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豺狼的眼淚
林溢的行動盡收她的眼底。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無限海只能逃跑的船隻,現在是兩位六階,一位四階的中堅戰力。
這裡來希姆的只是一具七階的木偶,不過以本體會的那些超凡術,也是一位強七階。
雙方實力差距不算大,至少林溢能有反抗的力量。
她閉上眼睛,絲線在轉眼間穿進了大片的人群。
高階木偶師就是這麼變態。
只要不死,撒豆成兵只是最樸實無華的技能。
林溢咬著牙,冰渦開始旋轉,那些被控制的超凡者行動無一例外地開始受到阻礙。
但還是有不少被控制的超凡者聚在了林溢的面前。
薇婭提起劍,像是炮彈般往前衝去。
「別殺!」林溢提醒道。
希姆經過此一役,人已經夠少了,如果因為這次戰鬥又少個百八十人,那之後格里沙他們也別在這裡發展了。
一點前途沒有的同時還浪費精力。
雖然林溢不在乎這些人的生死,但涉及到之後的發展,他能穩定還是要穩定的。
相比之下,迪倫就不想那麼多了。
人群越涌越多,那些原本還在讚揚林溢的超凡人群逐漸被靈體之線控制,將攻擊的矛頭對準了四處游竄的三人。
賈格爾面色發白,看著越來越雜亂的超凡術,臉上的慌亂抑不住的往外表露。
「船長!船長!往那邊!快跑!」
林溢聽得煩躁,一巴掌打在賈格爾的頭上:「變成本體!塞進我的胸口!」
賈格爾執行力本來就強,在林溢話剛說一半時就變成了一本古樸泛黃的日記,跳進了胸口。
沒有了賈格爾的拖累,林溢眯起眼睛。
這些超凡術的種類五花八門,想要全部規避根本不現實。
也只有試著用拘束之蛇抵擋了。
靈蛇在各處遊走,大量的超凡術堆進它的軀體,超凡氣息在靈蛇的軀體裡凝聚,旋即
膨脹!
不一會,兩條靈蛇就膨脹化為天上的粉塵,點點的煙火在天空綻放。
失去了防禦手段後,大量的超凡術在身體炸開,一大片的煙塵眨眼間包圍了林溢全身。
薇婭那邊的情形也不容樂觀。
因為林溢的命令,薇婭的動作頻頻出現停滯和失誤,原本許多她能避開的進攻都因為對林溢命令的底層執行而無法規避。
一時間,薇婭身上凹出來此前最多的傷疤。
即使有怪談號的修復,其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修補。
另一邊。
隨著煙塵墜落、散去,林溢滿臉鮮血的站在空地的中心,咬著牙,怒視著天空被絲線托舉宛若女王的迪倫。
完全不在平死亡,真是比他這個怪談還要冷血!
既然如此,那就都別玩了!
殺人這件事,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恰恰是怪談!
「薇婭!」他低沉的吼出一句。
薇婭又怎麼不理解林溢的意思,握緊劍柄,抬起天鵝般的脖頸,平淡,帶著解脫的盯著迪倫。
感受到目光,迪倫翹起嘴角。
絲線在土地拔出,插入。
像是開了時間加速鍵的高樓,一節比一節長,一節比一節快!
風暴之光驟然點亮!
狂暴的氣不再有任何的限制,吹飛攔路的超凡,後直挺挺的撞在連接的絲線上!
沒有摧枯拉朽,但其拖延了絲線的圍剿。
金光熄滅,中央赫然出現了一道小巧黑色的影子!
提著劍,像是振翅的蝴蝶一般朝著半空的迪倫迎面撲來!
迪倫伸出手,絲線析出,整片天空像是被絲線分割,銀色的閃光如夏夜分散的螢火蟲o
城內。
洛伊克跌跌撞撞地走在希姆的街道,即使耳邊戰鬥的餘波已經刺耳的讓人發瘋,但他仍然失神地盯著昏黃火光下,慢慢恢復秩序的廢墟。
即使秩序恢復,但哭泣聲仍然不絕於耳,哭泣家人,哭泣財產,哭泣遺憾。
心酸的聲音像是針,一次又一次地扎在洛伊克的心頭。
許久,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在地面,雙手覆蓋住臉,失聲地痛哭起來。
「副城主,走吧,克勞德城主已經等你很久了。」一位克勞德的親信站在洛伊克的身邊,臉上沒有憐憫,只有麻木的冷漠。
之後希姆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恢復這次的損傷,而這些本可以避免的。
可以說,洛伊克就是這次希姆差點淪陷的幕後推手。
「讓我再看看————我真的錯了————錯了·「你沒資格說錯了,洛伊克副城主。」
親信將副字咬得很清晰。
洛伊克跌跌撞撞地跟著親信走,身後跟著大片臨時出逃的超凡者。
這些人臉色無一例外的蒼白,路邊的眼神像是鈍刀割肉般一片片將他們凌遲。
但比起精神上的煎熬,他們更恐懼之後的結局。
死亡?還是接受酷刑的死亡?
只期待是乾淨利落的處決。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死亡。
暴亂很快在人群中醞釀。
可還不等暴亂開始,洛伊克便厲聲開口:「安靜!誰敢抗拒,老子第一個殺誰!」
或許是這句話起了效果,人群很快將暴動的情緒壓下,繼續沉默地跟在洛伊克的後面,只有低低的啜泣聲不絕於耳。
只不過對於這些啜泣聲,許多人都心照不宣的用白眼對準。
路不長。
很快就到了城主府的大廳。
克勞德換了一身行頭,黑色的正服帶著些灰塵,手腳被束縛的很緊,只有胸口的口袋略有些松垮。
林溢和迪倫的戰鬥他沒有插手的理由,所以理所當然的來了處理其他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一瞬間集中在最前方的洛伊克上。
當然,還有那悔恨的淚水。
親信走到克勞德的耳邊,輕聲把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這位正裝出席,滿是悲哀的城主。
「是麼?洛伊克副城主攔下了暴動————」
聽見聲音,洛伊克跪在地面,身體微微顫抖。
可憐的姿態看得周圍人一陣反胃。
但克勞德卻沒有。
跟蹌著托起後者的肩膀,溫柔道:「起來吧,這只是你沒有控制貪婪,你已經贖罪了。」
洛伊克心裡湧起一陣喜悅,但臉上卻還是流著淚,一副自怨自艾的表情。
他抬起臉,模糊的視線里是克勞德嘲諷的笑容。
他張著嘴,語氣陡然從溫柔跌到冷漠:「看啊,豺狼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