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調集班底
由此可見,做壞人,尤其是有作為的壞人,還是有不低的門檻的。
「不過選取太子屬臣,這個似乎可以操作一下。」朱慈炅微微一笑,想到了一個壞主意,他看向了顧秉謙,對方被委以重任,負責書寫太子屬臣的奏疏。
會議結束後,皇帝沒有管名額都選誰,只是說了一句事後通知自己看上一眼,就跟著走了出去,準備去研究自己的木匠手藝,為新子雕刻幾個玩具。
朱慈炅見狀在內閣等了一段時間,奏疏寫好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上奏,而是帝黨都傳閱了一番,確定都是自己門下眾人,不動聲色的完成了利益交換。
這只是習慣性的行為,很多人都不在意這個,畢竟天啟都死了兩個兒子了,誰也不知道這個新太子會不會早夭,奏疏就被隨手放到了角落,等待第二天上奏批准。
「這些人的名單,哼,我看不上。不如我自己來寫。」朱慈炅跟著看完了名單,很多都是歪瓜裂棗,竟然連魏忠賢的侄子,一個關係戶都在名列之中,真是太荒唐了。
朱慈炅見眾人都離場後,便提起筆來,找了一張空白奏疏,揮筆寫下了自己屬意的臣子,太子太師孫承宗、太子太傅李邦華、太子太保范景文。
詹事袁可立、少詹事畢自嚴、府丞倪元璐,大學士徐光啟、左庶子黃道周、左諭德劉宗周、左中允孫傳庭、左贊善盧象昇大學士錢謙益、右庶子文震孟、右諭德姚希孟、右中允陳子壯、右贊善方以智
洗馬張溥、校書侯方域、正字冒襄朱慈炅等的筆墨幹了之後,就將原來的奏疏換掉,一直到了第二天,閣老們這才一個個走來,隨手就將奏疏取走,給了小太監,讓其取走呈給皇帝。
天啟皇帝正在做一件兒童木馬,用的是上品梨花木,馬首雕刻的幾乎是栩栩如生,就差四條腿就完工了,這個時候小太監取來了奏疏,魏忠賢立刻奪過,諂媚一樣舉過頭頂,讓皇帝可以御覽。
「這份名單?」天啟皇帝讓宮女抹去了汗漬,在銀盆中洗過手,這才拿上奏疏,隨意瞥了幾眼,覺得不太對勁,又看了一眼魏忠賢,不明白為什麼名額都是東林黨人。
「萬歲爺,這份名額都是昨天臣子仔細挑選的,只是時間太短,可有讓陛下不滿意的人?」魏忠賢變換了態度,本有些隨意,此刻卻變得十分恭謹。
「諸位臣工和魏大伴都是公忠體國之人,既然是你們深思熟慮選出來的,那就這麼辦吧。」天啟皇帝沒有太過在意,這裡面的大多數人確實都德才兼備,他也十分高興自己手下的帝黨沒有結黨營私,「大伴還是得體的。」
魏忠賢一副老臉竟然樂開了花,接過奏摺,就讓手底下的人去辦,這份奏疏經過了內閣,自然是票擬過了,過了皇帝這裡批紅,魏忠賢讓人蓋上玉璽的印章,就去了六科給事中。
朱慈炅見狀冷笑一聲,這其中竟然沒有人發現問題,接下來就是六科給事中了,他跟著小太監一起到了相關部門,見是魏公公遞來的文書,相關官員抬手就要簽下。
「不對勁。」六科給事中瞪大了眼睛,怎麼都是東林黨,這是朝廷發什麼巨變,還是帝黨吃錯藥了,他反覆和小太監確認,這就是魏公公要求立刻通過的奏疏。
小太監自然識字,先是不耐煩地冷笑,接過看了一眼,冷汗都下來了,就對六科給事中說道:「這件事確實是廠公讓奴婢辦的,這樣吧,你讓一個小官給通過了,就當我們都沒看過內容。」
六科給事中深以為然,瞥了一眼,找到了一個東林黨人,奏疏「意外」到了對方手上,那東林黨人接過奏疏,見滿紙都是自己人,心中一喜,魏閹也有今天!大筆一揮,簽了。
就這樣一份奏疏就稀里糊塗地通過了,成為了一張絕對合法的聖旨,而天子之言重如九鼎,這件事可算是塵埃落定了。
朱慈炅感受到了整個帝國大腦的驚天巨變,一份份任命詔書寫成,宮中的太監們聽說是魏公公的意思,就算是不要錢也要免費幹活,就這樣快馬加鞭來到了各臣子住所。
孫承宗見到了聖旨,舉家出來迎接,甚至備好了銀兩,結果小太監連忙婉拒,甚至都沒要求下跪,只不過老臣心性,堅持跪下聽聖旨,聽到了是又一次任命自己為太子太師,立刻就老淚縱橫,認為皇帝壓制了閹黨,果然是聖明本性。
大明各處的英才紛紛接受到了聖旨,很多東林黨人認為,閹黨這一次完蛋了,皇帝要重用賢達,遠離小人了,紛紛「彈冠相慶」,舉辦了各自酒會宴席,賦詩寫詞,好不痛快。
與之相反的則是摸不著頭腦的閹黨,他們不明白為何會出現「臣等正欲死戰,首腦為何先降」的局面,幾乎都如墜冰窟。直到聯繫整個派系並召開高層會晤後,才知道這是一場大烏龍。
「混帳東西,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魏忠賢面若冰霜,又像是一隻病老虎一樣,將奏疏丟到了地上,而閹黨的閣老們都左右為難,不能說太子過不了多久,畢竟是人家的外孫,也不能說這一次寫錯了。
首輔顧秉謙顫抖著說道:「現在這樣只能將計就計了,太子畢竟是公公的外孫,這些人又都是大才,手心手背都是肉,未來再拉攏,或者貶走就是了。」
有人說要追究,魏忠賢搖頭,太子算是自家外孫,追究下去,亂換名額都只會讓人看笑話。
朱慈炅見閹黨妥協,這才鬆了一口氣,這些都是文臣,有幾個名將,但畢竟都是文臣,接下來還有一些武將,慢慢拉攏就是了,又看了一會閹黨開會,跟耍猴戲一樣,讓人十分開懷。
台上猴子上躥下跳,台下看客笑而不語,無外乎如此了。
「哎呀,我的小木馬做好了嗎?」朱慈炅回到了肉體內,這才見到了天啟皇帝送來了一個小木馬,朱慈炅看著這個十分精緻、固定了虎皮墊子、還有四個小輪子的木馬,認為天啟皇帝真是用心了。
而張皇后歡喜中又有幾分悵然,要是自己的孩子沒出事,想必也是一樣的待遇吧?
就這樣冬去春來,又是一年過去了,朱慈炅找到了過去張居正的資料,是一大箱子秘本,才發現了一本萬曆皇帝留下的考成法日誌,一番查閱才知道,原來考成法一盛一衰的緣故。
張居正獨立建立了一套考成標準,所有人都有任務指標,誰完成了,誰偽造了,都是靠張首輔這個政治天才,人腦計算機來處理,後來萬曆皇帝嘗試過維持體系,但世間已無張居正。
他一直在微調整個國家的政體,同時學習這個體系的運作模式,將來可以靠張居正留下的考成法,來提高官僚效率,智+3的加持下,自己可是人形計算機,為帝國中樞提供一些算力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