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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王恭廠大爆炸(四千字)

2026-09-26 06:53:01 作者: 召喚之眸

  第177章 ,王恭廠大爆炸(四千字)

  天啟六年,五月初六。

  (1626年5月30日)

  坤寧宮,一個小不點正躺在搖籃中,他眉頭緊蹙,像個小大人一樣,而身旁的宮女見狀,不禁莞爾,伸手拉了下籃子,手指一揉間,撫平了小不點眉頭上的小疙瘩。

  「可是炅兒醒了?」梳妝檯前的一名鳳冠女子沒回頭,瞥了一眼鏡子,抿了紅紙,這才起身來看,見了小不點朝著紙筆長手,也莞爾一笑,將紙筆拿來,道:「哥兒也喜歡筆墨紙硯嗎?」

  小不點朱慈炅眼中黑白分明,心念一動,一抹青光亮起即逝,這是在胎中的時候修煉了先天一炁,可惜這個世界沒有超凡力量,很多手段都沒法用,只提煉出了一絲,勉強可以強身健體。

  他臉上寫滿了遺憾,拿到了墨筆就張手要宣紙,張皇后伸手將其抱起,來到案牘前,看了一眼宮女,宮女會意了,急忙研墨鋪紙,讓小太子坐在桌子上。

  由於明末氣候變化,天乾物燥,一些前現代的防護手段其實有些捉襟見肘,就連天津港都曾發生爆炸,更何況古代。朱慈炅靠著多線操作提前微操,先是偽造了一份太監的文書,讓官僚系統自行運作。

  工匠小心翼翼的將堆在一起的火藥分開,各處的火藥足有百萬斤之多,這一招算是隔斷了王恭廠火藥分布,但這個天氣下只能算是治標不治本,未來還是要採用顆粒火藥才安全一些。

  朱慈炅思索了小片刻,就打算干涉王恭廠事件,打算為自己謀得一些神異,於是握住筆桿,粘上墨水,裝作龍爬蛇走,揮筆寫下三個簡體的大字:「王恭廠。」

  「哥兒會寫字了,將來一定滿腹經綸,不輸給大學士。」宮女掩嘴輕笑,口中不乏恭維。

  「讓額娘看一下炅兒的大作,好不好呀。」張皇后起初不在意,可仔細辨認了一番,她自然是從右往左讀的,一眼讀罷,登時神色驟變,下意識低語,道:「廠恭王?不對,該是廠公王才對!」

  「廠公王?不對,是王恭廠,真是我的親娘呀,怎麼對政治這麼敏感?」朱慈炅一時無奈,但一番話語下,全都成了「咿呀」之聲,這具身體的結構尚未發育完全,暫時只會「嬰語」。

  「莫非是有人要嫁禍吾?」張皇后壓下心頭的震驚,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看向了這名伺候小太子的宮女,「采兒,你來說說吧,小殿下怎麼突然會寫字了,為什么正好又是這三個字?」

  「奴婢該死,沒能察覺,讓有心人教壞了太子殿下。」宮女采兒俏臉上滿是惶恐,她直挺挺跪下,一個勁磕頭,真不知所措,這可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娘娘千歲,廠公魏公公在外面求見娘娘,說是有陛下的口諭。」殿外走來一個宮女,先是行了一個禮,看見了這一幕,連忙低下頭,說明自己為什麼通報。

  「起來吧,既然是陛下口諭,就讓魏公公進來吧。」張皇后聽罷頷首,見其走了一

  半,不動聲色開口,敲打了一番:「還有采兒,你這丫頭片子,怎麼學會胡亂說話了?」

  「奴婢知罪。」采兒俯首稱罪。

  

  「宮中哪有什麼有心人?都是為了哥兒好,這就夠了,心裡多裝點規矩。」張皇后嘆了一口氣,將采兒扶了起來,她不是什麼嚴苛的人,況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絕不是采兒所作所為。

  這個功夫,一個紅袍大太監領著兩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過來,見面就行禮:「老奴拜見娘娘、殿下,皇后娘娘金安,殿下萬福!」

  「廠公請起吧,我記得皇帝這個點要早朝吧?」皇后瞥了一眼,等了許久,這才讓對方起來,家奴就是要多敲打才是。

  「謝皇后娘娘,謝太子殿下。」魏忠賢垂下的臉上有幾分不滿,但都被掩蓋了起來。

  一番繁瑣禮節下,魏忠賢自然板正這張老臉,在小太監攙扶下緩緩起身,他內心非常複雜,記得自己當時對這位新來的「娘娘」無禮,也是一樣被教訓了一頓,突然覺得有幾分悲涼,好在有自家外孫在,未來是自己的。

