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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踏足鳳梨街

2026-09-21 11:34:35 作者: 無罪的yy

  陳燁讓卡洛斯把所有訓練過的安保人員全部召集起來。

  不到二十分鐘,倉庫里站滿了80來號人。

  這些人有黑人有白人有拉丁裔,大部分是之前萊斯幫的外圍子弟,也有一些是卡洛斯最近從街頭招募的新面孔。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工裝褲和黑色短袖,腰間別著甩棍,有些人後腰還別著手槍。

  這些制服都是陳燁去購買的。

  用他的話來說,新隊伍要有新氣象,人靠衣裝馬靠鞍。

  在萊斯統領他們的時候,根本沒有制服這個說法,他們隨便穿著自己統一的制服,平時酒吧在營業,他們就縮在酒吧的一角,跟著客人一樣抽大麻或者干其他的東西。

  一旦出現什麼混亂,他們就跟蜜蜂一樣一窩蜂的涌了出來。

  平時的時候是在醉生夢死。

  陳燁不需要這樣的人,不需要這樣的隊伍,不需要這樣的混亂。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某些人民企業家實行的軍事化管理,有很多洗腦,馴化,只是為了測試服從性。

  但你不得不說,這真的很好用。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他們的眼神已經和最初那種渾渾噩噩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雖然算不上什麼精銳部隊,但至少站姿挺拔,目光集中,已經有了那麼一點紀律部隊的樣子。

  陳燁站在他們面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他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直接切入了主題,說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有人在我們的地盤上賣貨,不經過我們的允許,就是在挑釁我們的威嚴。

  今天,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那些膽敢私自在鳳梨街賣貨的傢伙全部趕出去。一個都不要放過。

  找到他們,給我狠狠地教訓一頓,然後問出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些:「這是我給你們釋出的第一個任務。

  完成之後,我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一千美金的獎金。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拿獎金嗎?」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錢才是最大的期待力。

  聽到獎金幾個字,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跟著萊斯的時候,他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獎金。

  「準備好了!」

  一百來號人齊聲吼了出來。

  聲音在倉庫里迴蕩了片刻。

  1000美金,對於那些以前跟著萊斯混日子,一個月也拿不到多少錢的外圍子弟來說,這個數字足夠讓他們眼睛發紅。

  陳燁揮了揮手。

  八十來號人魚貫而出,腰間揣著手槍,手裡拿著甩棍,快步走出了酒吧的大門,朝著鳳梨街的各個角落分散而去。

  此刻,鳳梨街外的一處街角。

  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黑人男人正倚著路燈杆子,手裡捏著一小袋大麻,目光在來往的行人中來回掃視。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人,穿得邋邋遢遢,眼眶深陷,鼻子不停地抽動著,一看就是那種毒癮上來了正在難受的老毒蟲。

  黑人嘴角一咧,主動湊了上去。

  他用一種只有老手之間才懂的熟稔語氣低聲搭話道:「嘿,兄弟,要貨嗎?」

  那個白人男人愣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問道:「你有?聽說鳳梨街最近都不賣貨了。」

  黑人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鳳梨街那幫人不賺錢,我們賺。要嗎?我這裡可都是上等的貨。古柯鹼,冰毒,海洛因,大麻…你要什麼我有什麼。」

  那個白人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的大麻品質怎麼樣?」

  黑人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臉得意:「一等一的好貨。你自己聞聞就知道了。」

  白人男人只是聞了一下,便是眼中一亮。

  作為老毒蟲的他一聞就知道這可是好貨。

  兩人快速完成了交易。

  白人男人付了錢,把那袋大麻揣進口袋裡。


  黑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要貨就來這裡找我。我一直都在。」

  看著那個白人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黑人咧嘴笑了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數了數。

  光是這一上午,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他就靠賣貨賺了四五千美金。

  他把鈔票揣回口袋,嘴裡嘀咕了一句:「那個黃皮膚的傢伙真是個傻逼。管著這麼大一條街,白賺錢的生意都不做。既然他不賺,那就交給我們來賺。」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收起來,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他本能地轉頭看去,發現有好幾個人正從不同的方向朝他圍攏過來。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個膀大腰圓的白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叫迪奧,身體素質不錯,表現突出,被卡洛斯分編成了幾個隊伍中其中一個隊伍的小隊長。

  迪奧拍了拍那個黑人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陰冷地問了一句:「嘿,你是哪來的?誰讓你在這裡賣貨的?」

