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死亡
尼卡羅舉起手,林溢的動作很慢,他幾乎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抵擋。
所以他並不慌張,甚至還有看困獸猶鬥的興致。
可他似乎忘了什麼東西。
禁止操縱的文字飛速消失。
絲線陡然繃緊,凝滯感拖慢了他的速度。
他呼吸一滯,絲線控制著他的手緩緩放下抵抗。
不對!不對!不對!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迪倫,而此時女人正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他,絲線慢慢扯緊。
肌肉開始不受控制了。
他的頭不受控制地昂起,露出其脆弱的脖頸。
她怎麼敢真的殺我!
他在這一刻還認為這僅是一場普通的爭鬥,就像很多次教會之間的爭鬥那樣。
在金光和紙張刺入脖頸的最後一秒,尼卡羅的腦袋裡還滿是不可置信。
而林溢的腦袋卻很清醒。
他知道這個機會很難得,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流暢 】
蝕紙纏繞在他的手指,他把一切能用上的手段全用上了。
如果不是怪談號距離太遠,不然這會已經是火炮覆蓋地面,方圓十里無生魂的程度了。
沒有意外。
在迪倫的控制下,林溢的手毫無阻礙地刺入尼卡羅的脖頸,天空揚起一片血雨。
「尼卡羅主教死了?」
全知會的成員無一不張大了嘴巴,盯著落下的血液,腦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相比之下,風暴教會則是爆發了一陣歡呼,除了主教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死了一位大主教意味著什麼。
風暴教會主教看向迪倫,眼裡還有些驚疑未定。
他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麼,可最後,他還是沒有問出來,只是和對面的全知會主教目光相對。
眼裡都是深深的迷茫————
每位大主教背後的人際關係是十分錯綜複雜的。
一旦死亡,其最後的能量是巨大的,尤其是被另一位大主教協助擊殺。
這幾乎是兩座教會的全面開戰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王國始終在壓著他們,一旦這時候開戰,就不是他們當王國的食屍鬼了,而是王國吃他們。
教會的發育模式很像前世的某個國家。
每當有王國建立,他們就會寄生進去,驅逐打壓其他想要寄生的勢力,然後在其中吸取資源,並鞏固王國的統治。
但這和平很快就會被王國末期的戰亂打破,一旦到了亡國時期,教會就會亮出獠牙。
將末期的王國吃干抹淨,並留下一塊肥沃的地皮,等待新的王國建立——————
但這個模式有個弊端。
那就是教會之間一旦爆發爭端,那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
不僅是王國,其他的教會也會落井下石,到那時,不僅撈不到一點好處,還會削弱教
會本身的實力。
因此,教會之間都有協議,除了亡國爭奪資源外,大主教之間不會爆發有關生死的爭鬥。
但現在,亞歷山大還活著,王國如日中天的時候卻有一位大主教死亡,還是另一位大主教協助————
風暴教會的主教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已經做好收拾東西離開的心理準備了。
情人什麼的能帶走就帶走,帶不走也沒關係,以他的超凡等階,去其他的國家也是地方主教級別的。
到那時會有新的情人,新的孩子。
不僅是他,許多清楚這事後果的人都無一例外的做好離開的心理準備。
只要一個契機,他們立馬就會離開這裡,逃向其他的國家。
林溢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的,在殺死尼卡羅後幾乎毫無凝滯的帶走其手上克洛米修斯的筆和法典,轉身就往逆召喚陣跑。
迪倫的絲線也在這時從周圍探出,毒蛇般彈射刺嚮往後離開的林溢。
林溢動作很快,目光掃視一圈克洛米修斯的法典,將上面的「禁止儀式」擦掉後把法典猛地一丟,擋下了迪倫的進攻。
可還沒完。
林溢回頭,手中克洛米修斯的筆幾平沒有任何間隔的彈射而出,猛地刺進迪倫的頭骨。
咔。
迪倫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給林溢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他跨進儀式的邊緣。
遠在希姆某個不知名角落的克里斯廷娜感受到了儀式的變動,合起手掌,低沉清脆的聲音吐出。
白光一閃,召喚儀式內的所有物品頓時失去了色彩。
林溢和薇婭也消失在了召喚儀式的中心。
迪倫的絲線恰在這時趕到,猛地刺入召喚儀式背後的房屋。
轟隆。
房屋倒塌引起的灰塵覆蓋了一大片區域,等到灰塵散去,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
特殊的痕跡了。
希姆再一次恢復了久違的安靜。
風暴教會和全知會的人已經全部離開了,大部分都是去收拾行李,為之後冗長的流程做好準備。
克勞德則在不遠處吐著灰塵走來,他是城主,隸屬於王國,所以迪倫殺了尼卡羅的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
「迪倫冕下。」克勞德尊敬道:「之後如果您要來希姆旅遊,我可以為您開放貴賓通道。」
「不需要。」迪倫臉色平靜,「風暴教會和我全知會打不起來。」
克萊德偏偏頭,這裡面還有隱情啊,怪不得迪倫出手這麼狠辣。
迪倫說到這份上了,克勞德也沒有往別人傷口撒鹽的想法,說了句告退後也離開了這裡去往了城主府。
解決了這裡的事件後,他就要徹底進入工作狀態了。
希姆的復原是個多人合作的大工程,相應的,主導這件事也是個單人副本的大工程。
克勞德走了以後,迪倫緩緩把插在額頭的克洛米修斯的筆拔出,撿起地上克洛米修斯的法典,臉色有些異樣。
雖然最後仍好像是不死不休,但只有他們倆知道,林溢最後的行動分明是分贓。
林溢獲得蝕紙和尼卡羅的隨身財富,而她獲得克洛米修斯的筆和法典。
迪倫笑了起來:「分贓分的倒很均勻————不過,永凍海也不知道你要怎麼分————」
她將克洛米修斯的筆和法典抱在懷裡,絲線從她的四周析出,像是捧月一般將其捧向了高處。
她去的方向是永凍海。
那裡,一小道微末的光亮在盡頭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