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溝槽的外地人
周離就像是臥底在青樓的雜役,大客戶看了一遍花名冊把周離名字摘出來了,說他要的就是雜役。
有點懵。
誒,怎麼是我?
顯然,其他人也有點兒懵,他們感覺這個男修士有點不按常理出牌,好好的歇腳,怎麼就把他們的周大人點過去了?
更懵的是張百相。
哎我糙,怎麼回事兒?
按理來講,陪同的不應該是他這位鑄造庭庭主嗎?讓一個沒有具體職務的周離去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
張百相的眼神下意識地往周離屁股上掃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百相的眼神一樣,周離頓時一陣惡寒。
你個憋不住屎的傻逼老給。
與此同時,周離也感到有些疑惑,他不明白為什麼張百相在今天如此正常?他當時甚至想過,張百相會不會表演在仙盟面前脫出來?現在看來張百相的腸胃還是很堅挺的。
然後周離偷偷用嬉石開始偷玩張百相的前列腺結石。
當然,對於仙盟二人的要求,周離也不太敢拒絕,畢竟在明面上自己也是這堂堂鑄造庭三把手仇商的心腹,貿然拒絕只會讓其他人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
想到這裡,周離畢恭畢敬地行了禮說道:「多謝二位大人賞識,在下一同隨去。」
男修士對周離的態度也比較滿意,微微頷首點了點頭,隨後便帶著周離、女修士和張百相走入了劍閣之中。
劍閣的陳設與往昔相比大有不同,除了那些鋒銳的長劍已經被收走之外,還有一個不同就是主位的一把椅子變成兩把椅子,都是用金屬與絨布交織而成,質地柔軟,而且看起來外表也算是華麗。
而與之前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這兩把椅子所正對的牆壁早已不是堅實的磚瓦,而是一整塊兒通體透明質地,純粹的琉璃。顯然,這也是張百祥的一個小巧思。
「二位大人若是有需要,可以在這裡觀看論劍壇。」
張百祥上前一步微笑道:「劍閣地勢高聳,視野極佳,能夠將所有論劍壇收入眼帘。二位大人可在此閱覽整座鑄造庭,還能省去流轉之不便,如何?」
然而令張百相沒有想到的是,面對他的小巧思,這兩個仙盟的使者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而是完全不去理會。
男修士踱步來到周離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點了點頭,隨後對一旁的張百相說道:「行了,你出去吧。」
「呃。」
張百相愕然地站在原地。
「聽不懂話嗎?」
女修士杏眸一寒,冷聲道:「師兄讓你滾,你聽不懂嗎?」
眼底的怒火轉瞬即逝,張百相強壓著內心翻湧的情緒,恥辱地低下頭,沉默地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此處。
「師妹。」
男修士見此長嘆一聲,無奈道:「下次莫要太過張狂,免得他人心生嫌隙。」
「喏。」
女子雖然在他人面前態度囂張,可一旦男修士開口,她便乖巧地像是個貓兒一樣。
男修士打量了一眼這座劍閣,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在鄙夷張百相的品味一樣。片刻後,他緩緩走到那塊巨大的透明琉璃面前,抬了抬手,兩把毫無品味的椅子瞬間被一股無形巨力扔到一邊。
站定在琉璃前,男修士俯瞰著熙熙攘攘的鑄造庭,眼裡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良久,他才開口說道:
「你叫什麼?」
「在下名為周離。」
周離立刻說道。
「周離···」
男修士輕輕點了點頭,淡然道:「不錯的名字,單一個離字,命中離火大盛。」
「我名柳長安,她是我的師妹柳如雲。」
「周離,你是否有意加入仙盟?」
周離愣住了。
一旁的柳如雲卻沒有太多驚愕,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一樣,神色毫無波瀾地站在她的師兄身邊。
「這個年紀的三才境,在他人眼中是碌碌無為之輩。可在我眼裡,你卻是天縱奇才。」
視線落在周離的丹田處,柳長安笑道:
「你的道蝕呢?」
周離愣住了。
「仙盟從不在乎道韻天賦或神通,前者天材地寶可以彌補,後者不過是殺幾個空守神通的修士而已。我們要的,是像你這種即使沒有前人領路,依然能保持完美道蝕平衡點的天才。」
柳長安看著周離,溫和道:「你毫無道蝕外泄,雙眸清澈純粹,毫無被污染的痕跡。而且,你絕不會是純粹無暇之體。這只能證明,你擁有完美的道蝕平衡。」
周離沒有言語,眼裡寫滿了錯愕。
溝槽的分析一通沒說對一句話,誰家老墳蠕動把你刨出來了?
當然,周離的錯愕被柳長安當做是了崇拜與尊敬。
他淡然一笑,說道:
「你可知仙人軀體?」
「有所耳聞。」
周離沒打算說他完全不知道,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整個大齊修士或多或少都對仙人軀體有所耳聞,說不知道過於欲蓋彌彰。
「此乃仙人眼,名為觀虛,能觀摩道道之流轉。」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柳長安毫不避諱地說道:「你若是服下過仙人耳,你便是罪不可赦的罪人,即使你擁有完美平衡點也只有被鎮殺的結局。好在你只是天生完美平衡,體內道蝕稀少,道韻充盈,否則···我還真會遺憾要親手殺死一個未來的同僚。「
周離先是一愣,隨後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後怕。
幸虧當時周離認為仙人軀體乃是禍亂之源,並且天道也表達過對仙人耳的擔憂,所以周離選擇將仙人耳獻香於天道,而非自己吞服,否則今日他一定瞞不過面前的柳長安。
觀虛···仙人眼。
「考慮如何了?」
柳長安似乎很喜歡看人錯愕的模樣,微笑著對周離問道:「你可有意加入我仙盟?」
一旁的柳如雲則完全不在乎周離的回答,那個架勢看起來就是要把周離直接拎起來打包帶走。
可周離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因為就在他想要和對方周旋一下的時候,他聽到了來自天道虛無縹緲的聲音。
【羊入···虎口···】
一股寒意湧上周離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