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銘牌能力和組合技
神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
「你很好。」
這一次,那三個字的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林夏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神父抬手,從袖中取出四樣東西,隨手擲出。兩枚銘牌飛向林夏,被他穩穩接住。兩隻鴿子形狀的焰火擦著他的手指飛過去,他沒有去接。
哀蛾上前一步,俯身撿起那兩隻焰火。她向神父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教堂。
焰火在暮色中升起,照亮了半個天空。焰火的光彩穿過彩繪玻璃窗,在教堂里投下斑斕的光影,灑在神父黑色的常服上,絢麗又詭異。
系統播報在所有人意識中響起。所有的玩家都知道了一林夏獲得了審判者和狂熱者的身份。
神父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面前的書上,但眼神是放空的。林夏站在那裡,手裡握著兩枚銘牌,但沒有佩戴。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個在高處,一個在低處。一個穿著黑色的常服,一個穿著改過的彩袍。一個目光放空,一個目光專注。
氣氛詭異又壓抑。
沒有人說話。
教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最終還是神父先開了口。
「為什麼還不離開。」
林夏抬起頭,臉上浮起一個驚訝的表情,那驚訝演得恰到好處,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說「啊?你還在啊?」
「你還沒走啊。」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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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教堂是他的主場,而神父才是那個不懂禮節遲遲沒有離場的客人。
林夏收起那副表情,換上了一副認真的面孔。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神父看著他。
「你太放肆了。」神父說,語氣依舊平淡,「奉獻者,林夏。」
字字如刀,但很可惜,神父的訓斥對於林夏來說毫無作用。
「先聽聽內容啊。」他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神父沒有說話。他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但他還站在那裡,看著林夏。這就說明了他的態度。
「我先說結果。」林夏說,「如果你不肯做這個交易,那我會想辦法把其他的侍奉者打死打殘。」
林夏的語氣平淡又堅決,但任憑是誰都能聽出他是認真的。
神父看著他。
林夏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著。一個在等對方提條件,一個在等對方問問題。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晃,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教堂的石板地上,像兩條正在對峙的蛇。
在長久的沉默中,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緊了。
林夏其實並不輕鬆,他和神父的對視與其說是對視,不如說是精神上的對抗。
他承受著某種未知的,但是確實存在的壓力。
林夏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後背有汗在往下流,他能感覺到神父在不斷對他施加影響,企圖將他壓垮或是馴服。
他知道,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終於「你想要什麼。」
神父的聲音依舊是平淡的,但林夏聽出了那平淡之下的某種鬆動。
「很簡單。」他說,語速不緊不慢,「第二項任務執行嚴格審判標準。不能搞些冤假錯案濫竽充數,並且需要教堂出面,把這條標準告知全體侍奉者。」
他頓了頓。
「抓幾個無名無姓的小毛賊,怎麼能體現出天父的威嚴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輕易完成任務,您覺得這種人配得上審判者的身份嗎?這可不行啊。」
神父看著他。那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變化,但林夏看不懂那是什麼,也不在意。
「天父本就是嚴格公正的。」神父說,「你這個條件並不需要重新申飭。」
林夏差點笑了出來。
不需要重新申飭?那為什麼那些玩家不約而同地扎進四環,抓普通人充人頭刷業績?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可以這麼幹,他們怎麼會這麼熟練?如果不是有過成功案例,他們怎麼會那麼默契?
