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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9 章 靠譜嗎?!

2026-09-18 09:03:29 作者: 李肆瞳

  我心裡暗自嘀咕道:按照這個時間算下來,那時候應該是快要解放了吧?!

  然後呢?!陳麼硯陰沉著臉,急切地問道: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王鎖匠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說道:「祖師爺」心裡十分明白,這批東西要是追不回來,盤龍場這場劫數是鐵定躲不過了。所以打那之後,他就換了裝束,隱了姓名,一邊天南地北地尋找那批失物的下落,一邊拼了命地積攢家當,想著能把那個窟窿給補上。

  「呃——。」

  把窟窿補起來?!我整個人猛地一怔,心裡微微一動,猛地抬眼看向王鎖匠,忽然想起來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不就是來找「祖師爺」身家的嗎?!

  王鎖匠看到我的神情,似乎十分清楚我內心在想些什麼。他的嘴角扯了扯,眼神怪異地掃了我一眼,努力地擠出來個笑容,苦笑著說道:「祖師爺」這些年攢下的那些身家,就是為了填補當年那個被盜空的窟窿。

  這一找就是幾十年。終於有一天,他來到了L縣。

  L縣?!我心臟猛地一顫,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重地撞了一下,隱隱約約,已經預感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在那兒,他認為自己找到了「偏財神」。王鎖匠的雙眼定定地看著我,目光沉沉的,說道:他原本想湊近了查個究竟,再籌謀後面的事,結果……反倒把性命丟在了那兒。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嘆息著說道:至此,這世上,便再也沒了「祖師爺」。

  當年他帶著我師父汪小魚在我家租房開書攤,誰會想到這背後還藏著這麼一段因果。

  我的雙眼微微一閉,深深吸了一口氣,不願意再想那具屍骸,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王先生!陳麼硯忽然開口打斷了沉默,他臉上是按捺不住的焦灼,急聲問道:您說了這麼多,那到底……「財神爺」要怎麼做,才能救我們盤龍場於水火?!

  「祖師爺」違誓,並不是存心的。王鎖匠的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地看著我說道:現如今「財神爺」已然歸位,長樂門「聚財令」早已傳遍門內,「道一宮」也已完工。眼下差的,就是當年的那些「寄樁」。

  而您——。他往目光沉沉地盯著我,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緩聲說道:只需要找到其中的一部分,親自護送到「仙雲觀」,代「祖師爺」焚香禱告,把當年失盜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稟明宗主。

  只要能得宗主諒解,銷了當年的血契誓願,這盤龍場纏了幾輩人的死咒,自然便解了。

  得到宗主的諒解?!我聽得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心口像塞了團什麼東西,堵得發慌。

  說的倒是輕巧!我心裡怔怔地想著:求長樂道人網開一面?!可我上哪兒去找那些「寄樁」?!當年被盜的那些早就石沉大海,就連「祖師爺」自己找了幾十年都沒有找到的東西,我又怎麼能找得到?!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孟起手裡的那些東西。

  難不成,讓我從孟起手裡去搶?!那跟直接送上門找死,又有什麼分別?!我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要是墨玉指環還在我的手裡就好了!

  我心裡還在想著應該怎麼回話,就聽見王鎖匠又開了口,聲音鄭重地說道:「財神爺」,您放心。這件事,我會幫您的。

  你幫我?!我猛地抬眼,驚訝地盯著他,心裡卻暗自嘀咕道:你不是也一直盯著「小財神」的寶藏嗎?!怎麼這會兒反倒願意出手幫忙了?!

  王鎖匠重重地點了點頭,方才還帶著幾分瑟縮的腰杆忽地挺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忽然卸了什麼重負,雙眼炯炯有神地望著我,沉聲說道:先前不知這裡頭有這麼多曲折,今日「祖師爺」既然把前因後果都說明了,衝著「祖師爺」當年傳藝授業的恩情,我王某人願意盡這綿薄之力!

