了弦,手臂粗的弩箭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城牆上方傳來一聲暴喝。

  一個身形瘦小的老者從城樓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碼頭與城門之間的空地上。

  這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但周身真氣翻湧,赫然是鍊氣境的修為的高手。

  他手中提著一柄厚背斬馬刀,刀身在碼頭大火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大膽賊人,膽敢襲擊我龍吟城碼頭!今天就讓你們來得去不得!」陳永輝一聲怒喝,斬馬刀朝趙龍江的方向遙遙一指,聲如洪鐘,震得城牆上的瓦片都在簌簌作響。

  他今天心情本就極差。

  傍晚郡守設宴,召集城中各大世家的主事人商議白蓮教水匪襲擾碼頭的事。

  龍口鎮碼頭被燒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龍吟城,郡守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特意請他這個橫江盟在龍吟城職位最高的人過去商討對策。

  酒席上他拍著胸脯向郡守保證,有他陳永輝在,龍吟城碼頭萬無一失,絕對不會讓那些宵小之輩得逞。

  

  結果這牛剛吹完,酒還沒喝幾杯,就有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稟報碼頭被襲。

  等他跟著郡守一行人匆匆趕到城樓上時,碼頭已經燃起了沖天大火,幾十艘船隻連同那座還沒完工的船塢全部化為灰燼。

  這夥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臉被當場扇得啪啪作響。



  陳永輝自覺今天自己這張老臉是丟盡了,若是不能將這伙賊人拿下,他以後在龍吟城還怎麼混?

  「橫江盟的弟子,隨我殺敵!」陳永輝一聲令下,城門轟然洞開。

  橫江盟駐紮在龍吟城的五百弟子早已在城門內側列隊等候,聽到堂主號令,立刻蜂擁而出。

  身後還跟著幾十名聞訊趕來的世家護院,各家家主都想在郡守面前表現一番,分一杯戰功。

  陳永輝在跳下城樓之前就看清楚了一來犯的賊人雖然乘了三艘大船,但人數並不多,粗略掃過去不過三百來人。

  龍吟城雖然大部分駐軍已被朝廷調往聽潮城,但城中還有一千守軍,加上他手下五百橫江盟弟子,再加上各大世家的家丁護院,湊個兩三千人綽綽有餘。

  他手下的堂口裡就有三名鍊氣期高手,各大世家的護院中也不乏好手。


  在他看來,這群賊人不過是些不敢正面攻城、只敢趁夜偷襲碼頭的蟊賊,偷襲完了就該跑路了,所以他才要急急忙忙地跳下城門來追擊,只要能在賊人上船逃跑之前截住他們,他這張老臉就還能保住。

  城牆上的郡守和幾個世家主事人看著陳永輝一馬當先衝出城去,身後的橫江盟弟子和世家護院蜂擁而出,聲勢頗為浩大。

  郡丞湊到郡守身邊,低聲問道:「郡守大人,既然陳堂主已經出擊了,我等也不能幹看著。

  那碼頭上面,也有我們的貨物。我們也應該出上一把力。您看,城中的駐軍,是否要出動?」

  郡守轉頭看向身旁的都尉王韋林。

  王韋林是個四十出頭的黑臉漢子,軍中出身,行事謹慎。

  他眯著眼睛往城外掃了一眼,緩緩搖了搖頭:「賊人不多,但陳堂主已經帶人出去了,各位世家的家丁護院也跟著,人數上我方占優,拿下賊人應該問題不大。

  但末將以為,駐軍不宜輕動—萬一賊人是調虎離山之計,駐軍一旦出城,城內空虛,恐生變故。」

  郡守點了點頭,覺得王韋林說得有理,便沒有下令駐軍出城。

  幾個世家主事人雖然心有不甘那碼頭上還有他們沒來得及運走的貨物——但也只能將家中的家丁護院都派出去,至少不能讓自家碼頭上面的貨物,都被賊人給燒毀了,能搶救多少算多少吧!

  陳永輝沖在最前面,腳尖在地上連點幾下,幾個呼吸之間便已掠到了碼頭近前。

  他手中斬馬刀裹著鍊氣境的真氣,刀鋒上寒芒吞吐,身後跟著三名鍊氣境的堂口長老和幾十名煉髒境弟子衝鋒在最前面,氣勢洶洶地殺向碼頭。

  這夥人沒有什麼章法,就是一窩蜂的往前沖,實力高的自然沖在最前面,實力差的這會兒才剛剛衝出城門。

  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趙龍江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老者的身影越來越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有拔刀,只是朝身後的玄甲重騎打了個手勢。

  玄甲重騎們三人一組從碼頭上的火光中策馬而出。

  重甲鐵騎踏著青石板,馬蹄聲沉悶如雷。人馬合一的五倍力量增幅在夜色中轟然爆發,三桿長槍齊齊放平,槍尖上裹著鍊氣巔峰的真氣,槍尖過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陳永輝瞳孔驟縮。他的斬馬刀已經高高揚起,準備一刀將這伙賊人的頭目劈成兩半,但那三匹披著黑色重甲的戰馬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刀還沒來得及落下,三桿長槍已經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到了他身前。

