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成!火犀罡!
石家宅邸的某間客房內,收音機里傳出女子清甜的嗓音,馬梁坐在書桌前,似乎在閉目養神。
腦海之中,無人可見的面板熠熠生輝。
【馬梁】
【武學:柳本尊十煉圖(小成),南斗火犀罡煉(小成),七殺劍指(小成),貫氣龜甲術(大成),戳腳(大成)】
【天賦:神行,破障,玉骨金肌,幽火,二心(未激活)】
【妖魔點:1】
以人頭犬的實力,最終提供的技能點只能說不出所料。
然而馬梁也發現,鐘不爛和元海所說的黃級甲乙丙三等分類,在面板這裡似乎只有兩種。
黃級甲等對應2點,而乙等、丙等皆對應1點。
不然的話,同樣的收穫,比起人頭犬,鐵骨魚的實力顯然是還要差得多的。
「也好,實力差一些,正好給王方他們練手。」
「之前姐夫他們對付夜叉死傷不小,今日卻是輕鬆完勝,有驚無險。」
「有沒有專業人士坐鎮,是否有後勤保障,差別的確是太大了。」
馬梁對今日的戰果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在武學欄中,南斗火犀罡煉後面是浮現出了「+」的。
這也就意味著,主動提升武學的境界或者說熟練度,以減少技能點消耗的思路是可行的。
畢竟之前把南斗火犀罡煉從入門提升到小成都花了2點技能點,如今從小成到大成反而消耗減少,怎麼想都是因為點燃了第五座爐鼎的緣故。
這樣的話,那以後練功更應該勤奮,苦練和加點並行不悖。
「加點之前,先把新天賦激活了。」
「二心.....難道我也要長出兩個頭?或者長出兩顆心?」
馬梁好奇之下,意念輕輕往【二心】上一點,後者頓時如冰雪化開。
一開始他並沒有感受到什麼異樣,甚至覺得這次天賦的激活過於平靜了。
直到幾分鐘過後,體內的筋肉氣血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面板出了問題。
然而再三查看,【二心】後面的待激活三個字都已經消失。
馬梁一時間摸不著頭腦,腦海中不由得蹦出許多猜測來。
腦子裡多了一個「馬梁」。
這麼說或許很奇怪,但馬梁的感覺就是如此。在他思考的時候,腦海中像是多了一個第三視角的「他」。
「他」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念頭生滅,如同旁觀者在看一群人爭吵。
而當馬梁把自己的意念湧入這個第三者的時候,他頓時有了新的發現一他的腦子被分成了兩半,每一半都在獨立思考。
這個發現嚇了他一大跳,要知道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的徵兆。
可是仔細嘗試之後他才發現,腦海里多出來的這個「馬梁」並沒有所謂的獨立意識,而更像是一個打開第二窗口的開關。
只要按下這個開關,那他就會立刻進入「雙線程」模式,也就是俗稱的一心二用。
一手畫方一手畫圓都是小兒科,他甚至可以一邊聽廣播,一邊讀書,事後還能把兩種
毫不相關的內容一絲不差地默寫下來!
「真是不可思議。」
馬梁放下鋼筆,看著面前墨跡未乾的兩頁紙張,神情中滿是驚嘆。
要知道,人類大腦實際上無法真正並行地處理兩個複雜認知任務。
所謂「一心二用」,實為快速切換注意力,在兩項任務中來回跳躍,只不過這個跳躍的時間很短,所以會被認為是同時在做兩件事。
又或者是一項活動已內化為無意識技能,那麼這樣就能實現一定程度的自動化,從而騰出注意資源用於另一項,比如說邊開車邊回消息。
而馬梁,卻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心二用,【二心】的存在,就像是真的給了他兩個大腦,讓他可以同時處理兩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而且還不會降低效率。
當然,這樣做也會帶來更多的精神壓力,長時間維持很容易就會讓人疲憊,畢竟是雙倍的腦力消耗。
「不過有了這項能力,日後我就能把一分鐘掰成兩半來用,可以同時研讀道藏佛經,也可以把雙倍的腦力加持在同一件事情上,提高思考的效率,查漏補缺。」
「在習武上,更強的腦力,也就意味著對身體更強的掌控力,這說不定對《柳本尊十煉圖》的修煉也有幫助。至於《南斗火犀罡煉》..
馬梁心中一動,技能點迅速從「1」歸「0」,南斗火犀罡煉也從「小成」變作「大成」
o
轟!
