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在這方面從不扭捏。
情投意合之下,一切發展只是順水行舟,再自然不過。
才穿上的外袍,轉眼間就又被人脫下。
燈光搖曳,映照著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曖昧的氛圍正在持續升騰。
林忱被穆箴言壓在身下,法衣半敞,露出細膩光潔的皮膚。
深邃的黑紅二色,襯得他越發勾人。
穆箴言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從林忱身上掃過,仿佛要將他整個吞吃入腹。
林忱將手搭在他腰側,指尖挑開腰間束帶,妖冶的雙眸似有流星划過,靈動至極。
他的指腹輕輕撫過觸感極好的小腹,在線條分明的肌理處流連。
抬眼看著上方之人越發深沉的眸色,微微勾起唇角,戲謔道:
「師尊,你的動作是不是有點慢?這都過去半刻鐘了,我的衣服可都還好好穿在身上呢。」
穆箴言親了一下他的唇,「我更喜歡你這樣。」
林忱聽著他別有深意的話,撫著他小腹的手微微一頓,問:「這樣是哪樣?師尊不妨說清楚些?」
穆箴言輕笑,食指挑起他的下顎,另一隻手在他胸膛划過,壓低著嗓音道:「真要我說的如此直白?」
觸電般的感覺讓林忱頭皮發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緩過勁兒來後,才道:「...不必了。」
林忱覺得,再這麼撩撥下去,恐怕就不太好收場。
半脫半就,是要比不著寸縷來得更誘惑人。
夜色漸濃,彎月已至中空。
林忱身上這襲艷麗的法衣最終仍是被穆箴言盡數脫下,成為了身下的墊子。
他們看似什麼都做了,實則什麼也沒做,或者說,沒法做。
——
山下拍賣會如期進行,林忱興致不大,並沒選擇跟旁人一起前去湊熱鬧。
不出意料的話,這八個名額應當會落入世家或是一品宗門手中。
而拍賣會進行的這幾日,林忱和穆箴言一直沒出門,不知怎的,竟也無人來打攪他們。
直至動身前往祈雪山脈那日,房舍的門才被宋熠敲響。
「小師叔,你可要和我們一同前往秘境入口?」
房舍的門被從里推開,宋熠看到林忱的眼睛時,很明顯愣了一下,瞬間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溫延玉遲疑道:「小師叔,你的眼睛怎麼了,難道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大事嗎?」
林忱轉頭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穆箴言。
他說什麼來著?會惹人注目吧。
這才剛一照面就被人問到點上來了。
不過他身上的法衣倒是換回了平日裡淺色,至於那套紅色法衣,被穆箴言收起來了。
林忱:「修煉出了點岔子,過幾日就能恢復。」
「可別是走火入魔吧?」
林忱有些無語:「......倒也不是。」
宋熠白了一眼溫延玉,抬手將其扯到身後,面上恢復溫和的表情,笑問:「玄淵師祖的飛舟就停在山門前,你二人可要一起?」
「我們自己過去即可。」
宋熠想了下,旋即便明白了理由。
林忱既沒要宗門名額,也沒闖幻林,拍賣會就更不用說了。
而秘境僅可容納百人,這一百人裡面,散修占了三分之一,其餘皆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唯獨沒有林忱。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穆箴言有什麼法子讓林忱也跟著進去。
「那我們秘境見。」
幻海仙宗山門前,懸停著四艘巨型飛舟,分別來自四大仙門。
「對了!」溫延玉剛飛上遠山舟,似是想起什麼,朝眾人道:「師祖把小師叔送入秘境,那小師叔有沒有說,師祖是去還是不去?「
宋熠道:「應當不去吧?」
「我覺得也是,據說秘境中的陣法會根據進入之人的修為生出變化。大乘期的陣法和妖獸,這不是要我們命嗎?」
「大乘期又如何?師祖可是一個眼神就把半步地仙的血獸崩死了!」
「可小師叔才金丹後期啊,師祖是厲害,但也得看著小師叔吧?」
「這倒也是。」
「不過是誰告訴你,師祖一個眼神就把血獸崩死的?」
聞星一本正經道:「在西境時聽別宗弟子說的,說是宗門長老告訴他們的,千真萬確。」
宋熠:「......這是否有些誇大其詞了?」
聞星轉移了話題,感慨道:「遠山舟這麼大,又沒有外宗人,小師叔跟我們一起走別人又看不到,自己御劍得多累啊。」
「誰說他們是御劍的,就不能也是乘舟嗎?」
這道清潤的聲音是從上方的艙房傳來的,站在甲板的八人紛紛抬頭看去。
一襲月白衣衫,墨發高挽,手持玉骨扇,不是宋錦書又能是誰?
溫延玉眉頭一皺,冷冷地睨著他,嘖道:「你這傢伙怎麼如此陰魂不散,貴宗飛舟就在邊上,來我們這兒湊什麼熱鬧?!」
「非也非也。」宋錦書飛身到他們身旁,接著說道,「在下正是嫌那邊過於吵鬧,才來你們這兒尋清淨來了。」
宋錦書並沒說謊,幻林是幻海仙宗的禁地,這些從幻林走出之人,乘的自然便是幻海仙宗的飛舟。
比起加上玄淵和玄音也僅有十人的遠山舟,確實吵鬧得多。
宋熠的目光在他和溫延玉身上來迴轉了一圈,但是以宋錦書這自來熟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有嫌吵的那天?
炎日看見了宋熠的目光,傳音問道:"你這是又看出什麼來了?"
聽到炎日聲音的宋熠有些意外,反問:"你何時也變得這麼八卦了?"
"只是好奇宋錦書為什麼故意輸給溫延玉罷了。"
"換做是你,什麼情況下才會故意認輸?"
宋熠問炎日這個問題,可謂是問錯人了。
果不其然,炎日回道:"沒有這種情況,就算打不過也要打。"
宋熠一時語塞,"那你往後尋了道侶,不會在這方面讓著點她嗎?"
"為什麼要讓?切磋就當盡全力,謙讓得來的勝利,有什麼意義?"
宋熠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炎日還是那個炎日。
他們這一小組,小師叔和師祖內部消化,吳長風和蘇清清也有情況,就只剩眼下這個木頭。
要想他開竅,恐怕難咯。
往後誰要喜歡上他,保不准要被氣死。
而在宋熠和炎日傳音的功夫,溫延玉和宋錦書又嗆起來了。
那劍拔弩張的樣兒,就差拔劍開打了。
「聽說和你不對付的墨凜也會進入秘境,到時候可別被人抓到了。」
「不過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我跟他可從來沒有什麼仇怨,不過是他自認為的罷了。」
「不都說是你奪人所好?」
「你這又是從哪聽來小道消息?」宋錦書挑眉,「周師姐一心向道,那不過是借我之名的推脫之詞,也就只能騙騙你這種...」
「我這種什麼?」溫延玉氣笑了,「你敢不敢把話說明白些?」
......
宋熠聽著二人的對話,不約而同和眾人升起了一樣的想法。
這一路恐怕是沒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