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瞞天過海的超級艦隊，給全世界埋下的盲盒炸彈！
香江，十二月下旬。
臨近聖誕節，維多利亞港的寒風愈發凜冽，夾雜著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像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
深水灣，香江最大的國際貨櫃碼頭，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沉睡，但這座龐大的碼頭卻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幾十台高達百米的巨型橋吊，像是一頭頭鋼鐵巨獸，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o
探照燈的強光交織成一片光網，將整個港口照耀得如同科幻電影裡的外星基地。
「當！當！當！」
沉重的貨櫃被穩穩地放置在遠洋貨輪的甲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王胖子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脖子上纏著一條滑稽的紅圍巾，整個人像個圓滾滾的企鵝。
他站在碼頭的防風擋板後面，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絲襪奶茶，但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些正在裝船的貨櫃。
「我的個親娘咧————」
王胖子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在寒風中直打顫，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老陳，這————這已經是咱們裝的第五艘十萬噸級的貨輪了吧？」
站在他旁邊的陳政，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精英做派，一身純黑色的羊絨大衣，金絲眼鏡在探照燈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相比於王胖子的沒出息，陳政顯得十分鎮定，但他那緊緊攥著保溫杯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準確地說，是第六艘。」
陳政推了推眼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語氣中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而且，這還只是發往北美洛杉磯港和歐洲鹿特丹港的，發往日本東京和東南亞的貨輪，昨天就已經離港了。」
「整整六十萬噸的貨啊！」
王胖子激動得原地蹦了兩下，臉上的肥肉亂顫。
「我滴個乖乖，六十萬噸的周邊玩具，這要是全倒進維多利亞港，能把這海都給填平了，老闆到底是怎麼想的？」
「電影連個影子都還沒正式放出來，他居然敢提前壓這麼多貨，這要是賣不出去，咱們耀盛科技就得直接宣布破產跳海了！」
「破產？」
陳政像看白痴一樣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導，你跟了老闆這麼久，還不明白他老人家的手段嗎，老闆的字典里，就沒有滯銷這兩個字，他賣的不是玩具，是賭性和信仰。」
陳政轉過頭，看著那些印著耀盛製造巨大Logo的黑色貨櫃，他耐心地給王胖子拆解著林耀這堪稱恐怖的商業布局。
「你以為貨櫃里裝的，全是咱們在工廠里看到的那種三十厘米高的超精細可動手辦嗎？」
陳政冷笑了一聲。
「那種手辦，造價極高，是用來收割高端玩家和土豪的，真正用來席捲全球老百姓錢包的，是老闆發明的一種可怕的新玩法，盲盒。」
「盲盒，啥意思，瞎子玩的盒子？」
王胖子聽得一頭霧水，在這個年代，這個詞彙簡直就像是外星語。
「簡單來說，就是把那些神仙、異獸、法寶，做成巴掌大小的精緻小手辦，然後裝在完全一模一樣的、不透光的黑盒子裡。」
陳政的眼中閃過一絲對林耀深深的敬畏。
「一盒只賣幾美金，誰都買得起，但是，你在拆開盒子之前，永遠不知道裡面裝的是哪一個角色。」
「裡面有普通的天兵天將，也有概率極低、隱藏款的二郎神或者九尾狐。」
陳政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魔鬼的契約。
「你想想，當大年初一電影上映，全球的小孩和年輕人都被那國術震撼得死去活來。」
「他們跑到商場，花幾塊錢買個盒子，拆開一看，是個普通的天兵，他們會甘心嗎？
」
「不，他們會再買一個，再買十個，為了湊齊一套，為了抽到那個萬中無一的隱藏款楊戩，他們會陷入一種瘋狂的收集癖和賭博心理中無法自拔！」
「轟王胖子腦子裡仿佛有一道驚雷劈過，他整個人都傻了，這是什麼神仙營銷手段？
這簡直就是利用人性的貪婪和好奇心，在合法地印鈔票啊！
「而且，為了保證神秘感。」
陳政指著那些貨櫃，語氣冷酷。
「所有的貨物，不僅用黑布蓋著，外面還打了三層鉛封。」
「老闆下了死命令，不到大年初一零點，全球任何一家經銷商、哪怕是沃爾瑪的總裁，如果敢提前拆開一個盒子走漏風聲，耀盛資本立刻切斷供貨，並且告到他底褲都不剩！」
王胖子看著那龐大的遠洋貨輪緩緩駛離港口，駛向深邃的太平洋。
他突然覺得，這哪裡是貨輪，這分明就是一支滿載著貨物的超級艦隊。
正在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全世界的消費終端，進行著一場史無前例的滲透。
大半年的時間，林耀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
他就是這樣緩慢而又精準的把電影、街機、周邊盲盒，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死死地扣在了整個時代的頭上。
只等那個除夕夜的零點，屠刀落下，寸草不生。
大洋彼岸，美國，好萊塢，比弗利山莊的一座豪華莊園內。
史蒂文，這位在好萊塢擁有著科幻教父頭銜的傳奇大導演，此刻正頹廢地坐在自己工作室的地板上。
