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股更強烈的情緒覆蓋了。
她的眼神亮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激動:「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救了!」
然後她詳細地從頭講了一遍。
第一次在小巷子裡,那個戴著破爛蜘蛛俠頭套的身影是怎麼打倒了那幾個想要侵犯她的黑人。
她語氣急促,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那個神秘人的感激。
然後她又說到了第二次:「……就在昨晚,我又遇到他了。
當時我們坐的計程車和一輛SUV撞了,車門卡死了,我的朋友和司機都昏迷在車裡,車頭已經在冒煙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然後他就出現了。
他從天而降,就落在我們的車頂上,徒手就把那扇卡死的車門扯了下來!」
李沐魚的目光閃閃發亮:「他的裝備好像升級了。
第一次的時候,他還只戴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蜘蛛俠頭套,身上穿的是普通的休閒服。
但是這一次,他換上了一套完整的緊身衣,質感很好,很貼身,胸前的蜘蛛標誌也很精緻。
但我知道,是同一個人。他們的身形一模一樣,眼神也一模一樣。」
李沐魚說到這裡,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我的兩個朋友一開始都不信我,都說我是糊塗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那天晚上她們親眼見到之後,現在也變得和我一樣狂熱了,都是蜘蛛俠的鐵桿粉絲。」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少女特有的羞澀,低聲說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陳燁咬了一口冰淇淋的蛋筒,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你還想給他當女朋友啊?」
李沐魚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有些嗔怪地跺了一下腳,但嘴角卻藏著一絲笑意,小聲說道:「哪個女孩子不想有一個超級英雄做男朋友啊……更何況他還救過我的命。
在我心裡,他就是一個超級英雄,是獨屬於我的秘密。」
陳燁又問道:「要是他面具下面的那張臉很醜呢?或者說他是個黑人呢?你不是差點被黑人侵犯過嗎?你能接受嗎?」
李沐魚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紅暈消退了一些,沉默了片刻。
她托著腮,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應該……也能的吧。
英雄的光環能夠抵消很多的不同。
很多人都會崇拜英雄,享受英雄光環的沐浴,這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喜歡。」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說實話,我也想知道他面具下的那張臉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或許我現在對他存在的感情,只是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又或者說是對於英雄那種關懷的崇拜。
我現在沒有喜歡的男孩,所以我會幻想,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他,我是否要以身相許。
但如果有一天,我有了真正喜歡的男孩,對於他的這種崇拜,可能就會轉換成單純對英雄的崇拜,對偶像的敬重,而不再摻雜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吧。」
陳燁和奧莉薇婭聽到李沐魚這番話,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一下。
李沐魚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那個眼神,雙手捧著下巴,自顧自地繼續感慨道:「不過啊,世界上真的有蜘蛛俠……太神奇了。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鋼鐵俠啊,美國隊長啊那些超級英雄?」
陳燁笑著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如果美利堅真有那些漫威的超級英雄,那世界早被統治了。
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好處,更多的國家才能促進更多的發展。
若是讓一個國家獨大,只會滋生更多的邪惡和罪孽。」
這時候,藥店的老闆和夥計已經把所有的藥材都打包好了。
