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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章 紅衣忱忱(二合一)

2026-04-07 11:32:29 作者: 大大大大老虎

  穆箴言抬眼,給了林忱一個肯定的答覆,「是一個東西。」

  林忱不解,「師尊早就知道?」

  「來了之後才知。」穆箴言說道,「至於旁人,他們只知這是異獸精血,具體為何,卻是不知。」

  「連無塵宗主都不知道嗎?」

  穆箴言點頭,「他們看不出來。」

  「既然都看不出來,為何精血五十年後會出現在拍賣會,幻海仙宗還有弟子參與競拍。」

  比起為了提高價格而拍這個理由,他們更像是不知情。

  「未來的事情走向,你我都說不準。」

  穆箴言再厲害,也做不到萬事皆了如指掌。

  這五十年間發生了什麼,是精血被盜,還是幻海仙宗與人交易出去。

  具體真相如何,只有時間才知道。

  林忱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不再就著此事追問下去,唇角微揚,笑問:「師尊可否帶我去看看那異獸精血?」

  穆箴言沒有作答,撫著林忱髮絲的手卻在此時浮現一抹白色靈力,眨眼的瞬間,他們所在之地就已天差地別。

  此地看似是個冰窟一樣的存在,寒意透過四面八方的冰牆襲來,林忱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穆箴言見狀,眼眸半闔,一道白色靈力纏繞在林忱周身,洞內寒氣再近不得半分。

  「師尊費心了。」

  林忱說話間,朝穆箴言笑了一下,才抬眼打量起四周環境來。

  

  洞府正前方,一座石台憑空拔地而起,石台上方懸浮著一塊晶瑩剔透晶石,它周身縈繞著五色靈能光圈,光暈流轉間,如夢似幻。

  詭異的是,這塊晶石正中蘊含著一抹極為刺眼的紅。

  這想必便是異獸精血。

  「這座石台應該是陣法吧?」

  林忱對陣法一道知之甚少,但光從晶石透出的五色靈韻來看,不是陣法就是結界。

  除了進來的禁制,又專門用晶石封存,幻海仙宗對異獸精血,不可謂不上心。

  「這是一個防禦法陣,一旦有人觸碰到光暈,就會引發一陣靈力波動,如此一來,外面看守的人便能立刻察覺。」

  林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師尊可知夢貘獸要這精血做什麼?難道它也吃這東西?」

  「這亦是它的食譜之一,」穆箴言下顎輕點,「不過它應當不是想用來吃的。」

  「不吃,那就是想順走咯?」林忱神識掃了周圍一圈,「夢貘獸應當不在了,可它來都來了,為何不順手帶走?」

  「這防禦法陣對夢貘獸而言,應當算不得什麼嗎?」

  「你為何而來?」

  聽到這個問題的林忱側首看向穆箴言,笑道:「來時不就跟師尊說了嗎,只是想看看有何物吸引夢貘獸......」

  林忱話說到一半,瞅著穆箴言俊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

  夢貘獸來此的目的不是精血,而是為了將他吸引過來。

  可它為何要這麼做?

  「可是想明白了?」

  「但我還是不太理解,夢貘獸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穆箴言長睫輕顫,緩緩說道:「你與它有緣,這精血說不準會和你有所關聯。」

  林忱抬腳往石台走去,在距離僅有半丈時停下。

  師尊既然這麼說,定然跟自己有關。

  五十年後的自己拍下精血,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否則按照他的性格,不會花如此大價錢拍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

  功法傳承、法寶丹藥,他都能在系統商城以及任務中得到,神獸精血縱然珍稀,對他而言,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林忱抬眸望去,那精血被封印在晶石之中。

  不知是法陣光暈的影響,還是晶石本身的特性,原本靜置的血液,此刻似乎在緩緩流動,從內到外,一點點地滲透著晶石。

  巴掌大的晶石中,他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像人,更像妖。

  【宿主,別看了!】


  識海中,突然傳來大白急切的呼喊,【這精血帶著邪性,能吞噬修士的神識,宿主再繼續看下去,可就中招了!】

  大白的提醒讓林忱瞬間清醒過來,他揉了一下泛酸的雙眼,再次看向那塊晶石時,分明如最初所見之態,那靜置的血液也不曾有任何變化。

  【宿主,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麼了?】

  大白尾巴豎起,琉璃般的鴛鴦眼瞪得極大,它震驚道:【變成跟洛靈一個色了!好看!】

  林忱愣了一下,和洛靈一個色,那不就是紅色?

