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
李沐魚和她的朋友在舞池裡玩夠了，走過來和陳燁打了個招呼，先去旁邊坐著喝水。
陳燁點了點頭，繼續喝著酒。
就在這時，維斯特終於忙完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快步走了過來。他看到陳燁懷裡睡著的奧莉薇婭，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陳燁看到維斯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有什麼事情？」
奧莉薇婭也被說話聲吵醒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說道:「你們說事情吧，不用管我。」
維斯特這才開口說道:「老闆，盧克有點不對勁。」
陳燁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問道:「盧克怎麼不對勁了？」
維斯特說道:「大概一個小時前，我在前台忙不過來，遇到了盧克，就讓他幫我去庫房裡取一些原漿。
但是當時他的狀態就很不對，大熱天的，他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上還有傷。
他跟我說是摔的，但我看著不太像。他去庫房取了很久，我都想去催他了，他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他的眼睛有些紅腫，明顯是哭過。我當時想問他怎麼了，但因為太忙了，想著可能是他女兒出了什麼事，就沒有多問。
然後他跟我說，他想要武器房的鑰匙，想去練槍發泄一下。」
「我以為他是想發泄情緒，就把鑰匙給他了。但是等我忙空了，去問其他的兄弟，他們告訴我盧克早就離開了。
他沒有練槍，而是去了武器房拿了一把左輪手槍和兩個訓練手雷，然後就走了。我這才感覺到不對勁。」
陳燁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奧莉薇婭也清醒了過來，連忙說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路過庫房，看到他跪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的狀態還是不對勁，臉上的表情很掙扎。
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為了接原漿方便，現在想想，他那個樣子根本不是在幹活。」
陳燁猛地站起身，對維斯特說道:「走，去庫房看看。」
里昂和安東尼剛好從舞池回來，看到陳燁他們神色匆匆地往外走，問道:「你們去哪？」
幾個人快步走到庫房，開啟了門。
庫房裡一切如常，原漿桶都好好地碼放在角落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
但在那酒香中，里昂抽了抽鼻子，嗅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刺鼻的化學氣味，被酒香掩蓋得很淡，但里昂的鼻子比普通人靈敏得多。
他在庫房裡來回走了幾圈，突然在一個角落停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板上的一塊濕潤痕跡。
他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臉色驟變。
他罵了一句粗口說道:「操，這他媽是天堂水。」
陳燁皺著眉頭問道:「天堂水是什麼東西？」
里昂站起身，面色凝重地說道:「墨西哥那邊最新研發的一種精神毒品。
效果比海洛因和冰毒還要強幾十倍，但危險性也大得多。
只要喝上一點點，人就能陷入極度的狂歡幻覺。
但這種東西很容易損傷神經，比其他的毒品危險百倍。
初吸食的人，如果承受能力不夠好，可能會影響神經，患上一種叫笑症的症狀。
智商大跌，只會笑，不會露出其他的表情，時時刻刻都在狂笑。」
「這種違禁品危害太大，芝加哥有些毒販只是賣了一兩次就不敢再賣了，因為這種東西雖然利潤大，但太容易傷害顧客，容易沒有回頭客，還會破壞原本的生意秩序。
基本上沒人賣這玩意兒了。」
傑姆聽到這話，臉色立刻變了，罵道:「操他媽的！盧克不會是把這天堂水加到原漿里去了吧？所以剛才他的表情才那麼奇怪！」
維斯特搖了搖頭，連忙說道:「不對啊，老闆。
盧克搬過來的那桶原漿，我已經用了一大半，調成夢幻之酒賣給顧客了，但是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客人出現問題。」
卡洛斯也皺著眉頭說道:「盧克不是那樣的人。
他能夠在萊斯那個傢伙的統領下還能保持本心，說明他本來就是個有原則的人。
你還幫他救了女兒，給了那麼多錢。我不信他會背叛你。」
陳燁皺著眉頭說道:「我也不信。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陳燁的目光突然落在牆角，看到了一個攝像頭。
他指著那個攝像頭說道:「那不是有攝像頭嗎？能用嗎？」
卡洛斯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個攝像頭，說道:「萊斯在的時候，這些攝像頭都是壞掉的，根本沒用。
不過前些天的時候，我讓你找人把攝像頭修好，你修好了沒有？」
維斯特立刻點了點頭說道:「前兩天已經弄完了。
但是監控室還沒有完全修好，再加上最近人手不夠，監控室根本沒人看守。」
在美利堅這邊，很少有酒吧會裝全監控覆蓋的。
因為客人喜歡隱私，要是有人在角落裡嗑藥或者搞些成人的活動，被監控拍到就麻煩了。
所以維斯特也沒有放人專門看管。
維斯特又補充說道：「不過整個監控系統應該已經開始運作了，這裡的影片應該都拍下來了。只要去調的話，應該能調出來。」
陳燁立刻說道:「去監控室。」
一行人又快步來到監控室。
監控室不大，裡面擺滿了電腦螢幕，但大部分都是黑屏狀態，只有一台主機還在執行著。
整個監控系統還沒有完全架設完畢。
奧莉薇婭走到那台主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雪白的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位置，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坐姿。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開始調取監控記錄。
她回憶了一下剛才遇到盧克的時間，切換到庫房的監控影片，然後快進到那個時間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螢幕上。
畫面中，庫房的門被開啟，盧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