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理察
「我靠！」林溢摔了一個大跟頭。
這個逆召喚儀式並不穩定，想來繪製這些的超凡者也很少進行。
不過還好，感受到乾冷帶著腥味的海風，林溢的心放了下來。
他的第一眼看的是側邊的薇婭和懷裡成為日記的賈格爾。
在反擊尼卡羅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薇婭和賈格爾推向了儀式的中心，可以說，即使他沒有反殺成功，那麼薇婭和賈格爾也能回到永凍海——————
不，克洛米修斯的法典上寫了禁止儀式，克里斯廷娜的超凡等階太低了，啟動儀式需要的時間太長，除非迪倫控制的時間足夠長。
林溢吐出一口氣，沒有接著往下想。
畢竟已經過去了，接下來的主要問題集中在左手，攀附在他指頭顫抖紙片上。
先前在希姆蝕紙就已經開始俯首了，更別說現在到了怪談號上。
怪談號對禁忌物和怪談的壓制是極其強大的。
可惜克洛米修斯的筆和法典讓他丟給迪倫，不然的話多來兩個禁忌物，加的戰力會更多。
不過這些戰力都是有副作用的，林溢一直認為怪談號的船員是需要循序漸進的。
如果一下招來太多，難免會在人際關係上有漏洞，配合不可能有現在薇婭和賈格爾完美。
甚至可能在戰場上臨陣起矛盾，屆時就是顧頭不顧尾，陰溝裡翻船。
想著，他碰了碰顫抖的蝕紙，輕聲喃喃：「性子一定要好點啊，不然，就需要好好調教了————」
感受到林溢嘴裡的威脅，蝕紙更加顫抖了，細小的紙片嘩嘩的掉落，像是淚水。
很可憐，但是再可憐也沒用。
林溢看向半空。
【檢測到怪談：蝕紙理察，是否招募為船員？】
是。
他在內心低聲道。
這一次十分順利，沒有任何的反抗心理，蝕紙光速滑跪地比賈格爾快的多。
不會又是一個像賈格爾一樣膽小的吧？
林溢覺得自己的運氣有點差，總是抽到問題「兒童」。
不對，薇婭算是一個金。
但那不是自己抽的，倒像是迪倫送的。
他嘆了口氣，將手指貼在甲板，示意蝕紙從他的手指上下來。
蝕紙雖然膽小，但並不蠢。
接收到林溢的指令後爬到了甲板，後一層一層疊上去，成為人形後才停止了堆疊的動作。
林溢饒有興趣地看著，蝕紙做成的紙人身高在一米七六，比林溢矮了一小截。
它沒有賈格爾那樣的易容能力，模樣哪怕再變幻，都像是前世民俗恐怖片的紙人，只不過比那些要精緻得多。
「能說話嗎？」林溢開始探查這個紙人的功能了。
紙人點點頭：「能的，船長，我叫理察。」
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和感情，像是機器人。
林溢聽出來了不對，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沒有情緒嗎？還是你感知不到？」
「我有情緒的，只是我本體創造的身體只有一種聲音。」
還是那沒有起伏與感情的聲音，只不過，這次紙人臉上揉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詭異的像是AI————
林溢嘆了口氣，他確定了，運氣這一塊，他是真的有些欠缺。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林溢還是頗為陽光的拍了拍理察的肩膀：「行，之後好好釣魚，少不了你的好處！」
理察偏頭：「釣魚？」
從其疑惑的表情，林溢好心的把句號換成了問號。
林溢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麼，賈格爾便一個鯉魚打挺的站起身，衝上來狠狠抱住了林溢：「船長！船長！我可嚇死了！這一趟比科倫講的鬼故事都嚇人，你知道傳說中遊蕩在冥界之城奧爾庫斯的公主嗎？她就因為等不到王子的救援而變成了最可怕的————」
「王子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林溢有些無語地移開賈格爾的臉。
「對哦，那換一個————」賈格爾把頭移開，目光剛好對上了蝕紙毫無顏色的瞳孔。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剛想喊出聲，但又想到這裡是怪談號，於是卡在嘴裡的啊變成了：「兄弟你長的挺別致啊。」
「謝謝。」理察點頭，只不過這毫無起伏的聲音感覺像是生氣了。
為了不讓賈格爾誤會，他還特意地在臉上捏了個開心的神情。
雖然這個一樣很詭異就是了。
對此，賈格爾只能訕笑著看向林溢，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林溢：「你以後的同事，蝕紙理察。」
賈格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船長你跑去希姆就是為了————」
不等林溢一巴掌打在賈格爾頭上，賈格爾就先行捂住嘴，有些歉意地看向一臉平靜的理察。
「想學釣魚嗎？」為了緩解尷尬，賈格爾拾起了他的老本行。
理察看向林溢，見林溢點頭也就換上崇拜的神情道：「想。」
賈格爾扯了扯嘴角，強行忍住吐槽的衝動帶起理察就跑向了船沿。
兩人走後，林溢看向了距離賈格爾不遠，靠在船沿休息的薇婭。
修復的速度很緩慢，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薇婭已經六階了，速度遠遠比不上當時僅有四階的她。
現在的薇婭就像是被扔在垃圾桶的洋娃娃，滿身傷口，就連衣服的布料都已經大面積被毀，只能勉強遮住那些關鍵部位。
雖然是人偶，但薇婭在這方面的警戒性絲毫不比那些崇尚貞潔的女孩少。
因此，靠在船沿的薇婭獨有的殺氣被削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碎感。
「怎麼樣？」林溢走到薇婭身旁坐下來，遞出了一杯溫熱的淡水。
雖然人偶不需要攝入水源，但林溢還是在船艙里倒了一杯純淨水，並用船身的火焰加熱。
薇婭接過，捂在手心，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之後垂釣的事交給理察吧，最近沒有稀有魚出現，我需求的魚種也不多。」
說完，林溢拍了拍薇婭的肩，站起身就打算往船艙走去，拿到理察的漁具。
接下來這漁具主要會在靈界垂釣。
他往前走了一步，可身後卻傳來一陣拉扯感。
薇婭盯著林溢的眼睛，輕聲且堅定地說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