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runner最近沒什麼動靜嗎?」
日本東京中城。
科樂美總部。
上月景正滿臉困惑地看著遊戲圈中最新的新聞報導。
面對此次聲勢浩大的討伐,Galaxy雖然做出過回應。
但比起隔三差五就嚴厲譴責的科樂美。
W家太冷靜了。
冷靜得甚至讓人有點不安。
除了一開始公布完全部的事件經過,並且保證不會影響到已購買遊戲玩家的正常權益以後,就再也沒做出過其他回應。
總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除了前一陣子抵達任天堂總部以外,最近Windrunner的負責人陸恆還去了一趟美國。」
身邊的秘書一五一十地匯報。 上月景正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可等了十幾秒,身邊愣是沒傳來一點聲音。
「怎麼了,難不成他們沒再做過別的事?」
秘書尷尬一笑,「還真是沒有,社長,W家好像對我們的抗議一點都不在意。」
「八嘎!!」
上月景正起身,重重一耳光甩到了秘書臉上。
後者驚恐地趕忙五體投地,腦袋貼著地板,不斷私密馬賽。
要說比起回懟,更讓人不爽的方法無異於是冷暴力。
互相抗議對罵,還說明對方在意你的看法。
要是純粹的理都不理的話,那說明人家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現在W家對他們科樂美就是這樣。
理都不理,讓不斷發出抗議的科樂美像小丑一樣。 而且上月景正還有別的心思。
他確實是想靠著這次事件,給科樂美自家即將推出的遊戲平台引流,為此減少一大筆宣傳開銷。
但如今,W家對他們的抗議沒有一點回應。
兩家的戲碼,他們一家公司在這兒上躥下跳,屁用都沒有!
久而久之,觀眾都看膩歪了!
要不是科樂美還在花錢,隔三差五讓媒體提起這事,估計實時熱點更新飛快的網絡,早在對此事拋之腦後了!
到那時,折騰到最後受傷最大的肯定還是上月景正。
沒錯!
是他,而不是科樂美!
用腳指頭想想就能明白,一旦後續遊戲在數字平台的銷量不如意的話,利益受到損失的董事會,必然會逼著他去跟陸恆道歉。
要真是和好了,兩家公司屁事沒有,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所以無論如何,上月景正都必須要保證自家遊戲平台能支持起後續遊戲銷量! 至少,要讓董事會看到這次與W家的決裂是利大於弊!
否則他一定會被推出去負荊請罪,搞不好社長的位置都要拱手讓人。
「社,社長,還有一件事。」
上月景正這邊,臉色陰晴不定。
趴在他腳邊的秘書哆哆嗦嗦,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說!」
「Windrunner給小島部長發出了邀請,想讓他以個人身份,參加一項頒獎活動。」
「不行!」
沒等秘書的話說完,就聽上月景正憤憤開口道:「這個叛徒,兩家公司現在什麼關係他不知道嗎,個人身份?哼!他出去的那一刻代表的就不光是他一個人。」
「你讓他安分一點,否則就給我捲鋪蓋滾人!」
「明,明白!」
上月景正氣得直翻白眼,重新坐了下來。 對秘書揮了揮手,後者忙不迭地跑路。
「要不乾脆跟V社交談一番,只要加布同意不抽取任何手續費用,就讓遊戲全部上架到Steam。」
「這樣兩個平台同時發售,Konami store再對遊戲進行促銷,應該就能抬起後續銷量。」
思考了片刻,上月景正拿起手機,正要給加布打去電話。
卻忽然看到通知欄上,Nebula發送的通知!
