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與白元想的一模一樣。
千古丈亭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在收回氣勢時還不忘回頭偷看的一瞥，都沒有逃過古月娜的眼睛。
她太熟悉那種目光了。
人類雄性在注視雌性時才會流露出的、帶著幾分熾熱幾分渴望的目光。
古月娜垂下眼帘，銀色的長髮從兩側垂落，遮住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這個人，可以利用。
千古丈亭，千古東風的嫡長孫，傳靈塔未來的繼承人，千古家下一代的牌面。
如果這顆棋子用得好，她在傳靈塔內部的影響力將呈幾何級數增長。
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進入傳靈塔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交朋友。
她要的是萬獸台。
傳靈塔最核心的機密，大陸上最強大的魂靈培育系統。
只要透過萬獸台提升過實力或獲取過魂靈的魂師，都會被種上她用龍神核心凝結的精神種子。
到那時，那些魂師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她的傀儡，她將擁有屬於自己的魂師大軍。
統一大陸，指日可待。
古月娜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她彷佛已經看到自己站在傳靈塔的最高處，俯瞰著那些被她掌控的魂師們俯首稱臣的景象。
千古丈亭，不過是她計劃中的第一步。
白元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果然。
又在發揮她的驚世智慧想點子了。
看她那副嘴角含春的模樣，八成是在盤算怎麼玩弄千古丈亭。
可憐的湯姆。
他以為自己是千古家的嫡長孫，傳靈塔未來的繼承人，在大陸上橫著走都沒人敢攔。
可他在古月娜眼裡，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白元在心裡嘆了口氣。
因為自己的穿越，這個時間線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原著很多。
銀龍王沒有分裂，古月和娜兒合二為一，她從一開始就是完整的古月娜。
可即便如此，千古丈亭還是沒能逃脫被玩弄的命運嗎？
有些人的命運，真是刻進了骨子裡。
萬獸台。
白元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三個字。
古月娜那所謂的絕世計劃，就是利用萬獸台給魂師種下精神種子，將那些透過她獲得魂靈的魂師變成她的棋子，從而操控整個魂師。
我勒個怪怪，宇智波帶娜啊。
這一手精神控制玩得比寫輪眼還溜。
古月娜要是到了火影世界，怕是連宇智波斑都要甘拜下風。
「咳咳。」
白元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古月娜美好的幻想。
古月娜回過神來，紫色的眼瞳里還殘留著未散的暢想。
看到白元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嘴角那道弧度瞬間收了回去，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師妹，好好修煉啊。」
白元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幾天過後要去史萊克了。」
古月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
要去史萊克？
不是傳靈塔和史萊克的交流賽已經打完了嗎？
「你是說……千古東風玩真的？」
古月娜的聲音有些發澀。
白元點了點頭，雙手插在兜里，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大概是吧。冷家最近的勢頭太盛，壓過了千古家。」
「千古東風坐不住了，想把我們踢出去。」
白元想著，千古東風想讓他去史萊克交流，明面上是培養，實際上是流放。
只要他離開傳靈塔，冷遙茱在議會中就少了一張王牌。
到時候千古東風想怎麼拿捏冷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至於去了史萊克之後還會不會回來，那就要看他「交流」得怎麼樣了。
他收回思緒，看著古月娜那張若有所思的臉，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這幾天好好修煉。去了史萊克，有的是人想打我們的臉。」
古月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瞳里映著他的笑臉。
她沒有說話，收回目光，朝訓練場走去。
白元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不管史萊克那邊等著他們的是什麼，他都有信心帶著古月娜殺出一條血路。
白元走在古月娜身後，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著另一件事。
史萊克的機緣，他真的太饞了。
萬年的積累、無數代強者的遺產、整片大陸最頂級的修煉資源，就堆在那座學院裡。
只要他能拿到一個黃金樹的饋贈，火種就能再點亮一道法則紋路。
他甚至可以藉助史萊克的海神閣試煉來淬鍊火種，那些沉睡在法則中的力量會更容易被他吸收。
等他把史萊克的家底薅乾淨，火種會成長到什麼程度？
十二道泰坦法則全部點亮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那些在無數輪迴中為火種獻出生命的黃金裔們，他們在翁法羅斯的輪迴中一次次死去，一次次重生。
如果他的火種真的集齊了十二泰坦的全部法則，是不是能打破那個輪迴的詛咒？
是不是能讓那些已經在輪迴中消散的靈魂重新凝聚？
白元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甚至開始暢想那個畫面。
黃金樹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轉，十二道法則紋路在他身後同時亮起。
黃金裔一道道身影從光芒中走出，眼神不再是小白記憶中的疲憊和麻木，而是帶著重生的驚喜。
當他帶著十二位黃金裔重新站在斗羅大陸的陽光下的那一刻。
大神圈見到自己腿都嚇軟了吧。
唐三站在神界，臉色鐵青地看著那道被撕裂的虛空。
他發現自己精心布置萬年的棋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物。
白元走著走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你在笑什麼？」
古月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幾分警惕。
白元回過神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沒什麼。在想去了史萊克，怎麼打他們的臉。」
古月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瞳里滿是狐疑。
這個人，肯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她沒有追問，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脫離古月娜後。
白元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十二泰坦法則，黃金裔的復活，掀翻神界的棋局，這些事離他還太遠。
但該是他的機緣，跑不掉。
該是他的人，也一個都不會少。
白元收回那些紛亂的思緒，搖了搖頭。
想那些還太早，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變強。
他將火種的力量沉入體內，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輕盈的、像風一樣難以捕捉的力量。
神速力。
賽飛兒的神速力，跑得比風更快，比光更快。
他需要將那股力量拆解、重組、融進自己的戰鬥方式中。
腳下一動。
形從訓練場的一頭掠到另一頭，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比前幾天更快、更穩、更流暢。
不是神速力的巔峰，但已經在朝巔峰邁進。
白元站在訓練場的另一頭，轉過身來，看著自己剛才站過的位置。
神速力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他自己的東西。
是他用自己的汗水和意志淬鍊出的速度。
他握緊侵晨劍，腳下一動，身形再次從原地消失。
訓練場上，劍光如練，黑色閃電在光影中穿梭。
史萊克的挑戰、千古家的威脅、魂獸的復興、神界的棋局。
那些太遠了，現在的他要做的就是揮劍，揮劍，再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