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史萊克學員連忙跟上。
那個剛才試圖找回場子的青年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白元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複雜。
白元看著那群人走遠,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阿如恆撓了撓頭。
「師弟,他們怎麼比我還二?」
白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史萊克的榮譽,藍電霸王龍家族,少年天才榜第五……
他倒要看看,他們在天海大比上能撐多久。
古月娜收回目光,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怒意。
「這個人,真的好囂張。好想扁他!」
阿如恆走在一旁,看著史萊克那行人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從小就聽過史萊克的故事,傳奇、英雄、大陸第一學院……
可今天看到真人,怎麼感覺完全不一樣呢。」
白元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兩人耳中。
「不要對它抱有什麼期待,明白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在陳述一個常識。
「嗯,明白。」
阿如恆點了點頭。
剛邁出一步,忽然腳步一頓。
不對勁啊,這師弟怎麼對他一陣說教?
搞得他像師弟一樣,明明他才是師兄。
阿如恆瞪大眼睛看著白元的背影。
白元已經走出好幾步了,完全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阿如恆張了張嘴,把那些糾結咽了回去,快步追上去。
「咦,怎麼走了?等等我啊,師弟!」
古月娜走在白元身側,聽著身後阿如恆那急促的腳步聲,紫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
回到會客室,冷遙茱正端著茶杯和牧野低聲交談。
聽到門響,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白元走進去,沒有繞彎子,把剛才在飯店門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史萊克學員擋路,到那青年囂張跋扈、欺軟怕硬。
再到藍電玉元恆出場,以及那句「我史萊克的榮譽,就是這麼被侮辱的嗎?」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淡化。
古月娜站在他身側,銀色的長髮垂落肩側,紫色的眼瞳低垂著。
她沒有說話,但那份沉默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
阿如恆撓了撓頭,補了一句。
「那個叫玉元恆的,挺狂的。」
「說什麼天海大比上會教我們做人。」
會客室里安靜了片刻。
牧野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哼!這史萊克,就是這樣!越來越沒道德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從胸腔里滾出來。
「我本身對史萊克就沒好感,現在還做這種事,噁心!」
冷遙茱端著茶杯,琥珀色的眼瞳里沒有什麼情緒。
她聽完白元的敘述,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像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但白元注意到她端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這碰到的,都是些什麼神經病。」
冷遙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奈。
「還是最厲害的神經病。」
牧野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冷遙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天海城的夜色中。
那些所謂少年天才榜的學員,一個比一個狂,一個比一個不講理。
這倒也好,省得她還要費心思去試探他們的深淺。
天海大比上,白元和古月娜自然會替她教訓他們。
白元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插嘴。
他知道老師不需要他安慰,牧野也不需要他附和。
他只需要在天海大比上,把今天受的氣,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古月娜站在白元身側,紫色的眼瞳微微抬起,看著冷遙茱那張依然平靜的臉。
這個女人,比她想像的要沉得住氣。
被人騎到頭上了,還能這麼冷靜。
不過這樣也好,冷靜的人不會做蠢事。
阿如恆站在牧野身後,看著師傅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又看了看冷遙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撓了撓頭。
大人的世界,真複雜。
牧野站起身,拍了拍阿如恆的肩膀,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
「小子,天海大比上,給我好好打。」
「別讓史萊克那些小人看扁了本體宗。」
阿如恆挺直腰板。
「明白,師傅!」
冷遙茱沒有看他們,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天海大比,越來越有意思了。
然後說道
「今天早點休息。」
她收回目光,從窗邊轉過身來,眼瞳掃過白元和古月娜。
「明天我帶你們去天海聯盟,跟他們打個招呼。」
「要不然,他們也是急躁得很啊,什麼都沒得到。」
白元點頭。
「明白。」
會客室里的談話到此為止。
白元向冷遙茱微微欠身,又朝牧野和阿如恆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古月娜跟在他身後。
阿如恆撓了撓頭,朝白元的背影喊了一句:「師弟,明天見!」
白元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和古月娜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古月娜忽然開口。
「那個玉元恆,你有多大的把握?」
白元想了想,語氣隨意。
「五五開吧。」
古月娜皺眉。
「才五五開?」
「逗你的。」
白元笑了笑。
「他還沒那個資格讓我認真。」
古月娜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走進自己的房間。
玉元恆,藍電霸王龍,少年天才榜第五,不值一提。
他怕的是那些還沒露面的底牌,史萊克這次大比,不會只派一個玉元恆來送菜。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關上門。
白元從窗前轉身,走回床邊坐下。
火種在掌心浮現,金色與黑色的火苗安靜地燃燒著,那道的刻痕在火光中閃爍著。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火種深處,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夜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養精蓄銳。
火種的光芒剛在白元的意識中燃起,那縹緲如隔世的嘲諷便從虛無中飄來,帶著一絲輕佻與篤定。
「真狼狽啊,救世主!」
他的指尖頓住了,意識在虛實交錯的剎那驟然拔高、
越過黃金裔們沉睡的血肉,直抵某個他尚未觸及、卻已在靈魂深處生根的火種。
金紅色的紋路在火種表面交織攀爬,像一頭沉睡的野獸緩緩睜開眼眸。
是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