十幾種藥材,每樣都是十斤左右,加起來好幾十個紙包,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櫃檯上。
老闆算了一下帳,報了一個數字,陳燁沒有還價,直接掏出銀行卡刷了卡。
李沐魚主動幫忙,和店裡的夥計一起把那些藥材搬到了陳燁的車上。
後備箱和后座塞得滿滿當當的,整個車廂里都瀰漫著一股中藥材特有的草木香氣。
搬完藥材,陳燁對著李沐魚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了。如果哪天有空的話,可以來鳳梨街玩。」
李沐魚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黑色的奧迪RS7緩緩駛離了路邊,匯入了唐人街不算寬闊的街道車流之中,逐漸遠去。
車裡放著歌,奧莉薇婭坐在副駕駛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你什麼時候認識那個可愛的小姑娘的?」
陳燁沒有多想,隨口回答:「就昨天在學校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抱著的書掉了一地,我幫她撿起來,就這麼聊了幾句認識的。
你也知道的,我現在在學校里名氣不小,留學生圈裡基本都認識我。
就隨便聊了兩句,挺可愛的一個姑娘。」
奧莉薇婭嗯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陳燁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怎麼,吃醋了?」
奧莉薇婭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了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腿。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嘴裡輕聲呢喃著「挺可愛的一個姑娘」這句話,就好像在品味什麼有趣的事物一般,嘴角緩緩翹起了一絲笑意。
陳燁看到她這個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你想泡她嗎?」奧莉薇婭歪著頭看著他,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陳燁差點一腳把剎車踩死。他轉頭看著奧莉薇婭,聲音都高了八度:「什麼?」
奧莉薇婭咬著自己的手指,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忘了我跟你說的我的癖好嗎?你能泡到她嗎?」
陳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捂著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奧莉薇婭你太變態了。
我們還是不要去禍害其他人了。」
奧莉薇婭歪著腦袋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車子在午後炙熱的陽光下繼續前行,朝著鳳梨街的方向駛去。
當陳燁的奧迪RS7緩緩駛入鳳梨街的時候,街道上的景象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差不多。
破敗,冷清,空蕩蕩的街頭偶爾走過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停好車,帶著奧莉薇婭走進了酒吧。
大廳里空空蕩蕩,幾盞昏暗的燈照著散亂的桌椅,吧檯後面只有一個酒保在百無聊賴地擦著杯子。
生意依然不好。
甚至比前幾天更差了。
但他沒有在前廳停留太久。
他直接穿過酒吧的後門,朝著那個倉庫的方向走去。
推開倉庫大門的瞬間,他眼前豁然一亮。
整個倉庫已經徹底變了樣。
地面鋪上了灰色的環氧地坪漆,乾淨平整。
原本空曠的空間被劃分出了不同的區域。
體能訓練區擺滿了槓鈴架,啞鈴架,臥推凳和龍門架。
旁邊還劃出了一塊搏擊訓練區,鋪著黑色的防摔墊,掛著幾個沙袋。
更讓陳燁驚訝的是,倉庫最內側竟然隔出了一個大約五十平米的小型射擊場,擺著幾個槍械台,牆上掛滿了各種長槍短槍。
看得出來,那五十萬美金花得很值。
卡洛斯正站在射擊場裡,手裡拿著一把AK,正在指導那幫孩子們進行槍械拆裝訓練。
那些孩子圍成半圈,每人面前擺著一把拆散了的槍械零件,正在快速地進行組裝。
陳燁走到近處才看清。
那個叫薇薇安的短髮女孩,手指翻飛,動作行雲流水,不到十秒鐘就把一把AK47完整地組裝好了,拉栓上膛,乾脆利落。
她抬頭看到陳燁,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色彩。
卡洛斯也看到了陳燁。
他把手中的槍放到桌上,走了過來,跟陳燁打了個招呼。
陳燁環顧了一圈倉庫,忍不住感嘆了一聲:「這麼快就裝修好了?」
卡洛斯點了點頭說道:「這些裝置本來也不需要太過精細的安裝,運過來之後很快就能安裝完畢,主要是用來訓練孩子們體能的。
大部分錢我都用來買槍和子彈了,訓練射擊能力。
畢竟在這個時代,槍才是最主流的武器,體能再好,槍法不達標也不行。」
陳燁又問道:「那幫安保訓練得怎麼樣?」
卡洛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看電影時制定的那個百分表嗎?
