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 2291 章 王叔,是你嗎?!

第 2291 章 王叔,是你嗎?!

2026-08-22 13:05:47 作者: 李肆瞳

  池塘?!難道是別院那口小池塘?!我心裡正暗自詫異,想著他們把我押到池塘邊幹什麼?!

  身旁那個黑衣人伸手一拽,停下了腳步。

  跟著似乎有人走到了我們前面。

  「嘎嘎——嘎——。」

  片刻過後,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響起,就像是石頭與石頭摩擦發出的聲音,伴隨著一股霉鏽味的冷風,自下而上地撲了過來,讓人身上不由有了些涼意。

  緊接著,有人走到了我前面,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低聲說道:抬腳,慢點。

  腳下接觸到了堅硬的石階,粗糙不平,一路蜿蜒向下。

  越往下走,空氣就越潮濕陰冷,霉味也越重,像塵封了幾十年的地窖。

  居然是往地下去的!我心裡怦怦直跳,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我不會……是被帶到孟家的地牢來了吧?!

  石階還在往下延伸,黑暗裡,只有腳步聲在耳邊迴蕩,沉悶又空曠。

  不知道朝下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忽然停住了腳步,鬆開了攥著我胳膊的手。

  「滋啦——。」

  緊跟著一聲輕響,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順著鼻腔鑽了進來,好像是火柴頭擦過火柴盒發出的味道。

  很快,我隱約感覺到身前出現了一團橘紅色的光亮,一絲熱乎乎的暖意跟著漫了過來,同時還有乾柴燃燒的噼啪聲響。

  好像是火把?!我心裡暗暗猜測著。

  我們接著往裡走,石階已經到了底。腳下的路平坦了些,卻也更窄了些。

  身後的黑衣人推著我跌跌撞撞往裡走,肩膀時不時蹭到兩側的石壁,能感受到明顯的冰涼濕意。

  

  只怕錯不了了!此刻,我的心裡非但沒有被抓的惶恐,反倒猛地竄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折騰了大半夜,自己黑燈瞎火地找不到入口,反倒陰差陽錯被他們直接押了進來。

  王鎖匠!王鎖匠會不會就在這下面?!

  我的心臟砰砰跳得厲害,甚至都忘了自己現在的狀況,只顧著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周圍的動靜,試圖捕捉到一絲王鎖匠的信息。

  又走了約莫幾十步,腳下的空間忽然寬了些,肩膀再也碰不到兩側的石壁了,帶路的黑衣人也慢慢停了下來。

  「哐啷。」

  沉重而刺耳的鑌鐵摩擦聲響起,有人好像拉開了一道鐵門。

  緊跟著,身後的黑衣人伸手一把扯掉了我頭上的黑布。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我眼睛一酸,還沒等我看清周圍的環境,後背就被重重推了一把。我往前沖了兩步,踩在有些濕滑的地面上,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

  等我站穩了身子,四下一掃,才勉強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一個黑衣人手裡打著一個火把,照亮了幽暗的空間。

  這是間約莫五六平方的石室,三面都是整塊的青條石砌成,石縫裡不住地滲著水珠,順著石壁往下淌,牆根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滑膩膩的一片,手一碰就能沾滿濕冷的霉氣。

  一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半開著,鐵條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泛著冷幽幽的光,橫亘在我的面前。

  地面全是濕的,積著薄薄一層水窪。牆角堆著些散亂的稻草,也早就霉得發黑,爛成了一團,散著腐壞的氣味。別說是睡覺,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誒誒誒!」

  你輕點,輕點!身後又傳來了孟六安咋咋呼呼的聲音。

  我剛回頭,就見他也被孟小虎重重地推了進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拍著衣襟,皺著鼻子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說道:孟小虎!你小子真行!連你親爹也往這兒關。

  「哐啷——。」

  鐵柵欄門被人狠狠關上了,一個黑衣人上前一步,「咔噠」一聲掛上了一把巴掌大的鑄鐵鎖,看著沉重無比。

  孟六安幾步撲到柵欄前,雙手抓著冰涼的鐵條,衝著外面的孟小虎喊道:小虎!孟小虎!你真把你爹扔這鬼地方不管了?!

  「咳咳——。」

  他話音還沒落,通道深處忽然傳來兩聲微弱的咳嗽。

  聲音很輕,帶著點久積的沙啞,像是憋了很久才忍不住漏出來的,在空曠死寂的地牢里卻格外清晰,一下就撞進了耳朵里。


  所有的人都頓住了,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黑暗深處。

  這底下真的有人!我的心裡猛地一跳,趕緊撲到柵欄邊,雙手死死抓著鐵欄柵,把臉貼在冰涼的鐵條縫隙上,拼命往通道深處望去,試圖看清楚到底是哪兒發出的聲響。

  火把的光亮有限,只能照見近處兩三間石室,再往深處就看不見什麼了。黑暗吞掉了所有光線,根本分不清剛才那聲咳嗽聲是從哪間傳出來的。

  等了幾秒,那聲音也沒再響起,只剩火把噼啪燃燒的聲響,在地牢里悶悶地迴蕩。

  居然還沒死?!命挺大的啊。孟六安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是驚訝還是嘲弄。

  他轉過身又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扒著鐵欄沖孟小虎喊道:兒子,算了算了,我認錯還不行嗎?!你爺爺交代的事,我辦!我好好辦!保證給辦得風風光光的行不行?!你先讓我出去,這地方潮得慌,待久了骨頭都疼。我保證絕對不亂跑了,行不行?!

  孟小虎站在柵欄外,眼神怪異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爹,忍一忍。過了今晚再說。

  話音一落,他朝著兩個黑衣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舉著火把的那個傢伙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火把插進石壁上鑿出來的凹槽里,跟在孟小虎的身後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消失在黑暗裡。

  火苗晃了晃,橙紅色的光映得石室里一陣閃爍,松油順著石壁往下淌,「噠噠」地滴在潮濕的地面上。

  「唉——。」

  緊抓著鐵欄柵的孟六安嘆了口氣,似乎無可奈何地轉過身,把身子靠在鐵欄柵上,把目光投向了頭頂還在滴水的石壁。

  我聽著通道里沒了動靜,這才扭過頭,看向一臉無所謂的孟六安,壓著聲音急聲問道:這裡就是孟家的地牢?!

  那不然呢?!孟六安斜睨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嘲弄,嗤笑了一聲,說道:您以為這是哪兒?!

  我趴在鐵欄柵上,眼睛盯著之前發出聲音的方向,顫聲問道:剛才咳嗽的人是誰?!

  孟六安挑了挑眉,沖我眨了眨眼,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關在孟家地牢里的人,您覺得能是什麼人?!

  他故意打啞謎,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急得我心裡直痒痒。

  我側著耳朵又聽了聽,通道里靜悄悄的,半點動靜都沒有,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我顧不得什麼,雙手扒著冰涼的鐵柵欄,朝著黑暗的通道深處,壓低聲音喊道:王叔,是你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