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
眼前的青年變化不可謂不大,但雪亦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他迅速飛身上前,沒像小時候一般直接撲到他懷裡,在距離他還有半丈時,停了下來。
雙眸似有微光閃爍,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忱看。
他就知道,林忱長大後一定超好看!
然而,突然傳來的寒意讓他沒來由哆嗦了一下。
也是此時,他才注意到,林忱身旁還站著一名白髮男子,這股讓人心生恐懼的寒意,正是來自他。
可當視線看到對方那張臉時,瞳孔放大,嘴巴微張。
乖乖,兩個超級好看的人站在一起!
好看超級加倍!
林忱一看他這副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和雪亦結識的緣由,還是因為臉。只是沒想到對方這顏控的屬性,竟有愈發強烈的趨勢。
旁人看一眼師尊都要被他身上的極寒之氣嚇退,就他心思還放在外貌上。
「林忱,好久不見!」雪亦又瞄了一眼他身旁的白髮男子,道:「這位也是上宗的前輩嗎?」
「嗯。」林忱順著雪亦的目光看向身旁之人,瞬間又回到他身上,「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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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林忱一如既往的態度,雪亦的欣喜之意染上眉梢,「我剛出關就聽門內師兄弟說了你在西境的事!真不愧是你!」
他話音一轉,又問:「大比結束不到半年,你怎麼就到十方城來了!兩境都要走上三五個月,從上宗到凡人境,也要好幾個月。」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最快也要五個月!你們這是大比一結束就來了!」
最終,雪亦得出了這個結論。
林忱啞然,他說的也沒錯。
但以身旁之人的實力,他想的話,估計幾日就能到了。
他不趕時間,甚至中途還曾幾次下舟。
不過若不是如此的話,興許就遇不上雪亦了。
雲天宗此番下凡人境招收弟子共來了五名修士,由剛晉升金丹期的王修坐鎮,其餘四人皆在築基期。
雪亦此時的修為,是築基中期。
王修從兩人三言兩語中已經知曉眼前之人是誰,他和林忱的關係只能說是點頭之交,遠不如雪亦這般親厚。
他恭敬行了一禮,「弟子見過小師叔,見過這位前輩。」
林忱微微頷首。
王修抬眸看了眼穆箴言, 就被對方那與生俱來的氣勢所震懾,步子下意識後退一步。
林忱的身份本就不簡單,能與之一道,肯定大有來頭。
雪亦心大的很,根本沒注意到王修的異常,興奮道:「十方城不比修真界的城池大,但此地好吃的好玩的特別多,來都來了,怎麼也得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吧?」
林忱沒拒絕他的好意,笑道:「玩樂就不必了,好吃的倒是可行。」
雪亦眼睛一亮,「好吃的,那就去城主府吧!城主府的廚子,廚藝堪稱一絕!」
他說這話時,眼神向上飄忽,似是在回味一般。
「你是地主,我們聽你的。」
雪亦聽到林忱玩笑似的話,眉梢喜色更甚,轉頭看向王修,「師兄你也一起吧。」
後者連連搖頭,忙道:「我還需在此看著,就不陪同了。」
台上還有三名築基弟子看著,王修離開半日也未嘗不可,除了有些怵那名從未開口說話的白髮男子外,更多的是不想打擾他們的興致。
雪亦見他推辭,亦不強求。
去往城主府這一路,雪亦那張嘴就沒停過,叭叭地說了這幾年的經歷。
但他大多時間都在閉關,築基以後才下山歷練,其實沒有多少可說的。
因而談得最多的,還是修真界的傳聞。
例如,四境大比,極西之地。
林忱性子淡,但對於雪亦,也算句句有回應。
他們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提及在洞天小秘境中死去的季坤。
雪亦天馬行空,一時一個話題,又道:「下一屆四境大比在北境,到那時,說不定我也能去湊湊熱鬧。」
「一定可以的。」
林忱這話並不是敷衍,雖說雪亦現在只是築基中期,但他本就是雙靈根,天賦上乘,且根基打得十分牢固。
十年內結丹,根本不是問題。
「那就借你吉言啦。這些年的門內大比我都錯過了,不過當時跟你一同入門的那名丹修,前段時間也去了上宗。」
他口中的丹修,指的是白爍。
林忱對白爍印象不錯,即便後來知曉白芷珊的棋子身份,這一印象也未曾改變。
但後者,他是一定要殺的。
他的氣運被天道強行附加在她身上,又或者說,不只是自己的氣運。
殺了蘇子昂後,林忱隱隱意識到,祂奪取的,很可能是整個乾元大世界的氣運。
天道作為秩序的管理者,本該維持一方世界的平衡,依循既定規則運轉,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將諸多機緣加身於一人。
真照這種形式發展下去,林忱所能預見的,只有滅亡。
若祂真是本界的天道,又怎會想毀掉這個世界,又或者是竊取本界氣運?
且大白三番五次提到本界靈力從這一紀元開啟後就日漸勢微,此後本界就再也無人飛升。
林忱聽得多了,便上了心。
他的視線落到穆箴言身上,沒有他,獸潮將會徹底將整個世界吞噬。
到那時,即便再有天賦的人物,也只能在生存邊緣夾縫求生。而要擁有與凶獸相抗衡的實力,怎麼也得過上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獸潮被封於魔獄之中的時間是萬年前,這一時間節點,恰好與即將開啟的新紀元相呼應。
就連魔螭出現在蒼梧秘境,梧桐神樹的枯死,小黃被封印種種事情,乍一看毫無關聯。
細想之下,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其中有一根極為隱晦的線,隱隱將這一切串聯起來。
這盤棋的執棋者,可謂是布局深遠。
雪亦見林忱沉默,揶揄道:「你不會是忘了此人是誰了吧?」
「自然不是。」諸多想法只在林忱心裡過了一遍,他回道:「只是在想與他有關的事。」
畢竟不管對方怎麼布局,有了師尊這個來歷不凡的變數,都將是竹籃打水。
雪亦瞅著林忱時不時就朝旁邊投去視線,他才突然驚覺,自打照面後,自己總是會下意識忽略此人。
這種感覺他似曾經歷過,只是這會兒怎麼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