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和古月娜退出房間後。
牧野目光從那扇緊閉的門上收回來,落在阿如恆身上。
他那位弟子還站在原地,撓著後腦勺,嘴角掛著那抹憨厚的笑。
目光望著白元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
牧野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傻小子,關係都不會處,到時候誰能幫你啊?
本體宗要是交到他手裡,怕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不動聲色地朝阿如恆使了個眼色。
眼皮微微往下壓了壓,又朝門口的方向輕輕一瞥。
阿如恆看到了師傅在看他,眨了眨眼。
師傅是在安慰我吧?
他心頭一暖,師傅對他真好。
阿如恆朝牧野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滿是感動。
牧野眼角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踹在阿如恆的小腿上。
阿如恆吃痛,整個人猛地回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踹的小腿,又抬頭看了看師傅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再順著師傅的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白元和古月娜剛剛從那裡出去。
他恍然大悟。
「哦哦!」
阿如恆小聲嘀咕了一句,朝牧野點了點頭,又轉向冷遙茱,規規矩矩地躬身。
「天鳳冕下,師傅,那我也告辭了。」
冷遙茱看著他這副終於開竅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去吧。」
阿如恆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拉開門,那道壯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牧野看著弟子匆忙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傻小子,總算沒蠢到家。
冷遙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孩子嘛,讓他們接觸接觸也好。」
牧野收回目光,看著冷遙茱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知道這位天鳳斗羅看穿了他的心思。
冷遙茱放下茶杯,望向窗外。
阿如恆那孩子,雖然憨了點,但心性純良,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捅刀子的人。
白元和他多接觸,不是壞事。
至於牧野想給本體宗找靠山這件事,她不急著表態。
本體宗現在雖然沒落了,但底蘊還在。
牧野的實力與人脈、阿如恆的潛力,都是冷家將來可以借力的地方。
等白元和古月娜在天海大比上打出了名聲,本體宗自然會靠過來。
牧野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冷遙茱沒有拒絕,就是默許。
他賭對了。
本體宗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波了。
牧野望著窗外天海城的萬家燈火,眼底映著那些閃爍的光芒。
走廊里,阿如恆小跑著追上了白元。
白元轉過頭,看著他那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師兄,你怎麼出來了?」
阿如恆撓了撓頭。
「師傅讓我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說讓我跟你多處處。」
白元看著阿如恆那副憨厚到讓人生不出防備心的模樣,笑了笑。
「那走吧,師兄。」
「帶我們去吃天海城的特產。」
阿如恆眼睛一亮。
「好!我知道有家店的魚特別好吃!」
古月娜跟在白元身側,看著阿如恆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傻小子為什麼肉體這麼強悍,我魂獸呢??
三個人並肩走在走廊里,阿如恆走在最左邊,白元在中間,古月娜在最右邊。
一壯一瘦一銀,硬是很耀眼!
白元現在非常後悔。
他後悔自己剛才在走廊上那句「師兄,帶我們去吃天海城的特產」說得太輕巧了。
飯店的包廂里,碟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成山。
清蒸海龍魚、紅燒深海章魚、炭烤貝柱、椒鹽海星、香煎銀鱈魚……
每一道菜端上來,在阿如恆面前存活的時間都不超過十秒。
他吃東西的動作不算粗魯,但那張嘴像是連通了另一個次元。
食物進去就消失了,連咀嚼聲都輕得像怕打擾別人。
「師弟,怎麼不吃啊?」
阿如恆嘴裡還含著半塊魚,含糊不清地朝白元舉了舉筷子,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們修行之人,不吃怎麼有力量修行呢!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中氣十足,震得包廂的隔音玻璃都在微微發顫。
白元看著眼前那摞已經快趕上桌面的碟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幾乎沒動的米飯,嘴角抽了抽。
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錢包。
雖然冷遙茱給弟子的月例不少。
但照阿如恆這個吃法,他今晚怕是要把下個月的錢都預支出去了。
他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味同嚼蠟。
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古月娜。
銀髮少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筷子夾著一根青菜,慢慢送到嘴邊。
輕輕咬了一口,放下筷子,咀嚼了很久。
再慢慢端起茶杯抿一口,放下茶杯,再拿起筷子……
動作優雅得像一幅畫。
那種慢,那種從容,那種「本龍王吃什麼都不急」的派頭。
和阿如恆那邊風捲殘雲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白元看著這兩個人,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按道理說,大胃王這個位置應該是娜兒的。
那個銀龍王分裂出的「飯桶」化身,才是真正的無底洞胃,一頓飯能吃垮一個人。
可眼前這位銀龍王的完整版,吃起東西來比貓還秀氣。
反倒是本體宗那位壯得像小山的師兄,把「乾飯」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白元甚至在腦海里浮現出娜兒氣鼓鼓的臉。
那是我的劇本!
憑什麼他搶我的飯碗!
他收回了目光。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離譜。
他認命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師兄,你先吃著,我去加點菜。」
阿如恆朝他豎起大拇指,嘴裡還嚼著一隻大蝦,含糊不清地喊道。
「師弟大方!再來三份烤魚!」
白元腳步一頓,嘴角抽搐著出了門。
古月娜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眼瞳看著白元那副生無可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筷子輕輕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
嗯,今天的魚,味道不錯。
她終於慢悠悠地開始品嘗第二口。
白厄站在飯店走廊里。
正盤算著加菜要點什麼才能既填飽阿如恆那個無底洞又不讓自己的錢包徹底破產。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大哥!你也在這啊!」
白元轉過頭,一個少年正從走廊另一頭朝他跑來,眼睛裡滿是驚喜。
「哦,小唐。」
白厄笑了笑。
唐舞麟跑到他面前,氣喘吁吁,臉上還掛著汗珠,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白厄的目光越過唐舞麟的肩膀,看到了那些正在朝這邊走來的身影。
他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
差點忘記了,原著里唐舞麟他們這次來天海城。。
就是要和史萊克學院對戰,獲取進入史萊克學院的資格。
這次天海大比,不只是傳靈塔和史萊克的交鋒,更是唐舞麟和他的夥伴們第一次在大陸舞台上嶄露頭角。
白厄收回目光,看著唐舞麟那張還有些稚嫩的臉。
唐舞麟沒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白大哥,你怎麼在這?也是來參加天海大比的嗎?」
白厄點頭。
「嗯,跟老師來的。」
唐舞麟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那我們豈不是能一起參賽?」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白厄身後那扇半掩的包廂門。
那古月姑娘呢?沒來嗎?
唐舞麟想問,又不好意思直接問,目光在門縫和白厄臉上來迴轉。
白厄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小子,一聽說古月也在,魂都快飛了。
「古月在包廂里。」白厄的語氣隨意,沒有點破他的小心思。
唐舞麟的臉「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解釋。
「我、我不是特意問古月姑娘的!
我就是、就是……」就是不出來。
白厄看著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果然又觸發戀愛大陸的底層程式碼了!
戀愛腦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