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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忱忱要報仇

2026-04-07 11:25:28 作者: 大大大大老虎

  林忱笑完後,才將視線從穆箴言身上移開。

  水面結冰,碧水寒蓮的根部也跟著凍結。

  「這花能在如此苛刻條件下生存,」林忱眼波流轉,「師尊可否將這冰面破開?」

  「可。」

  穆箴言輕輕抬手,一圈白色靈力縈繞在他指尖。

  屈指輕彈,以碧水寒蓮為圓心的三丈內,那層十階魔母都破不開的冰面瞬間消失。

  看見林忱的神色,穆箴言便知他想做什麼, 淡淡道:「你若喜歡,可將它種在寒池內。」

  寒池?

  林忱在峰頂待的時間尚短,並未見過師尊所說的寒池。

  他想到對方身上時而出現的寒氣,難道是因為這寒池?

  

  但林忱並不打算問,只道:「合適嗎?」

  他原本是想自己挖一個池子的,儲物戒里還有很多頗為好看的靈草。

  也不知師尊的寒池有多大。

  許是受了木靈根的影響,林忱一開始只想讓滄月峰多點旁的顏色,後來竟是越種越喜歡。

  穆箴言道:「除了碧水寒蓮,你儲物戒中的其餘靈草無法在寒池存活。」




  林忱微微點頭,下意識想起他嚯嚯滄月峰山腳河中靈魚一事。

  也不知他埋在雪堆里的魚骨頭,化成泥土沒有。

  宋錦書聽著師徒二人若無旁人的對話,撫著吟風劍的手頓了又頓。

  難怪先前他見林忱采靈草時,專挑模樣好看的,敢情是想自己養。

  木靈根修士天生對靈植有著極強的親和力,宋錦書倒是不覺奇怪。

  讓他詫異的是,玄靈尊者的態度。

  就拿林忱牆上的畫來說,反正他是夸不出口。

  想起玄靈尊者那句無形卻有神。

  宋錦書搖頭,他原以為自家師尊待自己已是極好。

  嘖,原來這還有更寵徒弟的。

  他偷感極重的回頭看了一眼交談的二人,恰巧對上了林忱轉過來的視線。

  林忱看著宋錦書這做賊似的神態,遲疑道:「怎麼了?」

  宋錦書輕咳一聲,掩下自己的尷尬,「無事。」

  他今天一下子遭受的暴擊太多,實在難以維持平日那雲淡風輕的模樣。

  綻開的碧水寒蓮共五株,林忱連根拔起了三株。

  他衣袖輕揚,其中一株瞬間出現在宋錦書面前,「這個給你。」

  「我已服過碧水寒蓮所煉丹藥,林小師叔無需分我。」

  宋錦書搖頭,旋即看向躺倒在地的魔母屍體,「這隻妖獸,不知我是否有幸拿一兩根觸鬚?」

  林忱挑眉,揶揄道:「就這點出息?」

  宋錦書笑著點頭,若不是玄靈尊者的分神出現,他可得不到這等機緣。

  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他還是分得清的。

  林忱對這十階魔母不感興趣,但聽大白說這傘狀的頭部是煉製法衣的上好材料時,才起了心思。

  即便是屍體,他們兩個金丹期也砍不動,更何況現在還覆著一層冰霜。

  林忱見小白抱著啃的那塊上品靈石已經見底,又從儲物戒中取了一塊給它。

  小白蹭了蹭林忱的手,它其實更想吃那幾株花,但見主人好像很喜歡的樣子。

  不再多看,歡歡喜喜地抱著靈石啃了起來。

  林忱視線落到占了石室三成空間的魔母身上,無奈道:「又得麻煩師尊了。」

  穆箴言看著林忱與小白的互動,眸色晦暗不清,不接話,卻在抬手間便將魔母觸鬚盡數斬下。

  林忱分了一半給宋錦書,這回對方倒是沒再客氣,笑眯眯地收下。

  寒霜仙府外。

  盤踞在仙府上方的蛟龍靈體忽的睜開眼。

  傳承未失,但最重要的碧水寒蓮卻被拔起。

  是誰?

  靈體再次化作人形,它推開仙府大門,身影逐漸被黑暗吞噬。


  剎那間,它便出現在一個地下刻畫著紋路複雜宛若星圖般的石室。

  正是仙府內出去的傳送陣。

  此時的石室,陣紋亮起的光芒剛剛消散,有人啟動了傳送陣。

  它鼻尖輕動,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離開的,是第三個進來的人修。

  心術不正之輩,走了也好。

  林忱將剩下部分盡數收入儲物戒,三株碧水寒蓮,加上先前在水下采的靈草。

  就算後面遇不到好東西,混個前十至少沒問題,且師尊現在還在這裡。

  宋錦書收起魔母觸鬚,這東西如此堅硬,應該也可用作祭煉本命劍材料。

  他笑的格外燦爛,感覺錢袋一下子就鼓起來了。

  正想問林忱接下來想去哪,卻發現對方唇角揚起的弧度一點也不比自己低,甚至讓人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錯覺來。

  林忱垂眉看向那泛著寒氣的水面,問:「師尊可知這水底是否相通?」

  「不通。此方水底屬極寒之境,你二人下不去。」穆箴言看著林忱,「只能返回你來時之地。」

  林忱也回頭看向他,眨了下眼睛:「師尊這是知道弟子想做什麼?」

  穆箴言下頜輕抬,隨即落下。

  「那我們先回去。」

  「你做決定即可。」

  宋錦書聽著師徒二人打啞謎,他不敢去看穆箴言,視線只能落到林忱臉上。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回哪去?」

  林忱道:「水下,報仇。」

  他剛才打不過那蛟,被追的狼狽逃竄。有仇,他一向當場就報。

  除非打不過。

  蘇子昂需他親手解決,對方已離開仙府,可蛟還在。

  師尊的分神在此,他就肆意妄為這麼一次。

  宋錦書抬腳跟在二人身後,思及前言後語,他便明白了林忱的意思。

  心下感慨:真不愧是大乘尊者,竟一眼就能猜透旁人心思。

  這毀了半數的石室內,只剩一朵孤零零盛開的碧水寒蓮,縈繞其上的幽幽藍芒,仿佛都消散了幾分。

  回到最初那間石室,分明走的是一樣的路,林忱總覺得用時變短了。

  一路上皆無人開口,甬道中靜得只能聽到細微腳步聲。

  但卻不包括身旁之人。

  林忱總會下意識想朝他看去,每每投去目光時,仿佛被察覺一般,總能撞進對方的視線中。

  跟在後頭的宋錦書卻沒有這個感覺。

  玄靈尊者分神在此,用不著他留心周圍,一路上就光顧著看一下子升了三個品階的吟風劍,根本捨不得放入識海。

  因而也就沒能注意到前方師徒二人間,悄然間蔓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繾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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