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后查房，溫凝受寵
清晨，什麼玩意兒歡快的叫著。
睜開眼，原來是知了。
趙鳴翻了個身，手臂往旁邊一搭，床鋪是空的。
睜開眼，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被褥上還殘留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皂角香。
趙鳴仰面躺著，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那位奇男子，手持長槍，橫撞直衝，殺得敵人鬼哭狼嚎，如入無人之境。
但顯然，那不是夢。
趙鳴扶著腰坐起來，腦子裡還在回放昨晚的畫面。
明明自己是主動的一方，怎麼兩次之後，莫名其妙成了被擺布的人？
一個大家閨秀，看著文文靜靜，怎麼到了床上就變了個人？
這合理嗎？
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回憶起某個細節，卻發現記憶已經糊成了一團漿糊。
掀開被子。
下面墊著一塊白布。
其實也不用多此一舉。
太后親自挑選的，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以昨晚的實操經驗來看，那姑娘的初夜，是沒什麼可質疑的。
但這是必備流程，怕是要被載入史冊的吧..
趙鳴默默把被子蓋回去，躺平，回味著。
真香。
感覺今晚又可以了..
正想著，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孟太后的聲音，半點沒壓著：「嬤嬤，昨晚怎樣？」
一個蒼老的女聲回道：「回太后，老奴在廊下守了一夜，前前後後統共五回。後半宿謝姑娘還跟官家說什麼紡紗機分線器，說著說著又————」
嬤嬤咳了一聲，「總之動靜不小。」
「五回？！」孟太后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語氣從驚轉惱，「這丫頭！哀家看她平日端端正正的，怎麼一開荒就不知道節制了！官家龍體是天大的事，她倒好，頭一宿就不知道收......」
趙鳴揉了揉太陽穴，自己竟然一不小心成了傳說中的一夜五次郎。
趕忙穿好中衣，把外袍披好，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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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后站在院裡，身後跟著一個老嬤嬤。
謝溫凝站在廊下，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耳根紅得像燒透的炭。
孟太后見趙鳴出來，上前兩步，左右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眼下的烏青上停了一瞬，眉頭擰得更緊了。
「來人，去燉一盅參湯，多加兩片黃芪。」回頭又瞪了謝溫凝一眼，「以後晚上只准一回。容嬤嬤，你記著，過了戌時就催官家歇息，不准再鬧到半夜！」
趙鳴哭笑不得：「太后...
「你別替她說話。」孟太后擺擺手，語氣像是管教自家孫子孫媳的嚴厲祖母，「哀家送她來是為了龍種，不是讓她把官家的陽氣全吸乾了。播了種就行，哪能夜夜這麼折騰？」
然後轉頭又看了一眼謝溫凝，語氣緩了幾分，卻仍帶著敲打的意味，「溫凝，你過
來。」
謝溫凝碎步上前，垂首在孟太后面前，眼圈已經紅了。
孟太后拉著她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哭什麼，哀家又沒責罰你。你是哀家身邊的人，以後該怎麼伺候官家，自己心裡要有分寸。頭一回嘗鮮，哀家理解，可不能由著性子來。官家忙起來顧不上吃喝，你要多替他身子想想，別光顧著自己。你是好孩子，哀家疼你才說你兩句。」
謝溫凝啜泣了幾聲，低聲道：「太后教訓得是，妾知道錯了。」
孟太后幫他理了理額前碎發：「也是難為你了。哀家那裡有一對前朝傳下來的白玉鐲子，回頭賞給你。還有那匹蜀錦，花色鮮亮，正配你這年紀。」
完了又補了一句：「若是受了什麼委屈，只管來哀家這裡說，哀家替你做主。」
謝溫凝點點頭：「謝太后照拂。妾會知道分寸的。」
趙鳴站在一旁，看著孟太后一手拿捏著嚴厲，一手兜著慈愛，把謝溫凝敲打完了又安撫妥帖，心裡暗自感慨：
這老太太，罵人的時候眉毛豎起來像把刀，哄人的時候眉眼一彎就是一碗蜜。
從昨晚到現在，她在「延續國祚」和「保住龍體」之間反覆橫跳，操碎了心，每一根白頭髮都是替趙家愁出來的。
孟太后理了理衣袖，目光在趙鳴和謝溫凝之間輕輕一掃，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去伺候官家用早膳吧。哀家還要去紫雲觀上香，不叨擾你們了。」
謝溫凝垂首，耳根紅透，輕聲應道：「是。」
趙鳴也站起身：「太后慢些走。」
孟太后點點頭，邁步往外走，經過趙鳴身邊時，腳步微微一停，也沒說什麼，便帶著宮女們裊裊婷婷地去了。
謝溫凝仍低著頭。
趙鳴咳了一聲：「————走吧，用膳。」
早膳擺了一桌，幾樣精緻小菜，配著熱騰騰的粥和面點。
趙鳴夾了一筷子醬菜，嚼了兩口，忽然道：「對了，得給你專門找個地方。」
謝溫凝抬頭：「什麼？」
「研究新式紡紗機啊！」趙鳴放下筷子，「回到鄧州以後，朕讓人在城裡尋個寬敞的院子，收拾出來，你要什麼工具、什麼材料，直接報給陳安，讓他去辦。」
謝溫凝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抿出一絲笑意：「官家還惦記著這事？」
「當然惦記。」趙鳴道，「朕看你對這些也挺上心的，樂得研究，那就正好了。」
謝溫凝低頭笑了笑，沒有否認。
趙鳴又道：「等這東西做出來，以後就叫「溫凝紡紗機」。
謝溫凝一怔，連忙擺手：「妾身不敢。」
「那就叫「謝氏紡紗機」。
謝溫凝紅唇微張，想再推辭，見官家已經低頭喝粥了，便把那話咽了回去。
「妾身沒想到，官家還會研究這些東西。妾身以為————官家每天討論的都是軍國大事。」
趙鳴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官家也要吃飯如廁，大事小情都要關注。軍國大事是大事，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也是大事。」
謝溫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鳴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粥。
心裡卻琢磨著，這姑娘自小受父親薰陶，對機械這類東西本就感興趣，只是沒機會施展。
如今正好，讓她把這份特長用上。
至於紡紗機的技術問題，急不得。
一項新技術，從創新到成熟，本就需要一步步改進、一點點試錯。
現在有的是時間，有的是人手，也有足夠的錢糧，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去做這件事。
若是將來能將這種新式紡紗機大規模推廣，可以很大程度上解決老百姓的穿衣問題。
吃飯穿衣，這是穩定軍心、穩定人心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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