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靠回沙發靠背上。
身後,奧莉薇婭走到他身邊,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身後,伸出手指幫他輕輕揉著太陽穴。
陳燁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眼,看著奧克姆,聲音依然平靜:「我還是那句話。
你的人要是再敢下一次踏入鳳梨街賣貨,就不是打一頓那麼簡單了。
我會砍下他們的手腳,讓他們知道鳳梨街的規矩由誰制定。
本來這一次我就打算這麼做的,但我給了格雷厄姆一個面子。
既然他不管,那麼接下來,我就不用留情面了。」
奧克姆的眼神一狠。
他死死地盯著陳燁,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陳先生,所以說,你非要撕破臉皮了?」
陳燁看著他,一字一句地答道:「有本事你就打進鳳梨街。你敢嗎?」
奧克姆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幾次。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陳燁身後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工裝的手下,卡洛斯雙臂抱胸靠在吧檯邊。
他今天帶來的人雖然都是好手,但真要在這裡動手,他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大舉進攻鳳梨街和男主火拼,他不敢。
他現在這樣在街道上賣貨,已經是踩在格雷厄姆畫的那條線上了。
格雷厄姆在電話里已經說得很明白。
陳燁只要不占理,他就不管。
但如果他真的打進鳳梨街,那陳燁就占理了。
格雷厄姆不得不管。
奧克姆緩緩站起身。
他的目光掃過陳燁和他身後那群人,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著怒氣的不甘:「陳先生,你會想要和我合作的。美利堅的黑幫,不是你這麼混的。」
陳燁身後一個安保站了出來,用手指向奧克姆:「我們老闆叫你滾,沒聽到嗎?」
奧克姆冷笑了一聲,沒有再看那個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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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看了陳燁一眼,開口留下一句話:「那我們就來試試吧。」
他轉身準備離開。
陳燁叫住了他:「等等。你的狗別忘了帶走。」
他朝後揮了揮手。
兩個安保拖著那個昏迷不醒的賣貨黑人走上前來,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奧克姆面前。
奧克姆低頭看著自己手下。
滿臉的血污,腫得不成人形的臉,地上還散落著幾顆斷牙。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他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點了點頭說道:「日後慢慢見真章。我們走。」
幾個手下架起那個昏迷的同伴,跟在奧克姆身後,快步走出了酒吧。
等奧克姆一行人徹底消失在了酒吧門口之後,陳燁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走到那群安保面前,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宣布道:「各位,今天你們表現得很不錯。
每人發放一千美金的獎金,和你們的家人好好過一天。」
當陳燁說出「一千美金」的那一刻,整個前廳安靜了大約半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老闆萬歲!」
迪奧激動得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老闆!您簡直太大方了!」
其他安保人員也是滿臉興奮,有幾個人的眼角甚至都有些發紅了。
他們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在這條街上混了多年的底層打手,從來沒有人給過他們這樣的待遇。
要知道這是獎金,不是工資,陳燁給他們開的工資是每人每個月至少2000美金。
你要知道這是稅後的美金,還給他們醫療保險。
這就已經遠超他們跟著萊斯時的福利和待遇。
月薪稅後2000美金,聽著不多,但是對於美利堅最底層的人來說,很少人能掙到這麼多錢。
你要知道,美利堅提供了世界上50%以上的血漿。
很多底層人工作的錢不夠養活家人的時候,都會選擇去賣血。
他們賣一次血的收入,除了第一次收入可能會高一點,類似於遊戲中的首沖讓你上癮以外。
其他的一次去賣血,頂天了,五六十,七八十美金一次。
和你想像中賣一次血幾百美金,有本質的區別,他們的血沒那麼值錢。
或者說他們的血,被收血的商人二次販賣很值錢,但是他們賣的話,一手價格會被壓得很低。
而且這2000的底薪,陳燁之前就和他們說過,是最基礎的,之後還會漲。
他們還沒有上班滿一個月,就已經拿到了獎金。
足夠很多人興奮。
換算成神州貨幣的話,一次性就相當於發了六七千塊錢。
論購買力,1000美金足夠一個家庭安安穩穩的過1~2個月的生活費。
陳燁笑著揮了揮手:「行了,今天辛苦了。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活要干。」
安保們這才漸漸散去。
等到前廳安靜下來之後,陳燁、奧莉薇婭、卡洛斯和維斯特幾個人圍坐在了吧檯前。
維斯特拿出了那桶夢幻之酒的原漿,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調了幾杯成品酒,分別推到幾人面前。
卡洛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閉上眼睛,整個人靠在吧檯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感受著那股溫潤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擴散開來。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酒簡直太頂了。我喝了這麼多年酒,從沒喝過這麼讓人陶醉的。」
