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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智慧與慈悲!馬皇后輕罰重教,太醫們跪謝新生!青黴素的衝擊!

2026-10-14 22:08:36 作者: 江水三千里

  第102章 智慧與慈悲!馬皇后輕罰重教,太醫們跪謝新生!青黴素的衝擊!

  「保兒是咱外甥,是大明的曹國公。他要是死了,北疆誰去守?元人再打過來,誰去擋?」

  「你們為了那點面子,差點害死大明的柱石。」

  「你們說,這罪,該怎麼算?」

  話音落下,大殿裡一片死寂。

  太醫們全都僵住了。

  周鶴年抬起頭,老臉上滿是灰敗。

  「臣————罪該萬死。」

  他說完,又伏下去,一動不動。

  其他太醫也跟著伏地。

  「臣等罪該萬死!」

  聲音顫抖,帶著絕望。

  朱元璋看著他們,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

  這些太醫,該殺。

  可殺了他們,太醫院怎麼辦?宮裡的人生病了,誰來治?

  他正想著,馬皇后走了過來。

  「重八。」

  她輕聲喚道。

  朱元璋轉頭看她。

  馬皇后臉色也有些疲憊,但眼神依然溫和。她走到朱元璋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胳膊。

  「重八,你消消氣。」

  朱元璋皺眉:「妹子,這事你別管。這些庸醫,差點害死保兒,咱不能輕饒。」

  馬皇后搖搖頭。

  「我沒說要輕饒他們。」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們,嘆了口氣。

  

  「周太醫,王太醫,你們都起來吧。跪了一夜,腿也該麻了。」

  太醫們不敢動。

  朱元璋哼了一聲:「皇后讓你們起來,就起來。」

  太醫們這才顫巍巍地站起身。年紀大的如周鶴年,腿已經僵了,站不穩,旁邊的太醫連忙扶住他。

  馬皇后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周太醫,你今年六十三了吧?」

  周鶴年躬身:「回娘娘,臣今年六十有三。」

  「行醫多少年了?」

  「四十七載。」

  馬皇后點點頭。

  「四十七年,治過的人,怕是比一般人見過的都多。」

  她頓了頓,又說。

  「我聽說,你年輕時在江南坐堂,有一年瘟疫,你一個人守著醫館,三天三夜沒合眼,救了上百人。可有這事?」

  周鶴年愣了愣,沒想到皇后會知道這些。

  「那————那是臣該做的。」

  「該做的?」馬皇后笑了笑,「可當時別的醫館都關了門,只有你沒關。為什麼?」

  周鶴年沉默片刻,低聲道:「醫者父母心,見死不救,良心難安。」

  「說得好。」馬皇后點頭,「醫者父母心。這句話,你還記得嗎?」

  周鶴年渾身一顫。

  他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馬皇后不再看他,轉向其他太醫。

  「王太醫,你是京城人吧?」

  王濟之連忙躬身:「回娘娘,臣是京城人。」

  「你父親也是大夫?」

  「是,家父在世時,在城南開了一家藥鋪。」

  「我聽說,洪武三年,京城鬧時疫,你父親免費發藥,自己卻染病死了。可有這

  事?」

  王濟之眼睛一紅,點頭:「有。」

  「那你為什麼還要學醫?」

  王濟之咬牙:「家父臨終前說,醫者救人,是天職。不能因為怕死,就不救人。」

  馬皇后又點點頭。

  她看向所有太醫。

  「你們當中,有的人家世代行醫,有的人半路出家。但能進太醫院,說明你們都有真本事。」

  「這些年,宮裡宮外,多少人生病,都是你們治好的。陛下的頭疼,我的風寒,太子的腹痛————哪一樣不是你們盡心盡力?」


  太醫們低著頭,沒人說話。

  馬皇后嘆了口氣。

  「可這次,你們錯了。」

  她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

  「曹國公的傷,你們治不好,不是你們的錯。這世上的病,總有治不好的。」

  「但你們不肯承認治不好,不肯試試別的法子,這就是你們的錯。」

  「醫者救人,不該在乎面子,不該在乎地位。該在乎的,只有病人的命。」

  她頓了頓,看向朱元璋。

  「重八,他們確實有錯,該罰。」

  「但怎麼罰,你得想清楚。」

  「殺了他們,太醫院就空了。宮裡的人生病,誰來治?京城的百姓生病,誰來看?」

  「培養一個太醫,要多少年?周太醫六十三歲,行醫四十七年。這樣的老大夫,殺了,就沒了。」

  朱元璋皺著眉,沒說話。

  馬皇后繼續道。

  「再說了,他們這次雖然失手,可往日有功。陛下的頭疼,每次發作,都是周太醫親自針灸,才能緩解。我的風寒,去年冬天那麼重,也是王太醫開的方子,才好的。」

  「功是功,過是過。不能因為一次過錯,就把以前的功勞都抹了。」

  朱元璋還是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些。

  可一想到保兒差點死在這些太醫手裡,他就壓不住火。

  馬皇后看出他的心思,輕聲道。

  「重八,我知道你生氣。保兒是你外甥,你心疼。」

  「可你想過沒有,如果真把這些太醫都殺了,天下醫者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給皇家看病是掉腦袋的差事。以後宮裡再有人生病,誰還敢來治?」

