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補了四千字,所以今天也是三更!叉腰!)
鳳凰真羽何其珍貴,那可是能助人涅槃重生之物。
有了它,便等於多了一條命。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天劫、死劫、因果劫,哪一樣不是懸在頭頂的鍘刀?
多一條命,便多一條道可選。
「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灰袍老者拂塵揮落,周身氣息驟然一沉,
「看在狐王的面子上,本座不取性命。但真羽關乎道途,即便是狐王親至,想必也不會怪罪老夫此舉。」
「老頭,你但凡敢動一下手指頭,」時川彎著眼笑,聲音卻冷了下來,「我保證,你絕對活不過三息。」
在看到林忱後,他就更不擔心了。
雖然那條一直霸占著他家小侄子的真龍很討厭,但小侄子都到天界了,那傢伙又怎麼可能不在?
只是看不到人而已,但他篤定,那人必定躲在某處盯著!
就跟當年小侄子在下界歷練時一個德性。
因為時川的話,老者遲疑了。
他又看了林忱一眼。
此人修為甚至不如時川,在他們的威壓下,後者好歹還皺了皺眉頭,他卻全然不為所動。
如此懸殊的境界差距,換作尋常真仙,他們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其灰飛煙滅。
他回想著時川說的話,寒意突然湧上心頭。
重岳收了拂塵:
「老夫細想之下,覺得方才那隻貓兒所言也不無道理。至寶確實該講個先來後到。
既然是青衍小友最先察覺此物,我等這般強取,反倒顯得無禮了。」
說罷,他拋出一枚儲物戒,
「老夫與青衍小友乃是初見,此乃一點薄禮,還望收下,莫要嫌棄。」
大白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怎麼又扯到它頭上來了?
剛才不是還劍拔弩張準備動手的嗎?它都已經做好看師尊出手清場的準備了,怎麼突然就變成送禮了?
都是活了數十萬年的人,能在各家勢力有此地位,又豈能是傻子?
重岳都退了,剩下十多人即便再屬意那根真羽,也只得作罷。
此行不僅僅一點好處沒撈著,反而還賠了不少出去。
一個個心裡肉疼地全都離開了,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表現出來。
「不是!」大白還想著跟剛才一樣拉一拉仇恨,「你們怎麼都走了?本喵就這麼讓你們畏懼嗎?!」
那些人走得毫無留戀,乾淨利落,無一人理會它。
天空仿佛有隻烏鴉飛過,只留下六個沉默的黑點。
「別白費力氣了。」林忱制止了大白還想繼續叫囂的勁兒,解說道,
「五舅舅提示的已經夠明顯了。他們要是還猜不到,這麼多年就真是白活了。」
大白恍然:「果然活得久就是不一樣,腦子確實比剛才那幾個小嘍囉好使得多。」
人一走,鳳凰真羽也到手,林忱望著天邊還未完全消退的異象,怕是還有不少人正往這裡趕來。
而時川的意外闖入,讓背後那條魚多半不會這麼快咬餌。
「先走吧。」林忱收回視線,看向時川,眉眼一彎,「五舅舅順帶說說,你是怎麼從天上一頭栽下來的?」
一行人再度隱去身形。
時川瞥了一眼自家小侄子身邊的某人,暗暗磨了磨後槽牙——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然後兩個跨步到林忱另一側,追上他們。
三人並排而行,也虧得他們身段好、臉好、氣質佳,否則這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雖然……
現在也挺詭異的。
得知這裡是靈域後,時川是真驚呆了。
「我說這裡怎麼入眼全是死氣。」他隨即解釋起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緣由,「小侄子可還記得瀚海天洲的無涯秘境?」
林忱點頭,他自是記得的。
當初來接炎日他們的時候,就順道去了一趟。
「五舅舅是從秘境過來的?可我記得,無涯秘境有規定,金仙及以上修為者不得入內。」
時川重重嘆了一口氣:「說來話長。」
大白:「那就長話短說!」
「那還用你說。」
時川覺得自己這一趟的經歷,就算是狐王看了都得夸精彩。
最近三界各族因邊域之事,動靜都不小。他在各界亂晃,對此感受最是真切。
只不過自己這修為去了也是送菜,而林忱在聖院修行,也輪不著他護著。
於是他便借著玩樂之名,邊逛邊搜羅些消息,順帶留意各方天家秘境的事。
林忱聽他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沉默了。
玩樂是真,搜羅消息才是順帶的吧。
但沒拆穿,只繼續聽他說下去。
雖然說是長話短說,可時川還是足足講了快半個時辰,說得口乾舌燥。
大白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把瓜子,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幾聲讚嘆。
林忱聽完之後,神色極為複雜,盯著眉飛色舞的時川看了好一會兒。
若說大氣運者,他這位五舅舅又何嘗不是?
先不說他先前能誤入幾位至尊設在三界各處供有緣人能見的「鋪子」,單是這次從一處秘境直接跳入另一處秘境,便已是近乎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大多數秘境游離於虛空之中,只在特定節點才會開啟。
兩處秘境節點能夠恰好重合,概率之低,無異於滄海尋粟,差之毫厘,便謬以千里。
更讓林忱在意的是,時川在無涯秘境中到達的地方,並非別處,而恰恰是小五和小六曾提及的那座祭壇。
那正是他此前想去、卻因被強行傳送出來而未能踏足之地。
他看不懂祭壇上的古文,但也知道,那玩意兒絕對不能輕易觸碰。
可時川是什麼人?
就是愛玩,愛鑽這種神神叨叨的鬼地方,仗著身上法寶多,膽子也夠肥,壓根沒猶豫就直愣愣闖了進去。
結果一轉便是一個多月,到處兜轉,總算琢磨出一點門道,找到了通往祭壇最深處的入口。
然而就在他準備踏入時,一道靈影憑空出現,擋在他面前,說什麼也不讓他進去。
他軟磨硬泡、撒潑威脅,手段用盡,對方就是不肯鬆口。
而他之所以沒硬闖,是因為他在那道靈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比狐王還要浩瀚的氣息。
可見對方並無傷他之意,這才一直磨著那個靈。
到最後,那靈影大約是被他纏得煩了,索性說可以送他一場比祭壇內部更大的機緣。
時川這才消停。
然後就到了林忱開頭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