無聲中似乎有驚雷炸開,將埋藏於地底的沉睡火山劈開。
滾燙的熔岩順著豁口噴涌而出,蒸汽混雜著灰黑的煙霧直衝雲霄。
前所未有的熾熱席捲四肢百骸,那一瞬間馬梁甚至感覺自己的筋骨皮肉都要融化了一般。
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二心】,轉瞬之間,就好像是在天災的旁側,多了一雙藏於虛空的眼睛,瞬間將馬梁從肉身的激烈變化中抽離出來。
他就像一個毫不相關的第三者,注視著第六座屬於天機宮,位於人體三焦的鼎爐緩緩升起。
骨髓中的精氣和勁氣湧入新的爐鼎,又在後者成型之後再度吞吐出來。
這樣的循環馬梁已經親自體驗過數次,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本就雄厚的氣血在這個過程中去蕪存菁。
本就已經純粹至極的火精氣不斷凝結升華,最終匯聚在心臟的位置。
噗通噗通噗通
強勁而緩慢的心跳猶如擂鼓,又像是菜油作坊里的木槌,一下又一下地擊打在胚餅上,最終流出一滴滴赤金色澤的精華。
而且這精華凝聚出來後,六座鼎爐越發轟鳴澎湃,好似六台蒸汽機,以更高的速率萃取著勁氣和精氣的精華。
如果說原本氣血在經脈中穿行是如雲如霧,如今便是如小溪湍流,潺潺不絕。
馬梁能夠感覺到,用不了太久,身體裡的氣血便會全部完成蛻變。
而一滴赤金精華,其內蘊含的氣血,儼然是以前的兩三倍都不止。
「呼~~~」
張口一吐,長達三尺的氣箭呼出唇齒,甚至發出低沉的鳴響。
馬梁緩緩睜眼,詫異地發現,吐氣中竟然帶著絲絲暗沉的血色。
他先是一愣,隨後方恍然露出喜色—這是跨過養髓,進入換血的階段了!
銀髓三關,養髓,換血,借勢。
除了最後一關要體察心意,借外物之勢步步融洽於己身,凝練自身之「勢」外,前兩關實際上是水磨工夫,風險並不大,只是消磨時間。
養髓不難,只要大藥充足,持之以恆地用氣血溫養骨髓,蘊養精氣,半年到一年便可成了。
換血則不然。這一關要排去舊血,催生新血。但血液是人身性命之所系,不可能一口氣全部排空,像水庫開閘一樣搞。
何況武者肉身越是強大,心肝脾肺腎,骨肉筋脈等需要的血氣就更多。
所以,在不損傷戰力的情況下,一般的銀髓每個月才能少少地放一次血。
而實際上,人血通過心臟泵送全身,新血和舊血又不是水和油一樣涇渭分明,所以換血的效率其實比想像得還要低。
但馬梁就不一樣了。
他的氣血太過強盛,肉身也遠超同級。加上又修煉了柳本尊十煉圖,【二心】天賦加持下,直接用精神鼓動銀髓,燃燒舊血填補新血。
若是方才他沒有停止,只怕不僅僅口吐血氣,而是渾身毛孔都升騰狼煙氣柱,那就極為駭人了。
「銀髓武者換血有成之後,肉身如爐,雙目如電,生撕虎狼,放在列強打進海棠之前,高低是個百人敵的猛將。」
「到了這個境界,放眼天下不算炮灰角色,算得上擁有自保之力了。」
馬梁感受著體內爆炸般的力量,心中自然是極為滿意。
一般來說,換血是武者又一次打破人體極限的機會,筋肉骨骼,包括五臟六腑的機能,都將得到再一次的提升,已經稱得上是步入非人的層次。
不過這種變化,相對來說是內在的、隱性的,武者在鐵骨境界之後,身高體型一般都不會再有大的變化。
除非是修煉了某些秘術奇功,否則話本當中那種隨意調整身高和臉型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馬梁唇齒緊閉,舌頭頂住上顎,發出「吽」聲秘咒以調動精神,同時雙手劍指,拇指如機括般扣住小指無名指。
十指連心,指節叩動心脈,精氣合於心房心室。
一股灼熱從心房泵送而出,隨著經脈湧上雙手。赤紅中帶著淡淡的金絲光澤,好似火爐中燒煉而出的琉璃南斗在身為六腑,在天為六星,以心合斗,以鬥合罡.......此乃,火犀罡!