他從那種如夢如幻的狀態中緩過來,轉頭看著陳燁,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說道:「奧克姆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燁點了點頭,輕輕轉動手中的酒杯:「我知道。
格雷厄姆那個老狐狸,也是想透過這件事試探我的能力。
他故意說不會管外面的事情,就是想讓奧克姆來投石問路。」
他冷笑了一聲,「老東西可真夠狗的。」
他喝了一口酒,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最近就要辛苦你了,卡洛斯。
注意防備他們可能搞出來的事情。不過也不用太過緊張,他們沒有膽子搞太大的動作。
而且,我們現在有了夢幻酒液,完全可以替代違禁品對於普通人的吸引力。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在鳳梨街不會有任何人去買那些昂貴的違禁品,因為我們的夢幻酒液定價只有違禁品的五分之一,卻能夠完美地提供那種讓人放鬆的效果。
正常人都會選擇喝一杯夢幻酒。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卡洛斯聽他說完,心裡有了底:「行,防備的事交給我。
不過你也要小心,奧克姆那種人,明面上打不過,背地裡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陳燁放下酒杯:「我知道。但我們現在沒空跟他耗太久。
我和奧莉薇婭得去註冊公司了,短劇越做越大,如果沒有一個正規的公司來處理稅務和法務方面的問題,很可能會出大麻煩。
而且我們已經開始收到GG商的報價了,短劇本身的訂閱是一筆大錢,GG植入更是一筆大錢。
沒有一個正經的公司,處理不好這些事情。
註冊完公司之後,我們還得去附近幾個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土地,我們需要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大本營。」
卡洛斯看著他,由衷地感慨道:「你是真的想成為美利堅的莊園主。」
陳燁笑了一下,靠在吧檯上望著天花板:「在美利堅,當黑幫老大能賺到的錢是有限的,但你要是擁有土地就不一樣了。
很多老錢家族至今仍然存在,擁有大片的土地,什麼市長、州長都是他們的人,這些才是美利堅正統的超級家族。
像黃石公園裡那些莊園主一樣,那才是真正能世世代代傳承下去的資本。」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咱們現在人手完全不夠用,什麼事情都得親自跑。」
卡洛斯喝了一口酒,很光棍地說了一句:「我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就交給你們了。」
說話間,酒吧的門被推開。
傑姆和盧娜走了進來,隨后里昂也穿著一身FBI制服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看到幾個人圍坐在吧檯前,鼻翼抽動了幾下:「怎麼這麼香?安東尼發訊息說你們搞了一種新酒,很帶勁,怎麼回事?」
陳燁笑著朝維斯特揚了揚下巴:「給這幾位每人來一杯。」
維斯特熟練地調了三杯夢幻酒液,分別推到三人面前。
三人接過酒杯,對視了一眼,各自抿了一口。
傑姆第一個發出了一聲驚嘆:「我操,這是什麼酒?」
他又喝了一口,眼神中全是震撼:「怎麼會有這麼好喝的酒?喝完整個人都松下來了。
我今天拍了一整天,脖子都是僵的,現在全鬆了!」
里昂喝了一口之後,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看杯子裡那琥珀色的酒液,又抬頭看了看陳燁,用一種帶著職業敏感性的語氣問道:「這酒,裡面沒加什麼東西吧?」
陳燁攤開雙手:「中藥材加伏特加,純天然調配,沒有新增任何違禁品。」
里昂又抿了一口。他品味著那股溫潤的口感和隨之而來的放鬆感,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酒要是推向市場,會很恐怖的。
你知道美利堅有多少老毒蟲嗎?那些吸毒的人,有幾個是真心想吸的?
大部分都是生活壓力大,精神空虛,找不到出口才去碰那些東西。但你這款酒,能提供同樣的放鬆效果,沒有上癮性,沒有副作用,價格還比毒品便宜,那些老毒蟲會怎麼選?」
陳燁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而且這酒還有一個效果,它可以壓製毒癮。
如果有人毒癮犯了,喝上一杯這個酒,戒斷反應會得到有效的緩解。」
里昂端到嘴邊的酒杯頓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陳燁:「你說什麼?這玩意兒還有戒毒的效果?」
陳燁笑著點了點頭。
「Holyshit……」里昂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你這到底是釀的酒還是釀的藥?如果這酒真有戒毒的效果那它就不是酒了。它就是一顆核彈。」
「你…得小心啊。」里昂說道。
「我知道,所以說我是沒有公開規模宣揚這杯酒。」
陳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依然平靜說道:「慢慢來吧。
現在第一批成品酒還沒正式上架,等維斯特把酒單調整好再說。」
閒談了一會兒,陳燁又問傑姆:「短劇拍得怎麼樣了?」
傑姆放下酒杯,聊起工作:「合作越來越順暢了。
昨天又拍完了一部新劇。不過人手不夠了。
脫衣舞廳那邊又有一批姑娘想轉過來跟著我們拍戲,我挑了一些能用的,現在演員陣容擴充套件到了五十人左右。
但還是不夠。特別缺導演。」
陳燁點了點頭:「咱們現在資金充足,直接招人就行。
導演、演員、攝影、燈光,該招就招,寧願人多不要人少。
回頭我把新的劇本發給你,你先把現有的團隊穩住。」
傑姆應了一聲。
陳燁又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盧娜:「盧娜姐,你的演員夢怎麼樣?」
盧娜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她鬱悶地翻了個白眼。
旁邊的傑姆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