他很想借題發揮嘲諷揶揄兩句。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能感覺到神父在壓制自己的情緒。再刺激下去,難保對方不會惱羞成怒。
「那就麻煩教堂方面重新宣講一遍這條準則好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這就是我全部的條件,也是我唯一的條件。」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重,更長。林夏站在那裡,感覺時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拉長了,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神父的目光終於從他身上移開了。
「如你所願吧。」
那四個字很輕,但林夏知道那四個字的分量,那是神父的退讓。
神父轉向值班的修女,下達指令。修女快步走出教堂,不一會兒,鐘聲響了起來。
不是十二聲。
是持續不斷的鐘聲,一聲接著一聲,急促而沉重,像是要把整個天使城的人都叫醒。
玩家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人還穿著從四環帶回來的血衣,有人臉上還帶著縱火後的興奮,有人腳步匆匆,有人滿腹狐疑。
所有玩家基本到場後,神父站在講道台後面,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面孔。
神父開口了。
「你們侍奉者應當謹記天父的公正與聖潔。不可行誣陷、迫害、冤枉的惡行。有膽敢欺騙天父的,不得覲見天國。」
他的聲音在教堂里迴蕩。
「你們只需將那罪惡昭彰的毒瘤鏟去,便是得益於天父與你等自己。已經行了偏道的,做下錯事的,便去往那告解室懺悔。如此,你等依舊是公義的侍奉者。」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去吧,侍奉者們。去吧,天父的戰士。去剷除這個城市裡恣意生長的罪惡吧。」
說完,他逕自離開了教堂。
神父離開後,大部分玩家也離開了教堂。有些人去了告解室,有些人單純就是離開然後繼續第二項任務。但還是有幾個人盤桓在教堂里,他們的目光在林夏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打量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薛智朝著林夏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從容。他站定在林夏面前,嘴角掛著一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瞭然於心的輕蔑。
「是你乾的吧?」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教堂里剩下的人都聽到,「勸說神父放過那些四環的賤畜。」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
「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做一些多餘的事情。是為了自我感動嗎?還是說你其實是聖母轉世?」
林夏看著他,沒有說話。
薛智見他不為所動,繼續逞口舌之快。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表演般的誇張。
「我記得你好像跟那個賭場關係不錯吧?如果他們知道你為了保住四環那些賤民跟神父談了條件,導致玩家把矛頭轉向二環,你覺得二環這些商家會不會恨不得弄死你?」
他停下來,等著林夏的反應。
但林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薛智撇了撇嘴,「真沒意思。」
他轉身要走。
「那我問你點有意思的吧。」
林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緊不慢。薛智的腳步頓住了。
「我能影響任務的走向。」林夏說,語氣平平,面目含笑,整個人顯得客氣禮貌又淡定自若,「你呢?你可以影響到什麼?你可以做什麼?」
兩個簡單的問題,卻輕輕刺中了薛智最薄弱的心防。
薛智的嗓子裡滾過一聲怪異的低吼。那聲音不像人聲,更像是什麼東西被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沒能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最終,他被憤怒占據了大腦,甩下一句垃圾話匆匆離開。
「我能殺了你!」
那聲音在教堂里迴蕩,尖銳而空洞。
林夏對著他氣鼓鼓的背影,依舊語氣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這種話還是留在對方的墳墓上說吧。」
薛智轉過頭,用滿含憤恨的眼神剜了林夏一眼,然後他用更加快速的步伐離開了教堂o
原本還留在教堂的玩家見此情景,也匆匆離場。
很快,教堂就只剩下林夏三人和值班的修女。
林夏將那兩枚銘牌戴上。
系統提示在他意識中響起:
【玩家林夏已取得審判者身份,解鎖臨時力量脫凡能力:蔑視】
【脫凡能力:蔑視】
【能力說明:主動對敵造成的傷害翻倍,對邪惡生物造成的傷害再翻倍。凡與審判者為敵者,即為邪惡。】
【使用限制:3次/日,次數不可增加。
【玩家林夏已取得狂熱者身份,解鎖臨時敏捷脫凡能力:招災】
【脫凡能力:招災】
【能力說明:罪惡在你面前無所遁形。狂熱者可以強令邪惡與其死斗。】
【使用限制:3次/日,次數不可增加。】
林夏看著那兩行說明,眉頭微微揚起。
這是個組合技。
只要與審判者為敵,就會被判定為邪惡生物。只要是邪惡生物,就無法在狂熱者眼前隱蔽自己,還會被強制拉進死亡決鬥。如果有人主動攻擊他,他就能對這個人發起一場死亡對決,並且自身還擁有四倍增傷。
這是個巨幅提高戰鬥力的組合能力。
但很可惜,他的輸出手段目前只有冷兵器。
林夏將信息光幕收起,心中略微有些遺憾。
「走吧。」他說,「去見見歐靈和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