  黑人咽了一口唾沫,但很快就硬氣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麼?」

  迪奧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地說道:「沒人告訴你,這是我們老闆的地盤嗎?鳳梨街不允許賣貨。沒經過我們老闆的同意,你膽敢在這裡賣貨找死是吧?」

  黑人被戳中了痛處,也不慫了。

  他後退一步,吹了一聲口哨。

  街邊的幾個角落裡立刻鑽出來幾個同夥,都是黑人,穿著差不多的花哨襯衫,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也帶了傢伙。

  他們聚攏到那個黑人身邊,面色不善地盯著迪奧一行人。

  那個黑人的底氣足了起來,挑釁地回了一句:「你們不賺錢,還不讓我們賺錢?哪有這樣的道理?」

  迪奧看著他身後那幾個人,臉上的笑容不減。

  然後他也發出一聲口哨。

  下一秒,從鳳梨街兩旁的巷子裡、從酒吧的側門裡、從停靠在路邊的幾輛車後面,同時湧出了更多的人。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工裝褲和黑色短袖,手裡握著甩棍和棒球棍,步伐穩健,目光兇狠。

  他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把那幾個黑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人數是他們那邊的幾倍不止,還握著槍對準他們的頭。

  黑人的臉色在看到那些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人的那一刻,就徹底變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了,但嘴上還在強撐:「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老大可是奧克姆!」

  迪奧沒有回話。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語氣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給老子打。」

  十幾個手持甩棍和棒球棍的人一擁而上。

  那些黑人甚至連腰間的武器都沒來得及拔出來,或者說他們也不敢在這時候拔槍,就被棍棒劈頭蓋臉地砸倒在地。

  慘叫聲和求饒聲在街角此起彼伏。

  不到兩分鐘,那幾個來鳳梨街賣貨的黑人全部被打得鼻青臉腫,蜷縮在地上,有人滿臉是血,有人抱著被砸斷的手臂哀嚎不止。

  迪奧走到那個最開始賣貨的黑人面前蹲下身,先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對著他身旁的一個人拍著對方的臉頰說道:「回去告訴你的老大,鳳梨街這地方,不是他能碰的。」

  然後他站起身,揮了揮手,指著那個最開始賣貨的黑人,說道:「除了他以外,其他的扔出去。」

  幾個手下像拖死狗一樣,把那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黑人拖出了鳳梨街的邊界,扔在了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

  鳳梨街的各個角落都在上演著類似的場面。

  那些膽敢在鳳梨街賣貨的人,無論藏在哪個犄角旮旯,全被揪了出來。

  有人被當場打斷了兩條腿,有人滿嘴的牙被打掉了一半。

  不到兩個小時,鳳梨街邊界之內,一個賣違禁品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迪奧帶著幾個手下回到了酒吧後面的倉庫。

  他們手裡還拖著一個人。

  正是最開始在街角賣貨的那個黑人。


  他被揍得最慘,滿臉是血,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牙齒掉了好幾顆。

  迪奧把他往地上一扔,一臉興奮地跟陳燁匯報:「老闆!其他人全被我們打了一頓扔出去了!就這個傢伙最囂張,我們特意帶回來給您處置!」

  陳燁低頭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黑人。

  黑人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陳燁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他還是強撐著用漏風的嘴巴說了一句場面話:「你們……你們這幫瘋子……你們這是在斷所有人的財路……你們知道嗎?

  這麼大的地方,你們不賣貨,還不讓別人賣……你們知道我老大是誰嗎?我老大是奧克姆!」

  陳燁沒有回話。

  他一腳踹在那個黑人的嘴上。

  那一腳的力道精準而狠辣,牙齒和鮮血從他的嘴裡飛濺出來。

  黑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踹得往後翻倒,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當場昏了過去。

  就在這時,維斯特快步從酒吧前廳跑了過來。

  他的表情有些緊張,快步走到陳燁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老闆,有人來了。」

  陳燁收回踩在那黑人臉上的腳,語氣沒什麼變化:「誰?」

  維斯特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昏迷的黑人,咽了一口唾沫:「他的老大,奧克姆。帶著一幫人過來了,就在前廳等著。」

  陳燁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我還沒去找他的麻煩,他倒是先來找我了。」

  他對卡洛斯揚了揚下巴說道:「把人看好了。」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向了酒吧前廳。

  推開後門走進前廳的時候,陳燁看到奧克姆正坐在靠窗的一處卡座上。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花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脖子上的金色鏈子。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身後,站著七八個體格魁梧的手下,一個個面色不善地打量著四周。

  陳燁大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奧克姆對面的沙發上。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玻璃茶几,茶几上放著一杯沒人動過的威士忌。

  陳燁盯著奧克姆的眼睛,開口的第一句話沒有任何寒暄,只有冰冷的質問:「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我的鳳梨街賣貨?」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語氣低沉:「陳先生。鳳梨街這麼大一片市場,你不賣貨,憑什麼不讓我賣?