  

  陳鎮長。在我還沒回過神的驚愕目光里,他扭過頭,看向一旁的陳麼硯,語氣沉穩地又說道:你放心。有「財神爺」親自出馬,這事拖不了太久。還請你們先安心候著,一旦有了消息,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知會你們。

  說著話,他的目光緩緩投向大殿外的夜空,聲音裡帶著一絲期許,接著說道:到時候死咒一解,這盤龍場,就不再是什麼困人的死地,而是真正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了。

  陳麼硯緊繃的肩背微微鬆了些,臉上的悲憤與茫然慢慢褪了下去,眼底重新燃起兩點亮光,像是抓著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朝著王鎖匠和我重重一抱拳,略顯激動地說道:有勞王先生,有勞「財神爺」!


  王鎖匠都已經一口答應了下來,我還能說什麼。

  我勉強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麼硯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快,對著我們說道:諸位,時間也不早了,請隨我回去歇息吧。其他的事,我們明天再說!

  話一說完,他率先轉身朝著祠堂外走去。

  我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多鐘了!

  王鎖匠和王思遠齊齊看了我一眼,沒作聲,默默地跟了上去。

  臨出門前,我又扭頭往神主牌位的方向望了一眼。再次確認了一下那塊在昏暗的光線里只剩下個模糊的黑影的神主牌位。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順利地拿到祖師堯的身家?!

  我只覺得這地方連空氣都沉得發滯,壓得人喘不過氣,只想趕緊把事辦完,越早離開這「死地」越好。至於這死地到底怎麼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咬了咬嘴唇,轉身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一路無話,借著月光,悶頭穿過門廳,經過後院,繞回到了前院的大門口前。

  眼瞅著停在大門側的麵包車,我和王思遠又緊張了起來,也不知道孟成安會不會又醒了。

  不過看起來,車子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一絲動靜都沒有,似乎並沒有什麼事。

  我不由停下了腳步,心裡想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是不能住在那屋子裡的,因為不但要想辦法看住孟成安,也方便晚上行動。

  王思遠見狀也跟著停了下來。

  似乎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陳麼硯站在大門台階下,回頭看向了我們,跟著說道:「財神爺」,我馬上給您二位重新換間屋子,有床的,睡著怎麼也舒服一點。

  這個——。我跟王思遠飛快地對視了一眼,跟著說道:陳鎮長,不用了,我跟遠哥還是睡在車上吧。車上地方也夠。

  車上?!陳麼硯說著話,手裡的電筒下意識就打開了,朝左側麵包車的方向掃過去。昏黃的光柱「的」一下掠過車窗,又快速掃過車尾。

  我的心臟頓時又砰砰地跳了起來,生怕他眼尖,瞧出後備箱裡藏著個人。

  好在光柱只是晃了晃,沒多停留。

  他似乎遲疑了一下,跟著說道:那怎麼好意思。你們遠道而來,卻還要你們睡車上。

  沒事沒事!見他似乎鬆了口,我心裡一喜,連忙說道:我認床,睡屋裡反倒睡不好,還不如睡車上自在。

  陳麼硯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王鎖匠,問道:那王先生——?!

  呵呵呵。王鎖匠背著手笑道:我跟你睡了幾晚,也習慣了。更何況,昨兒那盤棋還沒分出高低呢,要不……咱們接著來?!

  好啊——。陳麼硯聞言也笑了,臉上的沉鬱已散了大半。

  他回頭跟我們打了招呼,交待了一下洗漱的問題,轉身就往大院裡走,嘴上說道:走,抓緊時間殺上兩盤。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眼見著他們的身影徹底隱沒在大門裡,我和王思遠才齊齊泄了勁,繃緊了半宿的肩膀「唰」地一下垮了下來。

  我們趕緊打開車門,鑽進了車裡。

  一坐定,我們倆又不約而同地扭過頭,朝著後備箱的方向望了過去。

  車後廂黑洞洞的,也十分安靜,慘白的月光透過後擋風玻璃漏進來一點,只映出點模糊的輪廓,什麼都看不真切。

  我側過臉看向駕駛座上的王思遠,輕聲問道:遠哥,你覺得王叔今晚說的那些事……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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