【你關注的Windrunner發布了一條最新資訊,快來一起看看吧】
點進去以後。
讓他深惡痛絕的W家圖標後面就只跟了一張圖片。
圖片的背景是一個形似奧斯卡小金人,雙手卻化為羽翼的金黃雕像。
雕像前有一個交錯的圖標,圖標對面寫了三行英文。
【THE GAME AWARDS】
翻譯過來就是遊戲大獎。 上月景正心裡的不安消失,轉而成了疑惑。
「W家又搞了一場頒獎典禮?」
……
時間拉回一周前。
跟文明的聯動比陸恆想的還要簡單。
taketwo一聽是他要負責遊戲的開發,當即就決定免費將文明IP贈送給Windrunner使用。
只是象徵性地收了幾百美元的授權費。
還很大方的表示,需不需要席德梅爾工作室的支援。
由此來看,資本跟資本之間也有不同。
像科樂美這種就是典型的只注重眼前利益,不管長期發展,而像taketwo明顯就屬於長線投資。
Windrunner現在一手握著最大的PC數字發行平台,一手掌著全球百分之七十的手機平台。
下面還有H3D,Unity這樣功能強大,適用範圍極其廣泛的遊戲引擎。 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得罪對方。
反正只是聯動,又損失不了什麼,還不如藉此交好。
後續如果智慧型手機發展起來,W家還能適當幫他們推廣移動端的遊戲。
其實很多人有個誤解。
總以為文明、NBK2K、無主之地是屬於2K的遊戲。
事實上,這些遊戲最終的版權都在taketwo這家娛樂公司手上。
除了有2K這家遭受萬人唾棄的遊戲公司以外,Taketwo還是R星的母公司。
沒錯!
被眾人吹捧的R星和被無數玩家嫌棄的2k,其實是異姓親兄弟!
本質上都是被Taketwo收購的遊戲公司。
所以陸恆根本就不需要跟2K負責人談,直接進到Taketwo總部。 只要Taketwo這邊點頭同意。
2K再不願意,也只能乖乖聽爸爸的話。
不過,為了以示尊敬,陸恆還是率先給席德梅爾,這位策略遊戲之父打了聲招呼。
說明了《文明:戰國七雄》的玩法以後
對方滿心歡喜的同意,還表示到時候遊戲發售一定要讓他親自上手嘗試一番。
「所以目前為止,我就只剩下了一個目的,那就是第一屆TGA頒獎現場的舉辦。」
「呃……」
聽完陸恆的來意以後,傑夫表情遲鈍,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此傑夫非彼傑夫。
現在跟陸恆共處一室的傑夫是GameSpot的主編,傑夫.艾格爾。
他本來好好的在辦公室里,喝咖啡小憩。
結果手下編輯一聲回報,陸恆就大步流星的闖了進來。 還言簡意賅的給他解釋了此次過來的目的。
遊戲界的奧斯卡!
這就是陸恆給TGA的描述。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傑夫實在理解不能地將手裡的咖啡放下,起身給陸恆也泡了一杯。
「我不準備以Windrunner的名義舉辦TGA,確切來說,我不想讓TGA與任何大公司扯上關係。」
第一屆TGA其實是2014年舉辦的。
屬於是四大遊戲獎中,最年輕也是最出名的一位。
在VGA停辦以後,節目總製片人傑夫.吉斯利就自討腰包,靠著多年籌辦VGA的名氣,拉來了一眾贊助和知名遊戲製作人。
不僅全程採用線上直播的方式,還首次將遊戲預告、製作趣事分享出來,現場還請了專門的樂隊演奏遊戲曲目。
一共二十一個獎項,大多數獎項都允許玩家投票提名,再由評委組進行評選。
評委組也是大牌雲集,各類叫得上名的遊戲人都位列其中。 比如小島秀夫、彼得.梅爾、G胖等等。
全新的頒獎方式再加上現場群英薈萃。
第一屆TGA幾乎就坐實了遊戲界奧斯卡的身份。
往後幾年,TGA也確實對得起這個尊稱。
除了2018年的年度評選稍有爭議以外,其他年度最佳遊戲基本上都是眾望所歸。
那後面為什麼TGA就越來越像一個野雞獎了呢?
其實說明白點就是利益薰心!
最開始的TGA特別像一眾玩家選出自己一年裡最喜歡的幾款遊戲。
再交給圈內真正的大拿定奪,最終選出今年的年度最佳,也是今年最值得被推薦的那款遊戲。
但後來,隨著TGA越辦越大,傑夫.吉斯利收穫的名氣也就越來越多。
在資本的誘惑下,屠龍少年終將變成惡龍!