  而且我又沒在你的酒吧和你的脫衣舞廳里賣貨,我是在外面的街道上賣的。這怎麼就礙著你了?

  你不掙這份錢,憑什麼不讓我掙?」

  陳燁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譏諷:「這是我的地盤,你他媽一個外人來我的地盤賣貨,還想我跟你講道理?」

  他往前探了探身,說道:「我的地盤,我賣不賣貨,我說了算,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了?你老婆你不睡,你怎麼不讓給別人睡?一樣的道理。」

  奧克姆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聲音壓得更低了:「陳先生,這就沒有意思了。咱們可以合作賺錢。

  我來賣貨,我給你分錢。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來台嗎?」

  陳燁沒有回答他。他朝奧克姆身後那七八個手下掃了一眼,然後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問道:「怎麼?帶這麼多人來,是想跟我火拼?」

  奧克姆搖了搖頭:「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我不想跟你火併,大家可以合作賺錢,為什麼非斗得你死我活呢?

  陳先生,我的好幾個手下可是被你打成重傷了,您覺得這樣真的好嗎?我真的不理解。」

  陳燁沒有給他任何餘地:「我已經說過一次了。

  鳳梨街內不允許出現一例違禁品。這是我的底線。是你們先破壞了我的規矩。」

  他的眼睛盯著奧克姆,「我倒想知道,是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來鳳梨街賣貨?是格雷厄姆授意你的嗎?」


  奧克姆聽到陳燁把格雷厄姆抬出來當擋箭牌,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種帶著試探的語氣說道:「不妨您可以給格雷厄姆先生打個電話問問。」

  陳燁也沒有慣著他。

  他直接掏出手機,找到格雷厄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接通了,那頭傳來格雷厄姆懶洋洋的聲音:「餵?」

  陳燁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奧克姆的人在我的鳳梨街賣貨。我上次已經明確拒絕過你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格雷厄姆的一聲低笑。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說道:「我跟你說過了。鳳梨街那麼大一片地方,賣貨能掙不少錢。

  你不掙那份錢,總不能也不讓別人掙吧?我是已經約束過手下了,但人家實在想掙那份錢,我能怎麼辦?」

  陳燁的聲音冷了下去:「奧克姆在你那裡賣貨是你授意的?」

  格雷厄姆的語氣依然從容:「什麼?他去你那裡賣貨了?在你的酒吧里還是在你的脫衣舞廳里?」

  陳燁說道:「在街道上。」

  格雷厄姆哦了一聲,語氣變得輕快起來:「那不就對了?鳳梨街外面的公共區域屬於政府管轄。

  如果他跑到你的酒吧或者脫衣舞廳裡面賣貨,那我肯定得出面管一管。

  但他在外面賣貨,我能怎麼辦?

  那片地方那麼大,你不賣,他不賣,總會有人賣的。

  我格雷厄姆手底下管著很多人,總得給予別人自由的空間吧?我不可能管到別人老婆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衣,對吧?」

  他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繼續說道:「要我說,你們完全可以合作。你非死守著那個規矩不放幹嘛呢?」

  陳燁沒有接他的話,直接問道:「所以說,你不管?」

  格雷厄姆咳嗽了兩聲,語氣聽起來很為難:「主要是我也不占理啊。你要是占著理,我二話不說就幫你把人攆走了。

  可你想想,人家沒進你的店裡面賣貨,就在外面街道上賣,跟你又沒有直接的生意衝突。

  真要論起來,你也不一定占理。」

  陳燁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你的態度了。」

  然後他沒有等格雷厄姆回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燁放下手機,看著奧克姆。

  奧克姆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那種笑容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他開口問道:「怎麼樣,陳先生?我可沒有違背格雷厄姆先生制定下的規則。

  不如我們合作吧,大家一起雙贏。你不想賣貨,不想當這個惡人,我來賣貨,我來當這個惡人,我給你分錢。

  這不是很好嗎?為什麼非鬧得兩敗俱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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