  他拼死橫刀格擋,刀身上真氣爆發,硬生生撥開了正對著胸口的那一槍,但旁邊的兩桿長槍卻再也躲不過去了—一槍從他的左肋貫入,一槍從他的右肩刺穿。

  陳永輝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兩桿長槍挑離地面,斬馬刀噹啷落地。

  他甚至來不及慘叫,第三名玄甲重騎的長槍已經從正面補了一槍,槍尖貫穿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釘在碼頭的青石板上。

  這個方才還信誓旦旦說「萬無一失」的橫江盟堂主,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撐過去,就已經死在了玄甲重騎的手中。

  橫江盟的弟子們正在蜂擁衝鋒,看見自家堂主被三桿長槍同時貫穿,衝鋒的勢頭頓時為之一滯。

  那三名鍊氣境的堂口長老還沒來得及反應,二十餘名太平真人已經從碼頭兩側踏水而出,青色道袍在火光中翻飛,寒冰掌力與奔雷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橫江盟的弟子們罩了下去。

  鍊氣境的堂口長老拼死抵抗,但太平真人的數量是他們的近十倍。

  一名長老被三道寒冰掌力同時拍中,整個人化作冰雕從半空中墜落,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幾塊。

  另一名長老轉身想逃,被奔雷刀光從背後追上,一刀劈翻在地。

  第三名長老眼看大勢已去,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被陷陣之士上前一刀削去了腦袋。

  橫江盟的弟子們徹底崩潰了。

  這些平日裡在碼頭上耀武揚威的幫眾,面對玄甲重騎和太平真人的碾壓式進攻,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有人扔下刀轉身就跑,有人嚇得癱軟在地抱頭哀嚎。

  那些跟著衝出來的世家護院更是首當其衝,他們的修為本就不高,大半是煉骨境,少有幾個煉髓境,在鍊氣境的太平真人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城牆上,郡守和幾個世家主事人的臉色從不以為然變成了驚恐。

  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陳永輝被三名騎士的長槍捅成了篩子,橫江盟的三名鍊氣境長老連一盞茶的工夫都沒撐住,那些平日裡在城中耀武揚威的橫江盟弟子和世家護院像割草一樣成片倒下。

  「快關城門!快關城門!」郡守終於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朝城下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玄甲重騎踏著遍地的屍體沖向城門,速度之快,城門口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推動門扇,長槍已經刺入了城門洞。

  試圖關門的幾個士兵被連人帶門板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城門內側的街面上。

  玄甲重騎沖入城中,沿著城門兩側展開,長槍橫掃,將城門附近的守軍殺得七零八落。

  城門被牢牢控制在平江幫手中。

  馮天縱通過趙龍江的眼睛,透過燈塔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朝趙龍江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進城。抵抗者殺無赦,投降者繳械。郡守和那幾個世家主事人,全部活捉。」

  平江幫的士兵們沿著城門湧入龍吟城。

  精英刀盾兵盾牆推進,將街面上殘餘的守軍逼得連連後退;

  城牆上的守軍早已潰不成軍,有人扔下兵器往城牆下跑,有人跪在城垛後面瑟瑟發抖,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王韋林站在城牆內側的街面上,手中提著一桿長槍,身後是僅剩的兩百餘名駐軍士兵。這些士兵是從龍吟城本地招募的守備營,雖然裝備簡陋、修為不高,但比起那些一觸即潰的橫江盟幫眾,他們至少還有幾分軍人的血性。

  王韋林知道大勢已去一城外的橫江盟弟子和世家護院已經全軍覆沒,城門落入敵手,城牆上的守軍不戰自潰。但他沒有退。

  「兄弟們!」王韋林舉起長槍,朝身後的士兵們高聲喝道,「我等食朝廷俸祿,守土有責!

  今日城破,我王韋林寧可戰死,絕不偷生!

  有願隨我赴死者,留下!有家小需要照顧的,放下兵器離開,我不攔你們!」

  兩百餘名士兵中,有人默默放下了兵器退到一旁,更多的人卻握緊了手中的刀槍。一個年輕的士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扯著嗓子喊道:「都尉!我們不怕死!跟這幫賊人拼了!」

  王韋林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對正沿著街道推進的平江幫精銳,長槍平舉,一聲暴喝,率先沖了上去。

  他身後,兩百餘名守備營士兵齊聲吶喊,跟著他們的都尉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趙龍江看著那些迎面衝來的朝廷士兵,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敬意。

  但他沒有下令手下留情。玄甲重騎從側翼包抄,長槍橫掃,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撞飛出去;

  太平真人從正面迎上,寒冰掌力與奔雷刀光同時炸開,街面上頓時被凍出了一片片冰霜。

  王韋林沖在最前面,手中長槍連刺三槍,逼退了一名陷陣之士。但下一刻,兩名太平真人一左一右欺身而上,一道寒冰掌力拍碎了他的長槍,另一道寒冰掌力正正印在他的胸口。

  王韋林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凍成了一座冰雕,保持著舉槍衝鋒的姿勢,立在街心,再也沒有倒下。

  他身後,兩百餘名守備營士兵在平江幫精銳的碾壓之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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