  「爺這個點在上早朝,怎麼想起讓廠公親自來傳話?」張皇后見狀滿意地點了下頭,奴才就該懂點規矩,不時常敲打一二,可是會「奴大欺主」的。

  「陛下口諭:今日事少,馬上就下早朝了,我來皇后這裡,來抱一下哥兒。」魏忠賢心中泛苦,他自己挑撥離間了幾年,可皇帝對皇后依然「故劍情深」。

  「老奴去看一眼殿下?」魏忠賢看到案牘上的小太子,心生歡喜,這可是國本,是閹黨的未來,也是魏家將來一生的榮華富貴。


  魏忠賢雖是自行自宮的半道出家之人,其實是有家人的,而且明朝的太監都有養子,很多都經歷過內書堂的教育,而老師都是進士之流,他本人只是水平不高,有點老花眼,才需要人讀奏疏,但不是什麼目不識丁。

  「不可,廠公先去接陛下吧。」張皇后想到案牘上「廠公王」,心中一緊,下意識搪塞了過去。這要是被魏忠賢見到了還了得?

  「娘娘,魏公公也是見人心喜。」采兒這會已經將紙張藏入袖口了,忙不迭走上前,給自家娘娘一個台階下。

  「大伴?」朱慈炅咬了下牙,奶聲奶氣的說著這兩個字,這算是拉攏一下魏忠賢這個老混蛋了,未來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去干吧?

  「唉,老奴在呢。」魏忠賢一下子老淚縱橫了,不枉他把乾女兒送入宮中,不僅生了一個太子,這么小還懂冷暖。

  「呵呵,哥兒和廠公很是親昵呀。」張皇后不驚訝,畢竟炅哥兒太聰明,學什麼都快,「父皇」「母后」這一類的稱呼,有人在旁邊引導一下,沒幾天就能學會。

  「陛下駕到!」一個太監尖著嗓子在門口喊了一聲。

  「都說了,不要通報,朕要直接給他們一個驚喜。」一位爽朗的龍袍青年,快步走了進來,擺手制止了行禮,上來就從後面抱住了張皇后,對其他人說:「你們都退下吧。」

  「是!」宮女、太監都依次退下。

  「父皇!」朱慈炅見到了皇帝,慣例討好一句,自己年紀可比對方大多了,而且輩分還大。

  「唉,哥兒怎麼坐在桌上?」皇帝滿臉笑容,這是他的第三個太子了,或許是天命,前兩個太子全都幼年夭折了,對「三哥兒」怎麼能不寵溺一點呢?

  明朝這一點非常有意思,父子之間,一個管對方叫「父」,一個管對方叫「哥兒」。

  「王恭廠!」朱慈炅憋了好一會,想到自己可以說話,他努力學著漢話,想說出了「王恭廠」這三個字,可這具身體不給力,好一會才說出來「王恭廠」三個字。

  他終於釋然,就這三個字,代表自己終於可以模擬「明朝官話」了,心中在想怎麼才能不太妖孽,畢竟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就算是太子也得悠著點。

  「原來是王恭廠嗎?」張皇后被抱住後,俏臉微紅,她自然聽見父子兩人的對話,不想是「哥兒」寫錯了左右,讓自己誤解了。

  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撒了一會狗糧,這就一起將目光看向了「朱慈炅」。

  「王恭廠太危險了,父皇抱你去乾清宮玩,怎麼樣?」皇帝熟練的抱起了朱慈炅,雖然房中有地暖,但依舊親手給小太子蓋上了赭黃色的小被子。

  「轟隆隆!」

  此時,宮外傳來一聲巨響,如同怒雷一樣,聲威動天,又像是地龍翻滾一樣,讓大殿震動,帝後二人抱著孩子不敢放手,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朱慈炅攥緊的小手,終是一點點鬆開了,雖是年小未敢忘憂國,他可沒有忘記這場災難,只不過王恭廠太靠近皇宮了,未來肯定要換地址,這次引爆算是他提前為之,只是精準引爆了一小部分的炸藥,方便提前換地址。

  國家意志可以察覺這一切,這一次只是用了「力+1」,擊打一塊鐵引發爆炸,坐班的工匠都不在,只是讓一些人受到了一些驚嚇,相比於歷史上跟小型核彈一樣的場景,蘑菇雲、衣服消失,終究還是沒有發生。

  魏忠賢一干人等,什麼太監、宮女、侍衛,亂成了一團,急忙衝進了宮中,大喊:「救駕!」

  張皇后這才知道了「王恭廠」的涵義,心中各種猜想浮現,但眼下還是摁住了皇帝,不讓對方冒險出去,一直到了百官上奏,通過錦衣衛知道了緣由,天啟皇帝苦著臉下了罪己詔。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這就是古代皇帝綁定了天命後,必須承擔的東西,那就是天人感應,雖然大多數臣子對這個不在意,但樣子還是要裝一下,順手還可以找「奸臣」,用來打擊異己十分方便。