  「太醫院招不到人,醫術傳承斷了,受苦的是誰?」

  「是你,是我,是標兒,是這宮裡的每一個人。」

  朱元璋終於動了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妹子,你說的,咱都懂。」

  「可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馬皇后點頭。

  「是不能算了。該罰的,得罰。該改的,得改。」

  她看向周鶴年。

  「周太醫,你是太醫令,太醫院以你為首。這次的事,你責任最大。」

  周鶴年躬身:「臣明白,臣願領任何責罰。」

  馬皇后沉吟片刻。

  「這樣吧。」

  「罰你一年俸祿,太醫令的職務,暫時由副手代理。你在家閉門思過三個月,好好想想,一個醫者,到底該做什麼。」

  周鶴年愣住。

  這處罰————太輕了。

  他原本以為,至少是革職流放。

  「娘娘,這————」

  馬皇后擺擺手。

  「別急著謝恩。我還有條件。」

  她看向所有太醫。

  「從今天起,太醫院要立個新規矩。」

  「凡是治不好的病,可以上報,可以請民間大夫會診,可以用外頭的藥。不許藏著掖著,不許為了面子耽誤病情。」

  「誰要是再犯,革職永不錄用。」

  太醫們面面相覷。

  這規矩————等於承認太醫院不是萬能的。

  可皇后說的對。

  醫者救人,不該在乎面子。

  周鶴年第一個跪下。

  「臣遵旨。」

  其他太醫也跟著跪下。

  「臣等遵旨。」

  馬皇后點點頭,又看向朱元璋。

  「重八,你看這樣行嗎?」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點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