討厭VGA商業化的傑夫,最終還是選擇把TGA也拖向商業化。 獎項雖然逐漸豐富起來,但越來越多的獎項被轉為口播形式。
基本上屬於列了一大票名單,獎項名一讀、提名一讀、獲獎遊戲一讀就結束了。
趕快給直播播放下一條GG。
如果說以往的TGA觀眾是在看預告片的途中,偶爾看幾個GG。
那麼之後的TGA基本上都是在GG當中找預告片和頒獎。
一個頒獎盛會,頒獎的流程成為了時長最短的一部分,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何況TGA的頒獎標準一開始就不明確。
再加上和遊戲沒啥關係的LGBTGG屢屢出現,不斷推出的會員服務和火箭聯盟也在時刻刷屏,導致20年疫情最嚴重的時期。
全世界玩家壓抑的情緒,在尼爾鴨人一臉得意的笑容中直接爆發。
遊戲奧斯卡,徹底成為了野雞獎。
之後24年黑猴的又一次落選,讓游科負責人馮驥都不明所以的發文詢問,TGA評獎標準到底是什麼?
次年33號,又超越博德之門3,超越艾爾登法環,包攬了遊戲史上最多的TGA大獎,又讓TGA的公信力再次下滑。 因此,想保證一個獎項的公平性。
最先要保證的就是獎項不受到資本干預。
賺錢可以,但不能在損壞公平的前提下進行。
考慮到這個方面,因此陸恆才找到傑夫,想讓他以個人名義,申辦一次頒獎典禮。
畢竟在他認識的人中,傑夫就是最硬的硬人!
不僅對遊戲要求嚴格,也根本不怕得罪遊戲巨頭。
哪怕是索尼做了不好的遊戲,他該罵還是會罵!
至於他為什麼不出面。
只能說,一旦W家成為了TGA獎項的股東。
哪怕最後的遊戲獎項,實至名歸也容易遭人詬病。
IGC不怕,是這個獎項本身就是獨立遊戲的評選,所以W家可以退出。
但年度遊戲的評選,這個時候要是單獨將W家這麼大的遊戲廠商摘出來,多少讓人感到有點困惑。 「那按照你這個說法,TGA的流程和IGC基本上差不多,可問題是IGC的頒獎現場不是都播放了玩家備受期待的遊戲預告嗎,意思是TGA還得再來一輪?」
聽完陸恆的闡述,公正的傑夫喝著咖啡好奇詢問。
陸恆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習慣性地學著他喝了一口後,又被苦的五官擠成了一團。
「傑夫先生,你是不是好久沒參加過IGC的評選了?」
趕忙用清水漱了漱口,陸恆言之鑿鑿地發問。
傑夫也不尷尬,落落大方地聳了聳肩:
「我都是一個半退休的人了,哪有那麼多精力,現在在公司混混日子唄,IGC那邊我交給了威廉,放心吧,他是我的學生,品質還是有保證的。」
陸恆搖搖頭,重新端起白開水道:「我不是擔心IGC的公平性,我只是想說IGC近兩年早就不播大作的預告了,改換成了獨立遊戲。」
一開始用大作給IGC拉關注,也是陸恆不得已而為止的一個方法。
那個時候獨立遊戲的定義都沒出現。
想真正吸引到玩家視線,自然要靠著出名的大作破圈。
之後,獨立遊戲佳作評出,慢慢有了不小的受眾群體。 自然就不需要大作的預告片吸引目光。
畢竟IGC本身就是獨立遊戲的評選,頒獎現場反而用一大半時間去放3A的宣傳,多少有點奇怪。
逐漸改變形式以後,收穫到的關注度,雖然無可避免地下降。
但是留下的觀眾對IGC的公信力卻是愈發認可。
「所以現在IGC現場的大作預告已經很少了,另外TGA與IGC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不說評獎標準,線上直播這些活動,光是參與的現場嘉賓,對玩家來說,含金量就要比IGC高出不少。」
聽到這話,傑夫苦笑一聲。
那可不高出不少嘛。
第一屆IGC雖然也是大佬雲集,但對於圈外玩家來說,多少還是有點陌生。
可換到TGA呢?
按照陸恆的說法那就是,要把所有的明星製作人都請過來。
什麼宮本茂、小島秀夫、三上真司、席德梅爾、加布等等,全都要出席!
聽起來確實讓人熱血沸騰,直呼fake! 但實際上,他哪有這號召力啊!
Gamestop雖然是成名已久的遊戲媒體,但還不至於有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統治力。
換句話說,作為主編的他,也不可能把這群大佬請過來……
誒!
等等!
傑夫好像想到什麼,抬眼就看到陸恆人畜無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