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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李文忠從瀕死到清醒!青黴素創造了洪武年間的醫學奇蹟!

2026-10-09 23:05:46 作者: 江水三千里

  第101章 李文忠從瀕死到清醒!青黴素創造了洪武年間的醫學奇蹟!

  大殿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著。

  空氣里充斥著蠟燭燃燒的焦味,還有滿屋子的草藥味。偶爾能聽見蠟燭芯爆響一聲,「僻啪」一下,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朱元璋坐在榻邊,握著李文忠的手。

  馬皇后站在他身旁,輕輕給他按著肩膀。

  朱標洗了手,站在一旁,眼睛也盯著李文忠。

  毛驤、龍明濤和三個校尉退到殿門口,垂手肅立。

  太醫們還跪著,沒人敢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燭火燃短了一截,殿外的雨聲漸漸小了,但還沒停。

  李文忠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些,但額頭還是燙。

  臉色依舊潮紅;嘴唇乾裂。

  陳寒說過,這藥若是有效,快則兩個時辰,慢則半日,應能見退熱之效。

  現在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沒見明顯好轉。

  馬皇后手心冒汗。

  朱元璋也越來越焦躁。

  他在殿裡走來走去,來來回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太醫們跪在地上,偷偷交換眼色。

  王濟之低下頭,嘴角不易察覺地扯了扯。

  看吧。

  就說沒用。

  外頭的藥,哪那麼容易起效?

  

  周鶴年依舊跪得筆直,但緊繃的肩膀鬆了些。

  他心裡那口氣,慢慢順了。

  時間繼續流逝。

  一刻鐘。

  又一刻鐘。

  殿外傳來更鼓聲。

  快天亮了。

  朱元璋停下腳步,看向榻上的李文忠。

  還是老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難道————真沒用?

  難道陳寒那小子,這次失手了?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榻邊傳來一聲低呼。

  「燒退了!」

  「好像燒退了!」

  「不燒了!」

  是年少的李景隆的聲音。

  李景隆一直跪在榻邊,握著他父親的手。此時他抬起頭,臉上滿是驚喜,伸手去摸李文忠的額頭。

  「真的!不燙了!」

  朱元璋猛地睜開眼,兩步跨到榻邊,伸手摸向李文忠的額頭。

  入手溫熱,不再是之前那種灼人的燙。

  他又摸了摸李文忠的臉頰、脖頸。

  真的退下去了。

  「保兒?」朱元璋低聲喚道。

  李文忠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睜眼,但呼吸明顯平穩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雜亂的喘息,而是均勻的、深長的呼吸。

  臉上的潮紅也在褪去,雖然還紅,但不再是那種病態的硃砂紅。

  「退燒了————真的退燒了————」朱元璋喃喃道,忽然大笑起來,「哈哈!退了!退了」

  他轉過身,一把抱住馬皇后:「妹子!你看到沒?保兒退燒了!退燒了!」

  馬皇后也紅了眼眶,用力點頭:「看到了,看到了。」

  朱標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毛驤、龍明濤和三個校尉站在門口,也都鬆了口氣。

  跪在地上的太醫們,臉色瞬間變了。

  周鶴年猛地抬起頭,看向榻上的李文忠。

  不可能。

  這才幾個時辰?

  他們三十多個太醫,用盡辦法搞了兩天都沒退下去的燒,就這麼一點藥水,就退了?


  王濟之張大嘴,眼睛瞪得溜圓。

  其他太醫也都一臉不敢置信。

  李景隆跪在榻邊,握著父親的手,眼淚掉了下來:「爹————爹你感覺怎麼樣?」

  李文忠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眼神還有些渙散,但至少是清醒的。

  「舅舅————」他聲音嘶啞,幾乎聽不見。

  朱元璋立刻湊過去:「保兒,舅舅在。」

  李文忠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渴————」

  「水!快拿水來!」朱元璋喊道。

  立刻有太監端來溫水,朱元璋親自扶起李文忠,小心地餵他喝了幾口。

  李文忠喝下水,喘了口氣,又閉上眼,但呼吸平穩,臉色也在好轉。

  朱元璋輕輕把他放回榻上,蓋好被子。

  他轉過身,看向周鶴年。

  周鶴年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怕,是羞憤。

  三十多個太醫,晝夜不停地圍著李文忠,用盡了太醫院最好的藥,半點效果都沒有。

  可外面拿來的這點藥水,幾個時辰就讓燒退了下去,人也清醒了。

  這不等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他們這些太醫耳光?