在他的周圍，散落著一地精美的黏土恐龍模型。
這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準備在下一部史詩級科幻大片中使用的實物特效模型，此刻在他的眼裡，卻像是一堆噁心的垃圾。
「F**k，F**k，全都是垃圾！」
史蒂文猛地抓起一個迅猛龍的黏土模型，狠狠地砸在牆上，啪的一聲，模型摔得粉碎O
他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一台龍芯微機屏幕，屏幕上定格的，依然是半個月前那個二郎神打出音爆雲的十秒鐘畫面。
「動作————重心————還有那種該死的、完美的肌肉收縮反饋！」
史蒂文像個精神病患者一樣喃喃自語。
「我們工業光魔的定格動畫，就算做得再精細，恐龍走起路來也像是一個得了小兒麻痹的木偶，沒有重力感，沒有那種活生生的生命力。」
「但是這群東方人，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黑巫術？那個神仙揮拳的時候，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里靜脈血管的充血膨脹！」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推開，好萊塢最大的製片人之一，派拉蒙影業的總裁，滿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史蒂文，你已經把自己關在這裡三天了。」
總裁嘆了口氣，遞過去一杯咖啡。
「我剛跟卡普空那邊的日本佬通了電話，他們去香江求見那個叫林耀的人了。」
「結果怎麼樣？」
史蒂文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個林耀賣不賣他的動作引擎，或者哪怕只是授權那套算法的原始碼？只要他肯賣，我們可以讓他入股派拉蒙！」
總裁苦笑著搖了搖頭，那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要難看。
「他不賣，也不授權底層的任何代碼。」
總裁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和無力。
「那個林耀說，中華的武術動作不是專利，誰都可以學，但他的那套龍芯動捕渲染引擎，是耀盛科技的獨家工業底座，好萊塢如果想做這種級別的特效————」
「只能帶著劇本和美金，去他的大埔算力農場排隊，租用他的十萬台電腦和伺服器陣列來渲染。」
總裁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算力費十分昂貴，按秒計費，每渲染一幀，他都要抽走高昂的工業底稅。」
「不僅如此，所有使用了他們引擎渲染出來的CG人物，耀盛科技都要保留一份底層數據備份。」
「什麼？！」
史蒂文怒極反笑，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這是想把好萊塢變成他的代工廠嗎，他不僅要賺我們的錢，還要把我們辛辛苦苦設計的怪物和外星人數據全給吞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搶劫，是壟斷！」
「可是，史蒂文————」
總裁絕望地看著他。
「如果不去他那裡排隊，只要耀盛科技的那部電影在大年初一上映，全球觀眾的眼睛被那種神仙畫質洗禮之後————」
「他們絕對不會再花一美元，走進電影院去看你那些像木偶一樣一瘸一拐的黏土恐龍了。」
死寂，豪華的工作室里，陷入了長達五分鐘的死寂，史蒂文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他引以為傲的西方電影工業霸權，在那個名叫林耀的東方年輕人面前，甚至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人家根本不屑於來好萊塢拍電影，人家是直接造了一座印鈔廠，然後把門鎖死，只留了一個昂貴的投幣口。
要麼交錢，要麼等死。
「給我訂一張飛香江的頭等艙機票。」
良久之後，史蒂文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帶上我們《侏羅紀》的劇本————去大埔工業區排隊。」
好萊塢的神話，在這一刻，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香江，新界大埔工業區，零號絕密廠區。
十萬台龍芯節點組成的超級算力農場，在經歷了長達大半年的瘋狂運轉後，那震耳欲聾的水冷系統轟鳴聲，終於在今天凌晨，緩緩降低了分貝。
中央控制室內，陸秋，這個一手搭建了整個賽博國術引擎的矽谷天才，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
他鬍子拉碴，眼眶深陷，甚至連站著都在打晃，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老闆————」
陸秋按下了回車鍵，雙手顫抖著離開鍵盤，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三十四萬六千二百五十個鏡頭。」
「一千九百七十萬幀超高精度物理力學渲染。」
「全盤解算完畢。」
陸秋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依然氣定神閒的林耀，一滴熱淚，從這個理科狂人的眼角滑落。
「《洪荒：封神大劫》，一百二十分鐘足本母帶，殺青了！」
林耀放下手裡的紅茶杯，緩緩站起身，他走到那塊巨大的監視器屏幕前。
距離大年初一，還剩下最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電影、街機、周邊盲盒，所有的核彈都已經裝填完畢，靜靜地躺在發射井裡，等待著那個倒計時的歸零。
「陸秋，這大半年，辛苦你了。」
林耀拍了拍陸秋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把母帶鎖進最高級別的金庫，然後，去睡一覺吧，等你醒來的時候————」
林耀轉過頭，看著窗外破曉的晨光。
「這天下，就該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