  他得紅眼病了?

  大白:【......紅眼病跟紅色的眼珠子,完全不是一碼事好吧。】

  林忱跳脫的思緒瞬間收回,眼睛變色很可能跟他剛才看向晶石里的血液有關。

  除了眼睛有些泛酸,身體並沒有其餘不適感。

  正當他抬手想再次揉眼時,穆箴言卻突然閃身出現在他跟前。

  抬到一半的手,也被對方抓住。

  林忱抬眸看他,原本墨色的雙眸此時似被鮮血浸透的琉璃,蘊著一層淺顯的水光,紅得純粹,紅得奪目。

  眉心的印記也不知在何時浮現,銀白和紅色同時出現在他那張美玉般的臉上,往日的草木溫潤氣息逐漸褪去,多了幾分攝人心魄的魅意。

  見穆箴言一直看著自己沒有說話,林忱眨了下眼睛,忍不住道:「師尊,怎麼了?」

  穆箴言不答反問:「你可是在晶石中看到了什麼?」

  說話間,便已放開林忱的手。

  感受到眉心傳來的冰涼觸感,林忱不躲不閃,有些遲疑地開口:「應當是幻象,剛才有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既像人又像妖輪廓。」

  「是識海中的大白提醒,我才清醒過來。」

  穆箴言的指尖描過林忱眉峰,停在眼尾處,他道:「再晚一點,興許你就能看清那幻影的模樣。」

  大白:【......】怪本統咯?

  它也是擔心宿主的神識被吞掉啊!

  不對,有師尊在,它幹嘛操這份心?

  所以這還真就是它的問題?!

  自覺做錯事的大白下定決心,有師尊在的情況下,只要宿主不叫它,它就掛機看話本去!

  林忱又怎會怪大白,出言安慰了幾句,才對穆箴言道:「師尊的意思可是我看到的影子不會重現?」

  穆箴言搖頭,「是短時間內不會,它懼怕我。」

  林忱若有所思,又問:「那我的眼睛變成這樣,也是那影子的緣故?」

  「嗯,過些時日就能變回來。」

  「那有沒有什麼能遮掩一二的術法?」

  又不是妖獸,頂著一雙紅眸,總歸是有些打眼。

  「有,」穆箴言替他把額前垂下的一縷髮絲撩至耳後,「但這樣,很好看,我很喜歡。」

  林忱聽懂了穆箴言想表達的意思,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有辦法,但他不想這麼做,只因為他覺得好看。

  行吧,反正沒啥副作用就行。

  只是精血和自己到底有何聯繫,穆箴言始終避而不談。

  林忱覺得對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至於為何不告訴自己,興許這又是一個必須得自己去尋找答案的問題。

  從上界下來的狐族幼崽,九尾狐精血,莫名其妙產生的聯繫,還有將他引來此地的夢貘獸......

  這謎團一下子又添了許多。

  林忱輕嘆一聲,現在也只能等從秘境出來再尋答案了。

  說不準,秘境也能找到一部分答案。

  想明白的林忱視線重新聚焦,穆箴言還保持的剛才的動作,微涼的指尖一直停在他臉上。

  「師尊,你在想什麼?」

  那雙越發深邃的眸子讓林忱不自覺生出了幾分不自在感,仿佛自己正被逐寸剖析,一絲一毫都無處遁形。

  穆箴言張了張唇,輕聲道:「想給你換身衣服。」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林忱的意料,神色一時間變得有些複雜。


  良久,他將手搭在穆箴言那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勾了勾唇,笑道:「那我們先回去?」

  夢貘獸已經走了,想看的東西也已看到,哪怕林忱對這精血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可這畢竟是幻海仙宗之物。