一百分滿分,根據一個人在射擊,體能,格鬥等方面的綜合因素制定的能力評分表。」
陳燁想起了他們小時候一起制定的那個小遊戲,笑著點了點頭。
「那幫孩子們現在的評分,按照我們制定的那份評分表,大概已經到了三十分左右。」
卡洛斯繼續說道:「至於那幫安保,我挑了一些潛力好的,又招募了一些新的人手。
現在你手底下大概有一百來號人。
每天我都帶著他們嚴格訓練,他們目前的平均評分已經提升到了五十分。
咱們給街頭那些普通混混的評分在四十分左右。
我可以保證,他們的戰鬥素養已經遠超街頭混混。」
「我估計,以咱們現有的訓練設施和其他條件,能把他們的素養提升到六十分左右就是極限了。
要想達到那一步,我們需要更大的場地,建設更多的訓練設施,甚至需要封閉式訓練。
每天的消耗也是你現在想像不到的數字,彈藥費,伙食費,醫藥費等等。
最主要的還是場地問題。」
陳燁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對奧莉薇婭說道:「回頭你幫我查一查,這附近的幾個縣裡,有哪個縣的土地適合購買,距離合適,價格便宜,適合我們所用的那種。」
奧莉薇婭點了點頭。
卡洛斯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倉庫,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埋頭訓練的孩子們,抬頭看著陳燁,再次開口:「你今天專門跑這一趟,就是為了來視察一番?」
陳燁笑著搖了搖頭:「我是來拯救這個酒吧的生意的。」
「怎麼拯救?」
「我搞到了一種酒的配方,絕對能拯救酒吧的生意。」
卡洛斯愣了一下,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你不會想搞一些加料的酒吧?」
陳燁搖了搖頭:「那怎麼可能。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說了一句:「燁,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陳燁看了他一眼:「說。」
卡洛斯的目光掃過倉庫里那些正在訓練的孩子們,聲音壓低了一些:「咱們現在的短劇一天能賺上百萬美金。
說實話,以咱們現在的賺錢能力和消耗能力,完全沒必要賴在格雷厄姆這個破場子裡。
咱們完全可以像你說的,買一片地獨立出去。
還懶得每個月給他那一百萬美金。」
陳燁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他的聲音很平靜。
「一個地方有多少人,有多少肉,都是固定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圈子,所有人都在這個圈子裡吃飯。
突然崛起一家新的企業,肯定會受到其他企業的敵視。
誰都不想自己正在吃的肉被其他人分一口。
我們現在如果獨立出去,另外創業,很容易被其他幫派盯上。到時候麻煩會很大。」
他頓了頓,看向卡洛斯,說道:「格雷厄姆的名頭,是一塊很好的庇護傘。
一個招牌,有格雷厄姆這三個字在上面頂著,能幫我們減免掉很多的麻煩。
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這塊招牌還有用。」
卡洛斯恍然地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瞭然:「你那一百萬美元……是投資啊。」
陳燁笑了笑,沒有否認:「算是吧。
不過也沒事,按照現在的進度,也用不了多久了。」
卡洛斯又沉默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但是格雷厄姆那隻老狐狸不會一直讓咱們這麼安穩下去的。
這麼大塊地方,你嚴禁售賣違禁品,他就不可能忍下去。
他現在還在試探你的底線,但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親自出手的。」
陳燁的眼神沒有什麼波動,語氣依然平靜:「那就等他出手的那一天再說。」
他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行了,先不說這些了。」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倉庫外面的方向,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
「走吧,我先去把咱們酒吧的生意救活。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燁帶著奧莉薇婭走出倉庫,回到了酒吧的前廳。
他叫來維斯特,他直接開口問道:「最近酒吧的生意怎麼樣?」
維斯特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一天基本上沒幾個客人,每天開門就是虧本。
就連脫衣舞廳那邊的生意也越來越差了。」
陳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平靜:「沒關係,很快就有王炸產品了。」
他讓維斯特叫幾個夥計把自己車上的那些藥材全部搬到了後廚旁邊的一個空置庫房裡。
維斯特正疑惑地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藥材包,搞不懂老闆要做什麼的時候,一輛貨車停在了酒吧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安東尼。
他沖著陳燁招了招手喊道:「燁!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弄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