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 2292 章 你到底想說什麼?!

第 2292 章 你到底想說什麼?!

2026-08-22 13:05:51 作者: 李肆瞳

  我的聲音順著通道傳了出去,撞在潮濕的石壁上又彈了回來,帶著嗡嗡的回音,在地牢里飄了很遠,漸漸消散在黑暗中。

  話一喊完,我便扒著冰涼的鐵柵欄,屏住呼吸豎著耳朵等,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嘶——。」

  我沒有等到黑暗裡的回應,反倒先聽見身旁孟六安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我側過頭,就見他歪著腦袋,瞪大了眼睛,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吃驚地盯著我,說道:好啊——,原來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滿院子亂晃,是衝著這傢伙來的!我說你怎麼跟做賊似的東瞅西看,合著你根本就是在找孟家的地牢!

  你他媽才跟賊似的!我在心裡暗罵一句,咬了咬牙,懶得跟他掰扯,只是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又轉回頭朝著通道深處,提高了些聲音,再次喊道:王叔!是我——!李肆瞳!你能聽見嗎?!

  聲音雖然比剛才更響,撞在石壁上回聲也更重,震得人耳心發脹。可是喊完之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黑暗深處像頭沉默的巨獸,吞掉了所有聲響,半點回音都沒有。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對啊,剛才明明有咳嗽聲,分明是有人的。如果真是王鎖匠,聽見我的名字,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可如果不是他,孟家地牢里關著的,又會是誰?!

  「嘿嘿嘿。」

  孟六安笑著靠在鐵欄柵上緩緩蹲下來,身上的褂子蹭到了地上的積水,他也毫不在意。

  他伸手在衣兜里摸了摸,居然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遞到我跟前晃了晃,說道:「財神爺」,來一根?!壓壓驚。

  我壓根沒心思搭理他,皺著眉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放在通道盡頭的黑暗裡,盼著能聽到點動靜。

  孟六安也不惱,笑了笑,把煙叼在嘴裡,又摸出盒火柴,「滋啦」一聲劃著名了。火苗跳了兩下,映著他的臉,明明暗暗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仰起頭緩緩吐出一團青白的煙氣。煙氣在潮濕的空氣里散得很慢,悠悠地飄向鐵欄柵外。

  你別喊了。他夾著煙,彈了彈菸灰,輕聲說道:沒用的。就算喊破喉嚨,他也應不了你。

  應不了我?!他是什麼意思?!他的話一下勾住了我的心思。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急切地問道:為什麼?!

  「呵呵呵呵。」

  孟六安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一臉的揶揄,笑道:怎麼?!現在願意搭理我了?!剛才不是還在翻白眼嗎?!

  「唉呀!」

  我心裡急得火燒火燎的,朝前湊了半步,蹲下來盯著他,問道:你說清楚,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應不了?!

  孟六安像是在吊人胃口,慢悠悠地又吸了口煙,菸頭在昏暗裡忽明忽暗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我的臉上,顯然很享受這種拿捏人的感覺。

  我攥緊了拳頭,硬生生忍著沒催,生怕語氣生硬得罪了他,他反而不繼續往下說了。

  好在他並沒有拿捏太久,跟著漫不經心地說道:要說起來,這傢伙也是真有本事。

  從後院摸進孟家老宅,一路開門解鎖,還避開了七八道暗哨,神不知鬼不覺摸到了內院。

  一路開門解鎖?!

  這越說越像是王鎖匠!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轉頭望向黑暗的通道,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為了「小財神」的寶藏,果然還是找到了孟家!但是,被抓住了!

  只不過——。孟六安拖長了調子,眯著眼睛,又吸了口煙。

  我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明知道他是故意賣關子,卻也只能眼巴巴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副著急的模樣,嘴角噙笑,又接著說:抓他的時候,底下的人下手沒個輕重,混亂里有人一腳踹在了他的下巴上。力道大了點,好巧不巧,把他半截舌頭給踢斷了。

  什麼?!我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震驚得無以復加。

  完蛋了!王鎖匠的舌頭斷了?!王曉紅要是知道了,還不得發瘋?!

  我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半天回不過神。

  之前只想著他可能是受了點皮肉之苦,再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嚴重的下場。


  孟六安抬眼瞥了我一下,見我臉色煞白,便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輕聲說道:關進地牢的時候,人都昏死過去了。這以後,一天也就給他扔一頓飯。他連爬都爬不起來,哪有力氣回應你?!

  能活到今天,都算是他命硬——。

  我的心裡一顫,人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不管怎麼說,王鎖匠於我還是有恩的。雖說他貪財了點,可終究是沒害過我,還幫了我不少忙。

  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要怎麼救?!

  我茫然地望著黑漆漆的通道,只覺得渾身無力。

  現在我自己都被關在這地牢里,能不能出去都得看孟家的意思。這又是地牢,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法子把他救出去。

  那傢伙姓王是吧?!孟六安也跟著站了起來,轉過身朝著通道深處望了望,嘴裡喃喃地說道:聽我爹說,他的手法跟我是一個路數的,都是南派的路子。他要是真的遇到了什麼難事,誤闖了孟家,我們肯定會好酒好肉招待他,交個朋友也無妨。

  只可惜,他是衝著「寄樁」來的,怪不得我們下狠手。

  能留他一條命,讓他在地牢里自生自滅,已經是孟家仁至義盡了。

  跟你是一個路數的。我怔怔地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暗暗想道:你們是不是一個路數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真的知道了,王鎖匠說的話是真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大神通」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到底該怎麼辦呢?!

  「誒——?!」

  我心裡倏地跳了一下,忽然間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孟六安的臉上,慢慢移不開了。

  孟六安看到我突兀的神情,愣了一下,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我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你……叫孟六安?!

  「呃?!」

  孟六安眉頭微微一蹙,有些警惕地問道:怎麼了?!

  我繼續追問道:你這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誰取的?!

  孟六安像是忽然被問住了。昏暗的火光里,他保持著夾煙的姿勢,呆呆地看著我,眼神有些閃爍不定,半晌都沒有說話。

  「嘶——!」

  一不留心,菸頭已經燃到了根部,燒到了他的手指。他猛地回過神,痛呼一聲,忙不迭地把菸頭扔了出去。

  「呲——。」

  菸頭掉進腳邊的水窪里,發出一聲輕響,冒起一縷青煙,隨即徹底熄滅了。

  孟六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抬起頭時,臉上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眼神銳利得像把刀,直直釘在我臉上,警惕地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