  不問自取便是偷。

  以師尊的能力,就算自己真把精血拿走,幻海仙宗的人也發現不了,但真沒必要做這種事。

  等價交換即可。

  他們只在後山禁地駐留兩個時辰,重新回到客峰時天色才剛剛暗下。

  林忱還在惦記著穆箴言說要給他換衣服一事,對方剛回到房舍,便召出了黑白二色的異火。

  合著這是打算當場煉製呢。

  林忱閒著無事,便給窗台的植物澆了點水。

  那兩株西瓜苗在這一年時間裡,長大了不少,現已開始爬窗,但距離結果,仍是遙遙無期。

  另外那兩顆種子才冒出一點牙尖,還無法辨認是何物種。

  澆完水,林忱在蒲團上坐下,半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看著穆箴言的動作。

  他發現,師尊煉器似乎不需要什麼輔助工具,譬如一個上好的爐子。

  這就是修為高的好處嗎?

  直接用靈力就能「捏」出來。

  煉製法衣應當要比煉器難一些吧?

  要費心構建圖案,又要琢磨版型還有諸多細節。

  穆箴言表情淡漠,可眸光卻很是專注。

  林忱看著看著,不自覺就入了神。

  穆箴言的側臉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輪廓線利落又流暢,鼻樑高挺,嘴唇完美。

  尤其是在異火的照映下,恰到好處的明暗對比,只叫人越看越心動。

  興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穆箴言忽地偏頭朝他看過來。

  林忱完全沒有被抓包的慌亂,身體微微前傾,原本單手撐著腦袋的動作改為雙手捧臉,神色自若,直直與他對視。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笑著問:「師尊這是好了嗎?」

  穆箴言收起了異火,緩緩點頭。

  林忱面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這麼快,可我覺得自己只是看了一會兒。」

  穆箴言示意他看向窗外的天色,「確定只是一會兒?」

  暮色不知何時已徹底降下,林忱的這個一小會兒,將近一個時辰。

  「原來都過去這麼久了,難怪總覺得有點手酸。」林忱玩笑道,「這也不能怪我,都是因為師尊專注的模樣,太讓人心動了。」

  穆箴言在林忱身旁坐下,「只是專注之態才讓你心動嗎?」

  「當然不是。」林忱眼眸流轉,轉移了話題,「師尊煉製的法衣呢,可能讓我看看?」

  他話音剛落,矮几上便多了一套疊放整齊的法衣。

  「紅色是不是和我不太搭?」

  太張揚了,林忱更喜歡低調些的顏色。

  穆箴言微微揚唇,「很搭,試試就知道了。」

  林忱當即又被穆箴言的笑容所蠱惑,嘴上卻道:「可我覺得師尊穿紅色會更好看。」

  紅衣白髮,極致的反差,林忱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吸引人。

  穆箴言輕笑:「會有機會的。」

  林忱最終還是換上這套剛煉製而成的法衣。

  裡衣是純粹的黑色,不加任何裝飾。

  中衣和外袍顏色和他眸色一致,衣上的雲紋是用偏暗色的玄金勾勒而成,那繁複的紋路如那流動的星河般耀眼。

  他一穿上,周身氣質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看著溫潤如玉的清冷青年,瞬間化作了一位從畫卷中走出的妖冶男子,卻又因那雙毫無雜念的紅眸,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貴。

  林忱看著光幕中的自己,這還是他頭一次穿如此鮮艷的裝束,確如穆箴言所說,很搭。

  只是氣質與平時的他判若兩人。

  也可能是這雙眼睛的緣故。

  林忱照完了鏡子,重新回到穆箴言身旁,輕笑:「師尊覺得如何?」


  穆箴言眼眸半闔,眸底不見一絲波瀾,卻又像是藏著洶湧的暗流般,讓人輕易淪陷其中。

  他盯著林忱看了許久,才道:「很好看,但...突然不想讓你穿出去了。」

  林忱眉梢上挑,面上笑容逐漸加深,「這是為何?」

  「為何?」

  穆箴言站起身,湊到林忱的耳旁,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低沉悅耳的嗓音再次響起:

  「想給你脫了。」

  一字一句,帶著刻意的蠱惑,縈繞在兩人間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滾燙起來。

  林忱彎眸一笑,將手搭在他肩上。

  「只要師尊想的話,又何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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