  他看向周鶴年。

  「周鶴年,皇后替你求情,咱給你一次機會。」

  「三個月後,你若還想不明白,就回家種地去吧。太醫院,不需要不懂變通的老頑固。」

  周鶴年伏地叩首。

  「臣————謝陛下恩典,謝娘娘恩典。」

  朱元璋擺擺手。

  「都退下吧。」

  太醫們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下。

  大殿裡只剩下朱元璋一家,還有榻上的李文忠。

  朱元璋走到榻邊,看著外甥安穩的睡容,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些。

  馬皇后走過來,輕輕給他按著肩膀。

  「重八,累了就去歇會兒。」

  朱元璋搖頭。

  「等保兒醒了再說。」

  他頓了頓,轉頭看馬皇后。

  「妹子,今天多虧了你。」

  馬皇后笑了笑。

  「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

  「你說的對。太醫們雖然有過,可往日有功。全殺了,太醫院就空了。」

  他嘆了口氣。

  「咱就是氣不過。保兒差點死在他們手裡。」

  馬皇后輕聲說。

  「我知道。可生氣歸生氣,該冷靜的時候得冷靜。」

  「你是皇帝,一舉一動都關係天下。不能光憑意氣用事。」

  朱元璋點頭。

  「咱記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

  「妹子,你說陳寒那小子————到底什麼來歷?」

  馬皇后一愣。

  「怎麼突然問這個?」

  朱元璋從懷裡掏出那個木盒,打開,看著裡面的藥瓶。

  「這藥,太神奇了。」

  「太醫院治不好的病,他幾瓶藥水就解決了。」

  「還有他那些琉璃器皿,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皺眉。

  「這小子,不簡單。」

  馬皇后想了想。

  「是不簡單。可他做的事,都是好事。」

  「土豆能救荒,琉璃能賺錢,這藥能救人。」

  「只要他不做危害社稷的事,由著他去,也沒什麼不好。」

  朱元璋點頭。

  「這倒是。」

  他頓了頓。

  「等保兒好了,咱帶他去見見陳寒。讓他親眼看看,弄出這藥的是什麼人。」

  馬皇后笑了。

  「那孩子見了你,怕是要嚇一跳。」

  朱元璋也笑了。

  「嚇一跳才好。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兩人正說著,榻上的李文忠動了動。

  朱元璋連忙湊過去。

  「保兒?」

  李文忠緩緩睜開眼。

  眼神還有些渙散,但比之前清明多了。

  「舅舅————」

  聲音嘶啞,但能聽清了。

  朱元璋眼睛一熱。

  「哎,舅舅在。」

  李文忠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左臂包紮的傷口。

  「我————我沒死?」

  朱元璋笑了。

  「沒死,活得好好的。」

  李文忠愣了愣,忽然想起什麼。

  「舅舅,那藥————用了?」

  「用了。」朱元璋點頭,「陳寒的藥,有用。燒退了,傷也在好轉。」

  李文忠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長長吐了口氣。


  「替我————謝謝他。」

  朱元璋拍拍他的手。

  「放心,舅舅會謝的。」

  李文忠又閉上眼睛,但這次是放鬆的。

  朱元璋看著他,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馬皇后輕聲說。

  「好了,讓文忠歇著吧。你也去歇會兒。」

  朱元璋這次沒再堅持。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走,回宮。」

  朱標連忙跟上。

  走到門口時,朱元璋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殿。

  燭火搖曳,藥香瀰漫。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大姐臨終前的託付,想起保兒小時候的樣子,想起這些年保兒為他守邊疆、打天下的辛苦。

  也想起了陳寒那小子。

  那小子說得對。

  這世上的事,很多時候不是非黑即白。

  太醫們有錯,可也有苦衷。

  官員們貪腐,可俸祿確實不夠。

  要想解決問題,光靠殺人不行。

  得想別的法子。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大殿。

  天色已經大亮。

  雨後的空氣清新濕潤,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宮牆上的琉璃瓦被雨水洗過,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朱元璋站在台階上,看著遠方漸漸升起的太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事,也許真的可以變一變。

  比如官員的俸祿。

  比如太醫院的規矩。

  比如這天下,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當然,步子不能太大。

  得慢慢來,一步步走。

  但至少,可以開始走了。

  朱元璋笑了笑,邁步走下台階。

  馬皇后跟在他身邊,輕聲問。

  「重八,想什麼呢?」

  朱元璋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天下,還有很多事要做。」

  馬皇后也笑了。

  「是啊,很多事要做。但一件件來,總能做完。」

  朱元璋點頭。

  「對,一件件來。」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身後跟著朱標和宮人。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這個洪武八年的清晨,似乎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可有些人,有些事,已經悄悄改變了。

  太醫院偏殿裡,周鶴年坐在椅子上,雙腿還在發抖。

  王濟之給他倒了杯熱茶。

  「院令,喝點茶,暖暖身子。」

  周鶴年接過茶杯,手抖得厲害,茶水灑出來一些。

  王濟之嘆了口氣。

  「今天————真是撿回一條命。」

  周鶴年沒說話,只是看著手裡的茶杯。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王太醫,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老了?」

  王濟之一愣。

  「院令何出此言?」




  「行醫四十七年,自以為見識過所有病症,治過所有疑難雜症。」

  「可今天,那三瓶藥水,就把咱們的臉打得啪啪響。」

  他頓了頓。

  「陛下說得對。咱們太在乎面子,太在乎地位,忘了醫者的本分是救人。」

  王濟之沉默。

  周鶴年又說。

  「皇后娘娘問我還記不記得「醫者父母心」。我記得,可這些年————好像真的忘

  了。」

  「進了太醫院,成了太醫令,每天想的都是怎麼保住位置,怎麼不被別人比下去。」

  「病人?病人成了咱們顯擺本事的工具。治好了,是咱們厲害。治不好————就想辦法遮掩,或者推給別的太醫。」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發麻的腿。

  「王太醫,你說,咱們配當大夫嗎?」

  王濟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周鶴年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三個月————也好。」

  「這三個月,我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回來。想不明白,就回家種地。」

  他轉過身,看向王濟之。

  「王太醫,太醫院————就暫時交給你了。」

  王濟之連忙起身。

  「院令,這————」

  周鶴年擺擺手。

  「別推辭。你醫術好,人也穩重,能擔得起。」

  他頓了頓。

  「記住皇后娘娘的話。治不好的病,可以上報,可以請外頭的大夫,可以用外頭的藥。」

  「醫者的面子,不值錢。病人的命,才值錢。」

  王濟之用力點頭。

  「我記住了。」

  周鶴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澀,也有些釋然。

  「行了,我回去了。你也忙了一夜,去歇會兒吧。」

  他說完,慢慢走出偏殿。

  背影有些佝僂,腳步也有些蹣跚。

  王濟之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行醫近五十載的老人,今天真的被敲醒了。

  不只是他。

  所有太醫都一樣。

  今天這一課,太深刻。

  王濟之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殿裡。

  他要寫一份奏摺,把皇后娘娘說的新規矩,白紙黑字寫下來。

  貼在太醫院最顯眼的地方。

  讓每一個太醫,每天進門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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