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就這麼看著這群人開演,也不說話,他面上分明沒有表情,卻讓正在自圓自說的眾人逐漸噤了聲,跟老鼠見到貓似的。
溫延玉打著哈哈道:「這個時辰確實挺早的,小師叔怎麼也起這麼早?」
宋熠找補了一句:「前幾日小師叔突然昏迷,現在可有大礙?」
林忱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關心,回了句無事。
也不再跟他們繞彎子,直截了當道:「你們來找我所為何事?」
溫延玉推了一下宋熠肩膀,小聲道:「你來問。」
宋熠無語:「為何不是你來?」
瞅見這最擅交際的二人在這推脫不已,炎日走上前,面無表情的俊臉看著就很正經,他道:
「我們剛從旁人口中得知小師叔和穆道友的關係,只是想來求證一下。」
好直接!
眾人看向炎日的眼神就跟看什麼勇士一樣,暗自感嘆不愧是宗內最直的男人!
林忱默不作聲地掃了在場眾人一眼,他還以為有什麼大事要說,這一個個支支吾吾的。
良久才好笑地問道:「你們就為這事而來?」
「什麼叫就為這事?」溫延玉義正言辭道,「小師叔,這可是頭等大事!」
林忱想到宗門之人那奇葩的秉性,說實話,為了這種事蹲守他們還真就做得出來。
他玩笑似的說道:「有多重要,比進入秘境還重要嗎?」
「這......」
林忱從未想過瞞著任何人,他看向宋錦書和楚千影,「他們二人應該告訴你們答案了吧?正如他們所說。」
眾人已經震驚過一次了,但聽正主親自承認,又是另一種感覺。
溫延玉回過神來後,指著林忱身後的房舍,「那…穆道友在裡面嗎?」
林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反問道:「你如此關切,莫不如親自進去確認一番?」
溫延玉連忙擺手,「不了不了,小師叔你受苦了!」
林忱臉上仿佛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只覺得他這話莫名其妙。
他受苦?他能受什麼苦?
跟師尊在一起受苦?
對方這又是哪門子的腦迴路?
溫延玉早就注意到林忱與平日格外不同的神色,那看似如沐春風之感,活像被什麼滋潤過。
他是沒有經驗,但是見多識廣的他,一猜就猜出來了。
溫延玉倒是沒想到那一步,畢竟林忱的狀態以及穆箴言對他的態度,都擺在明面上呢。
被坑過一次的宋熠很是乖覺地離溫延玉遠了些,他可不想再次承受穆箴言的冷氣。
這種經歷有一次就夠了。
宋錦書看著慢慢湊近林忱的溫延玉,適時提醒,「溫道友,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在峰頂了?」
已經走到林忱跟前的溫延玉回頭看向他,「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宋錦書微微搖頭,心下感慨道:孩子,你沒救了。
這還用想嗎?玄靈尊者肯定在裡屋啊!
這在場的除了炎日這個直男,誰會看不出林忱氣色紅潤是為何?
溫延玉湊近林忱,後者下意識後退一步。
「小師叔,我能問問,你和穆道友是怎麼...」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像被萬古冰川的寒意席捲,難以動彈半分。
溫延玉欲哭無淚,他真的就只是好奇師祖和小師叔是怎麼走到一塊的啊!
是師祖早有預謀還是兩人相處時師徒情逐漸變質!
在他們這群小輩眼中,穆箴言就像高懸於天的冷月,完全想像不到他身旁會站著另一個人,且這人還是自己的徒弟!
林忱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神情,便猜到他身後定是多了一名白髮男子。
宋錦書看著作死的溫延玉直搖頭,這話什麼時候問不行?非得找尊者在時?
幾次接觸下來,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對方儼然將林忱當成了所有物,結交可以,但距離不可過近。
穆箴言閃身出現在林忱身旁,毫無溫度的眸子淡淡掃過眾人,「還挺有雅興。」
他頂著金丹初期的修為,卻讓所有人都懼怕不已,包括那三位元嬰後期的男子。
他們恭敬朝穆箴言行了一禮,心下苦笑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該跟這群小輩一起來求證。
可架不住他們也很想知道真假,畢竟這可是跟尊者有關的八卦!
早些知道,等秘境結束回宗,面對那些愚蠢的同門時,就多了一個可釣著他們的消息!
這裡也就只有楚千影不知穆箴言身份,但這比宗主還要恐怖的氣勢一出,結合這群人害怕的模樣,他隱隱猜到了答案。
難怪雲天仙宗的人這般震撼!
「小師叔,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的確是把東西落在山頂了,我得上去拿一下,先失陪。」
林忱笑道:「急什麼,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溫延玉擺出一副痛苦面具的神色,「...小師叔說得也對。」
「今兒個怎麼這般熱鬧?全都聚在這裡做什麼?」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聲音落下之際,門前便多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正是剛從主峰過來的玄淵和玄音。
他瞅見林忱身旁的穆箴言,再看向對面那群人,又問道:「聊什麼呢?想來多我二人你們應該也不介意吧?」
林忱默默翻了個白眼,就你們倆人的身份,他們誰敢說介意?
他這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玄淵的眼,意有所指道:「我看小師侄氣色不錯,可是修行有了新進展?」
若論臉皮厚的程度,玄淵也不遑多讓。
關鍵是,他身份地位還高。
唯二的兩個外人——宋錦書和楚千影,活像誤入什麼大型宗門的修羅場。
林忱笑了一下,面不改色道:「回師伯的話,新進展談不上,只是能算小有所得。」
宋熠等人只想腳底抹油——開溜!
「兩位師伯,小師叔,我等還有要事,就不叨擾了。」
宋熠說完後,在場眾人正想開溜,可動用靈力時,卻發現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一般,壓根挪不了半步。
好傢夥,問個問題問大發了,一個都跑不了!
這時,穆箴言指尖輕動,院中突然多了一張靈力凝結而成的長桌。
他平靜道:「林忱,待客。」
林忱偏頭看向他,眉目含笑,瞬間明白了師尊的意思,應了一聲好,才朝眾人說道:「那麼,諸位,請落座吧。「
師尊哪會拿他們怎麼樣,不過是嚇嚇罷了,只是都聚一處了,怎麼也得吃了飯再走。
至於這做飯的人......他就勉為其難露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