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從帆布後面傳出來。
蕭正背對著屏風，坐在燒烤架旁翻弄獸肉。
精良級深海獸肉在火焰上滋滋冒油，肉香順著海風飄散。
他把肉排翻了個面。
帆布後面「嘩」的一聲，水潑在木板上。
蕭正的手頓住。
洗個澡跟打仗似的。
他把注意力拉回烤架。
帆布後面又有水聲傳來。不是潑的，是澆下來的。
水流落在木板上的節奏時斷時續。
蕭正站起來，走到甲板最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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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起諸葛連弩朝海面架上去。
離屏風越遠越好。
他盤算著接下來的航線。
指南針顯示的方向沒問題，但下一座島嶼的距離還不確定。
龍血果樹的變異進度才百分之十二，一天只能催化一次，今天的還沒催化，等會再說。
眼下最缺的是護甲圖紙。
四塊精良級鐵甲蜥皮已晾好，拿到藍圖就能打出重甲。
等有空用百發百中定向搜一波。
「學長。」
身後傳來聲音。
蕭正沒回頭。
「洗完了？」
「嗯……」
林小雅的聲音透著猶豫。
「你有沒有多餘的衣服？」
蕭正放下連弩。
走到物資箱旁翻找，從底層抽出一件備用襯衫。
深灰色，棉質，之前從寶箱裡開出來的日用物資。
他舉著衣服走到屏風邊，側過頭，手臂伸進帆布縫隙。
「接著。」
衣服被一把扯走。
「別偷看！」
「我眼睛長後腦勺上？」
裡面安靜兩秒。
穿衣服的聲音窸窸窣窣響起來。
蕭正走回燒烤架。
獸肉已經烤好，外焦內嫩，切面泛著海藍色的光澤。
他把肉排盛進木盤，擱在架子旁晾著。
帆布掀開了。
林小雅走出來。
蕭正那件深灰襯衫穿在她身上大了整整兩號。
衣擺垂到大腿中段，袖子卷了三圈還堆在手腕上方。
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
濕發貼在臉頰兩側，水珠順著發尾滴落，在襯衫肩頭洇開深色。
她光著腳站在甲板上，腳趾無意識蜷縮。
腿很長。
蕭正掃了一眼，收回視線。
「過來吃東西。」
林小雅快步走近，在燒烤架旁坐下。
雙腿併攏收在身側，襯衫下擺被她用手按緊。
火光映照，她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蕭正把木盤推過去。
「精良級深海獸肉。」
林小雅低頭看著盤子裡的肉排。
藍色紋路在火光下流轉，肉香往鼻子裡鑽。
她沒動。
「學長。」
「嗯？」
「這衣服……」她扯了扯領口，「太大了。」
「你穿你自己那件也行。就是透。」
林小雅瞪了他一眼。
拿起肉排咬了一大口。
嫩。
汁水在齒間迸開，帶著清冽的鮮甜。
跟她之前啃硬麵包完全是兩個世界。
眼眶泛酸。
「好吃嗎？」蕭正問。
林小雅拼命點頭，兩腮鼓鼓的。
「咽了再說。」
林小雅咽下嘴裡的肉。
「我是不是在做夢。」
「做什麼夢。」
「昨天我睡覺都不敢合眼。」
她低聲說。
「現在有肉吃，有淡水喝，有火烤……還有個屏風讓我洗澡。」
蕭正往燒烤架里添了根木頭。
火光竄高，暖意擴開。
「吃完再矯情。」
林小雅破涕為笑，捧著肉排繼續啃。
一整塊精良級獸肉下肚，系統提示浮現。
【體質永久+1】
她愣住，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這也太離譜了吧？吃一頓飯屬性就漲？」
「明天再吃一塊還能漲。」蕭正靠在物資箱上，「一共能疊五次。」
林小雅連吞三塊獸肉。
系統提示連彈三次，體質永久加三。
她舔乾淨手指上的油漬，盯著空蕩蕩的木盤發愣。
蕭正收拾完燒烤架，把剩餘獸肉碼進存儲箱。
「過來吧。」
林小雅連忙起身跟上。
兩人走到甲板東側的種植區。
四個大型種植箱一字排開。
翡翠冰玉白菜剛收割過一茬，土壤里留著根茬。
寒玉椰子樹枝葉舒展，冷白色的微光在葉片間流淌。
香蕉樹掛著一串快熟的果子。
最裡面那棵，是龍血果樹。
紅色紋路沿著樹幹表面緩緩遊走，枝條末端泛著隱隱的橙光。
林小雅盯著那棵樹。
「上面的紅線在動。」
蕭正沒有接話。
他走到龍血果樹前，伸出右手，掌心貼上樹幹。
心念一動。
金色詞條【萬物生長】激活。
淡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滲出，順著樹幹向上攀爬。
光芒滲入樹皮。
龍血果樹劇烈震顫。
枝條瘋狂往外抽長，新葉兩秒之內全部撐開。
樹幹上的紅色紋路顏色加深，遊走速度翻倍。
整棵樹肉眼可見地脹大了一圈。
濃郁的甘甜味在空氣中散開。
系統提示浮現。
【龍血果樹變異進度：12%→17%】
五個百分點。
蕭正收回手，甩了甩手指。
今天的催化次數用完。
他轉頭。
蕭正收回手，甩了甩手指。
今天的催化次數用完。
他轉頭。
林小雅定定地看著樹幹，喉嚨發乾。
她指著蕭正的手，又指著樹。
「你剛才……手上發光……樹就長大了？」
「嗯。」
林小雅頭皮發麻。
「這不是超能力是什麼？」
蕭正靠在種植箱邊，神色平靜。
「算是吧。瞞你的事多了。」
林小雅低頭看向寒玉椰子樹，又看向那片翡翠冰玉白菜的根茬。
腦子裡隱約連上了一條線。
「這些變異植物……全是催熟出來的？」
「差不多。」
「白菜也是？」
「種子是你給的。」
林小雅徹底閉上了嘴。
她給了五十粒普通白菜種子。
他還回來的是能永久提升屬性的卓越級翡翠冰玉白菜。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
蕭正走到甲板北側，拿起塑料鉤。
「過來，再看個東西。」
林小雅木然跟上。
蕭正站在甲板邊緣，手握塑料鉤，閉眼。
心念鎖定。
護甲圖紙。
意念覆蓋三百米海域。
蕭正手腕一抖，塑料鉤脫手飛出。
鉤子在半空中強行折轉，朝兩百米外的海面直直紮下。
繩索拉長，嗡嗡作響。
三秒後，繩索繃緊。
蕭正單手發力。
一個浸滿海水的木桶破浪飛來，精準砸落在甲板上。
桶蓋彈開。
裡面是十二單位繩索和三塊金屬片。
林小雅盯著木桶，手腳發涼。
「這鉤子，能自己飛兩百米找東西？」
「對。」
「還能自己拉回來？」
「嗯。」
林小雅沉默片刻。
「學長，你還是人嗎？」
「不是人你敢跟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