  朱慈炅不在意這個,未來的政體改革,還是要看時代怎麼發展,總之就是什麼有用就用什麼,不拘泥於君主立憲制,還是什麼共和體制,總之就是要中國化。

  「唉,天啟人還挺不錯,要不要干涉他的死亡?」朱慈炅心中十分糾結,他當然想要儘快登基稱帝,可又擔心幼主臨朝,會升起一些動亂,他一番思索後,心道:「為了天下萬民,我還是需要登基。」

  這倒不是他權欲熏天,只是為了擴展國家意識而已,未來就是崇禎七年大旱,這種級別的天災,要是讓天啟皇帝一個年輕人擔著可就太累了,不如讓對方死後轉去另一個大明當皇帝。


  朱慈炅心中有了主意,這就是文明之理的另一個作用,就是死後的大明子民,可以在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這樣死掉的賢臣,都可以為了文明的未來再奮鬥,或者去一個安穩的時期安度一生。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天啟皇帝還是落水了,只是這一次沒有紅丸,朱慈炅幾次渡了先天一炁,讓對方可以安然一些,少些痛苦。

  整個宮廷都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御醫一個接一個的都來看過了皇帝的病情,落水後,肺部感染,在這個時代基本上算是藥石無醫,就連一些民間的名醫都束手無策。

  朱慈炅見到了張皇后哭成了淚人,按照天啟皇帝的意思,替皇帝給張皇后擦了下眼淚,兩人說著一些寬慰的話,召見了信王朱由檢,也就是大明未來的亡國之君,崇禎皇帝。

  魏忠賢急在心裡,由於朱慈炅在,他沒能跟信王打好關係。要是皇帝認為幼主臨朝壓不住天下,傳位給信王,他一家的富貴就沒了,可他又不能阻攔聖意。

  朱慈炅見到了崇禎,這個時候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但似乎很是拘謹,或者說謹小慎微,生怕露出一點謀逆之心。

  「來了,快坐下。」天啟皇帝露出了微笑,跟信王聊起來小時候,信王撿著好的說了起來,語氣中多了幾分哽咽,兩兄弟感情十分好。

  一直說到當時朱由檢問「皇帝」是個什麼官,天啟皇帝當時說自己坐了後,就當自己弟弟坐。現在這個局面,太子年幼,就算聰慧又能怎麼樣?

  「吾弟當為堯舜。」天啟皇帝閉上了眼睛,他的神色因為病痛,十分扭曲,可還是說下這句話來,這不是為了自己一個小家,而是為了天下之大家,這就是皇帝,這就是皇帝。

  「陛下,這怎麼可能?!」魏忠賢驚呼,接著被天啟皇帝怒目壓制,這才退到另一邊,心中盤算著怎麼搞死朱由檢。

  張皇后泣不成聲,心中想讓丈夫的血肉做皇帝,但她知書達禮,也知道為了天下萬民,有時候必須犧牲一些,於是沒有出聲反對。

  她只是拉著太子,伸手輕輕撫摸著朱慈炅的腦勺。

  「太子在位,臣不敢僭越。」朱由檢紅了眼睛,他當然知道自己皇兄的意思,這個位置誰不想要坐,可身為人臣,怎麼可以僭越禮法,又怎麼可以辜負自己兄長的一片好心,去謀求皇帝大位?

  「太子年幼,國事太難。」天啟皇帝神色掙扎,幼主臨朝,權臣當道,天下板蕩,這

  個局面可能會留下太多的隱患了。

  「臣願意效仿周公、襄憲王,輔佐太子,監國理政,絕不僭越分毫。」朱由檢當眾,態度強硬的拒絕了幾乎到手的皇位。這讓外面的內閣臣子、太監們都極為震撼,這是要見證一代賢王了嗎?

  周公,輔佐成王,雖管蔡流言終歸忠誠。

  朱瞻墡,明仁宗第五子,宣宗之弟。宣宗崩後,皇太后欲立他,他堅拒並擁立年幼的英宗,一生謹守臣節,得享高壽美名。

  天啟皇帝又說了三次,朱由檢還是不接受,三辭三讓都不行,這下天啟皇帝再沒有力氣了,只是說讓朱由檢輔佐皇子,要是不成,就讓太子做個富家翁,這幾乎是在效仿話本中的白帝城託孤。

  這一幕讓見慣了了爾虞我詐的朱慈炅十分動容,心中暗自決定,要為天啟皇帝守孝三年,這樣才不算辱沒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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