渝都,王家沱租界。
對於進步的青年學生來說,這裡或許是海棠的國恥所在。但對於各國商人而言,這裡卻毫無疑問是一處繁華之地。
由於列強之間微妙的合作關係,有許多緊俏的工業產品和奢侈品,往往都只能在租界買到。
哪怕老百姓再怎麼痛恨,也不妨礙富人們以此為炫耀的資本和名片,在榻榻米上用含糊不清的扶桑話和倭瓜們談笑風生。
而租界當中,除了各種充滿異域風情的商店,為數眾多的還是各類倭國僑民開辦的工廠。
得益於租界條約,這些倭國工廠並不向渝都市政府納稅,每年不過繳納幾百塊大洋的「租金」。
租界內的土地也只能由倭國商民「永遠承租」,其產品運銷內地可免徵雜稅,出港入港享受最惠國待遇。
而且,因為伏見號這樣的內河炮艦存在,倭國商船甚至也不接受海棠方面的例行檢查,走私違禁的情況屢見不鮮。
..所以你說,這麼粗的大腿,碰到了哪有不抱上去的道理?」
「太君也好,我大哥何玉昆也好,有區別嗎?」
「沒有。」
「什麼漢奸什麼走狗,都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甭說我田凱,換了別人,怕是要把自個兒老婆都獻出來!」
一個穿著西裝、油頭粉面的男人誇誇其談,穿梭在工廠的廠房之中。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滿臉橫肉的青皮,太陽穴和腰間都鼓鼓的,一看就是帶槍的練家子。
廠房裡的工人看到這一幫人,手上幹活的速度都慢了幾分,麻木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驚懼和恨意。
「都愣著幹什麼,做事啊!眼睛和手長來幹嘛的?找屎吃啊?」
「喂,你!」
田凱兩側的眼角上吊,好似毒蛇的三角頭,一邊罵著,一邊走到了一個瘦骨嶙峋的童工旁邊。
那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身上打滿補丁的褂子松松垮垮,蠟黃的臉上爬著病態的紅暈。
見到田凱走來,他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田.....田爺..
「小松子,你怎麼回事?我是看你死了爹媽可憐,才送你進來討個飯碗。」
「可這裡的管事告訴我,你小子裝病偷懶不上工,啊?是不是想故意臊我的臉皮?啊「不是,我是真的....咳....咳咳.....田爺...
童工用力地咳嗽起來,然而田凱見狀卻沒有一點收斂,反而是獰笑一聲,抓起那雙枯瘦的手,猛地按進了旁邊的沸水裡。
童工立刻發出悽厲的慘叫,想要掙扎,卻被田凱身邊的壯漢們用力按住。
沸水中的白色蠶繭在高溫下變軟,那雙枯瘦的手卻露出其中慘白的骨色來。
旁邊的工人們噤若寒蟬,恐懼和另一種更深沉的情緒在心間堆積。
似乎是慘叫聲太大,其他車間的監工也被吸引了過來。
看到田凱的所作所為,他們只是嘻嘻哈哈地靠著牆壁,嘴裡說著工人們聽不懂的扶桑語,手裡隨意地揮舞著血跡乾涸的棍子。
「田桑,到此為止吧。」
古怪的海棠腔調傳來,站在鍋爐邊的田凱立刻鬆手,把童工一把拽倒在地。
待轉身看清來人,他趕緊彎著腰小跑上前,臉上笑得擠出了褶子。
「清水先生!」
清水和夫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那幾乎痛暈過去的童工面前,搖頭嘆氣。
「諸君,又新絲廠,是大扶桑帝國為了王道樂土的偉業,為了海棠百姓的福祉創立的工廠。」
「我為你們提供了衣食、住宿、醫藥,足不出戶就能享受到生活中需要的一切。」
「相對的,你們也該用勞動來回報我。海棠有句古話,叫做知恩圖報,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如果你們不能自己明白這個道理..
清水和夫看了看地上呻吟的童工,又是一番搖頭嘆氣,旁邊的田凱立刻站了出來:
,自己腦子笨想不通,那就別怪我下手狠!我就不信,再賤的骨頭,打也能打得醒!」
說罷,又是狠狠一腳踹在童工身上,後者的口中立刻溢出鮮血。
抬眼望去,除了倭人的監工和青皮打手,剩下的所有人都埋低了腦袋,一動不敢動。
如此,田凱好像才勉強滿意,見清水和夫走出了廠房,一邊喝罵其他工人,一邊趕緊跟了出去。
出了煮繭房,氣溫頓時從濕熱變得涼爽。
田凱掏出手帕,胡亂地把額頭汗水抹掉,也顧不得背心的黏膩,擠出諂媚笑容攔在清水和夫的面前。
眼神里滿是小心和忐忑,和方才的猙獰兇狠判若兩人:「清水先生,上次馬梁那件事出了紕漏,是我手下辦事不力..
「只是這都過去半個月了,四維社這邊也盯得越來越緊,岩井總領事那邊到底是怎麼個說法,真就一動不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