  王濟之和其他太醫也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朱元璋看著他們,沒說話。

  他走到龍明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藥,有用。」

  龍明濤躬身:「陛下聖明。」

  「陳寒那小子————」朱元璋頓了頓,「這回立了大功。」

  他轉身看向榻上的李文忠,臉上露出這三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保兒有救了————有救了————」

  他大笑起來,笑聲在太醫院大殿裡迴蕩,暢快至極。

  馬皇后也抹了抹眼角,走到榻邊,輕輕給李文忠掖了掖被角。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輕鬆了許多。

  他看向龍明濤手裡的木盒。

  那裡面還剩兩瓶藥。

  陳寒————

  這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李文忠又睡著了,但呼吸平穩,臉色也好了許多。

  朱元璋在榻邊坐下,握著外甥的手,久久不語。

  殿裡安靜下來。

  太醫們沒人敢出聲。

  王濟之偷偷看了周鶴年一眼,周鶴年搖了搖頭。

  意思很明顯:別說話,看著。

  又過了半個時辰。

  李文忠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臉色也越來越正常。

  太醫們輪流上前診脈,脈象雖然還虛,但已無散亂之象,邪熱退去,正氣漸復。

  周鶴年診完脈,退到一旁,沉默良久,終於低聲對王濟之說:「這藥————確實神奇。」




  周鶴年搖搖頭:「丟臉事小,救人命大。曹國公能活過來,比什麼都強。」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還是堵得慌。

  行醫幾十年,到頭來被一個外行比下去,這種感覺,實在難受。

  朱元璋坐在榻邊,看著李文忠安穩的睡容,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轉頭對馬皇后說:「妹子,你也去歇會兒吧,熬了一夜了。」

  馬皇后搖頭:「臣妾不累,重八你去歇會兒吧,你眼睛都熬紅了。」

  天色微亮時,雨停了。

  太醫院大殿裡,燭火燃盡了幾支,又換上了新的。

  李文忠的呼吸平穩綿長,睡得很沉。

  太醫們還跪著。

  從昨夜到現在,三十多人跪了整整一夜。年紀大的如周鶴年,已經六十三歲,跪得腿都麻了,身子微微發抖,卻不敢動。


  王濟之跪在周鶴年旁邊,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榻上的李文忠。

  曹國公的臉色確實好了很多。潮紅褪去,只剩病後的蒼白。呼吸平穩,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雜亂的喘息。

  那藥————真的有用。

  王濟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行醫幾十年,他見過太多外傷感染髮熱的病人。能救回來的,十不存一。太醫院用盡了最好的藥,人參、犀角、羚羊角,都壓不住曹國公的邪熱。

  可那三瓶淡黃色的藥水,只用了幾個時辰,燒就退了。

  這算什麼?

  他們這些太醫,幾十年的經驗,讀過的醫書堆起來比人還高,到頭來不如一個外行弄出來的藥水?

  王濟之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耳光。

  不只是他,所有太醫都一樣。

  跪在地上,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大殿裡靜得可怕。

  只有李文忠平穩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屋檐滴落的雨水聲。

  滴答,滴答。

  每一聲都敲在太醫們心上。

  朱元璋終於動了。

  他輕輕鬆開李文忠的手,站起身。

  跪著的太醫們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

  朱元璋走到周鶴年面前,停下腳步。

  「周鶴年。」

  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

  周鶴年伏在地上:「臣在。」

  「抬起頭。」

  周鶴年慢慢抬起頭,老臉上滿是疲憊和惶恐。一夜未睡,又跪了這麼久,他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太醫們伏在地上,沒人敢抬頭。

  王濟之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開口:「陛下,臣等無能,罪該萬死。但————但臣等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奇藥。那藥水————究竟是何來歷?」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

  王濟之咬牙:「臣————想知道。」

  朱元璋走回榻邊,拿起那個木盒,打開。

  裡面還剩兩瓶藥水,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這藥,叫青黴素。」朱元璋說,「是咱一個朋友弄出來的,專治外傷感染。」

  他頓了頓,看向周鶴年。

  「周鶴年,你是太醫令,天下醫者的翹楚。你告訴咱,這藥為什麼有用?」

  周鶴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哪裡知道?

  他連「青黴素」這三個字都沒聽過。

  朱元璋看他那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也有無奈。

  這些太醫,確實無能。

  可他們真的盡力了。

  保兒的傷,太醫院治不好,不是他們不想治,是真的沒那個本事。

  這世上的病,不是光靠經驗就能治的。

  朱元璋想起陳寒那小子說過的話。

  「有些病,是看不見的小蟲子引起的。那些小蟲子鑽進傷口,就會化膿發熱。青黴素

  能殺死那些小蟲子,所以有用。」

  當時他覺得那是胡扯。

  可現在,他信了。

  因為藥真的有用。

  朱元璋合上木盒,重新看向周鶴年。

  「周鶴年,咱不怪你們治不好保兒。病有輕重,醫有專攻,誰也不是神仙。」

  「但咱怪你們一件事。」

  他聲音陡然轉冷。

  「怪你們明明治不好,卻不肯承認。怪你們寧願看著保兒死,也不肯試試外頭的藥。」

  周鶴年渾身一顫。

  朱元璋往前走了一步,俯視著他。


  「咱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覺得,自己是太醫,天下最好的大夫。外頭的藥,都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你們怕用了外頭的藥,治好了,丟你們的臉。治不好,你們也沒責任。」

  「是不是?」

  周鶴年伏在地上,額頭觸地,不敢說話。

  其他太醫也瑟瑟發抖。

  朱元璋說的,全中。

  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行醫幾十年,好不容易進了太醫院,成了天下醫者仰望的存在。現在要讓外頭的藥比下去,那以後太醫院還怎麼立足?

  可他們忘了,醫者的本分是救人。

  不是爭面子,不是保地位。

  朱元璋看著他們,眼神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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