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影響太大了!」
一位宿老猛地拍了下桌子,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可被那白元出盡了風頭!從頭到尾,我們的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次派出的七個學員……簡直是廢物。」
有人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那七個學員是他親手選拔的天才,這一罵連他一起罵了。
另一宿老清了清嗓子,將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且,這件事背後有人在推。傳播速度太快了,不正常。要防範。」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主位那邊的龍夜月。
龍夜月靠在椅背上,蒼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議事廳安靜了下來。
「嗯,我知道。
這次估計是有人看著那兩個孩子是冷遙茱的弟子,才大力宣傳的吧。
塑造成傳靈塔和史萊克的爭鬥……
當然,不排除後面有傳靈塔的助推。」
議事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坐在濁世對面的另一位老者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哼,我看是我們史萊克太久沒展示力量了,有些人忘了我們的厲害!」
龍夜月沒有接話,只是將目光移向窗外。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不急。等他們回了傳靈塔,有的是機會。」
龍夜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議事廳安靜了下來。
「這幾天,你們找人去聯邦那邊,把輿論給我壓下來。」
她頓了頓,眼瞳里精光一閃,「不然到時候別逼我,親身上門去,給他們的部長來兩巴掌。」
議事廳里響起一陣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幾位宿老面面相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太了解這位「月姐」的脾氣了。
雖說月姐是真心愛史萊克,可她這脾氣也是真的暴躁。
當年她嫌傳靈塔欺人太甚,直接上門扇了千古迭停一巴掌,差點引發兩大頂級勢力的大戰。
傳靈塔總部都敢闖,聯邦的部長又算得了什麼?
可她要是真去打聯邦部長,那不是騎在聯邦頭上說「你管不到我們」嗎?
「咳咳……」
濁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月姐,冷靜,冷靜。」
「這種事交給我去做就好了。」
「我親自去聯邦走一趟,保證把輿論壓下來。您放心。」
龍夜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語氣依然冷硬。
「行。」
濁世鬆了口氣。
其他人也暗暗抹了把汗。
這場風波,總算還沒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位宿老長舒了一口氣,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後怕。
「話說回來,」
另一位宿老忽然話鋒一轉。
「你們有看那孩子嗎?」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那道黑色的身影。
萬年魂環在陽光下緩緩旋轉,暗金色的利爪撕裂空氣,一劍斬落史萊克七人圍攻的姿態。
「嗯,有點太厲害了。」
一位宿老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他和我們外院那位第一天才,誰厲害?」
「感覺是這個。」
「他好像還沒使出全力。」
另一位宿老接過話頭,眉頭擰得很緊。
「而且,他還有成長空間。」
「那位……馬上要十九歲,脫離少年天才榜了。」
議事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嘆息聲。
「唉,這等天才少年,不是我史萊克的,太可惜了!」
一位宿老的話讓眾人沉默了片刻。
有人想起了外院那位天才即將到齡。
有人想起了內院那些妖孽正面臨畢業,有人想起了史萊克斷層的人才儲備。
更讓他們心塞的是。
那個叫白元的少年,比他們史萊克的第一天才還年輕。
卻已經展現出了碾壓同輩的戰力。
「這怕是當年的閣主,都不一定有如此的英姿吧?」
話音未落,旁邊立刻有人接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你說什麼呢?他怎麼能和閣主比?」
「咳咳,類比類比。」
說話者自知失言,連忙找補,卻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過,確實少見。」
「唉,我們老了。」
濁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少年出天才啊。」
議事廳里的氣氛從凝重漸漸轉向了家常。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閉目沉思。
「那七個人怎麼處理?」
一位宿老忽然開口,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期末考試難度翻倍,獎金扣一半吧。」一位宿老隨口說道。
龍夜月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都扔到工讀生去。那麼好的資源,不思進取。回去苦一苦吧。」
沒有人反駁。
七個人打三個,輸了,丟的不是他們自己的臉,是史萊克萬年傳承的臉面。
「行。」
議事廳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龍夜月站起身,蒼老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
「散會吧。記住,各位要維護史萊克共同的榮耀。」
「是,月姐。」眾
人齊齊應聲,紛紛起身,腳步聲在木質地板上漸次遠去。
會議廳里只剩下龍夜月一個人。
她走到窗前,望著黃金古樹灑下的漫天金芒。
那孩子,
這等天才,不能為史萊克所用,那就該除掉!!
她的眼瞳深處閃過一絲冷光。
她也是為了史萊克好。萬年榮耀不能斷送在這一代手裡。
那些宿老們說她脾氣暴躁,說她衝動易怒,說她不該去闖傳靈塔扇千古迭停的巴掌。
可他們不知道,那巴掌,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龍夜月收回目光,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黃金古樹的光芒透過窗欞灑進來,將她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史萊克的萬年榮耀不會斷在她手裡,誰擋在前面,她就除掉誰。
......
傳靈塔。
冷遙茱剛回到房間,魂導通訊器就亮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手指在接聽鍵上頓了一下,才按下去。
「哦?真是稀客啊,還能接到你的電話。」
冷遙茱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眼底卻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閃動。
「說吧,什麼事?」
通訊器那頭,雅莉的聲音依舊是冷遙茱記憶中的那樣,輕柔卻不失分寸。
「天鳳冕下,許久不見。」
「你也是,雅莉,不用那麼客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