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燁,說道:「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現在這個南區的地下皇帝,能不能和我抗衡。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陳燁笑著說道:「您可能不知道,您早就讓我開了眼界了。」
伯恩斯眯著眼睛問道:「你什麼意思?」
陳燁說道:「我的意思是,您的狠辣,您的貪心,我在不久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
本來我是另有打算的,但您非要逼我撕破臉皮。」
伯恩斯冷冷地說道:「你敢對我做什麼嗎?」
陳燁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不敢對您做什麼。
不過,我倒是見識過市長先生您年輕時候的狠辣手段。
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毫不留情,更何況是對我這種男人呢。」
伯恩斯聽到這話,整個人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繃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厲色:「你他媽在說什麼?」
陳燁笑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上面劃了幾下,然後轉過身來,把螢幕對準了伯恩斯。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影片。
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個年輕的、滿身肌肉的白人男子,正在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了兩個年輕女性,然後將她們的屍體掩埋。
那個年輕男子的臉,和此刻站在陳燁面前的芝加哥市長伯恩斯,長得一模一樣。
連手臂上的那個紋身都完全吻合。
伯恩斯死死地盯著那個螢幕,瞳孔驟縮到了極點。
他整個人彷佛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他不知道這段影片是從哪裡來的,他只知道這個影片如果流出去,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搶過陳燁的手機摔碎。
但陳燁的反應比他更快。
在伯恩斯的手伸過來的一瞬間,他手腕一翻,已經將手機收了回來,握在了掌心裡。
他笑眯眯地看著伯恩斯,說道:「市長先生,這可是我的財產。惡意毀壞他人財產,也是犯罪哦。」
伯恩斯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陳燁,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你他媽怎麼會有這段影片?」
陳燁看著他那副樣子,只是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伯恩斯先生,您只需要知道一句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伯恩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很想現在就把陳燁掐死,把那段影片毀掉,但他知道,陳燁既然敢把這段影片拿出來,就一定有備份。
就算他殺了陳燁,這段影片依然會流出去。
他終於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敢如此有恃無恐了。
陳燁看著他那副憤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嘖嘖了兩聲,說道:「伯恩斯先生,我就知道您看到這樣的影片會非常憤怒,恨不得把我殺了大卸八塊。
所以我一開始才心平氣和地跟您提議合作共贏,就是不想和您撕破臉皮。
可誰讓您太貪了呢?
沒辦法,我必須得把這個影片掏出來了。
畢竟,我還不想這麼早就死在您手上。
伯恩斯先生,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和平相處呢?」
伯恩斯的拳頭緊握著,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著陳燁,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在這個世界上抹除掉。
但他不能。
陳燁手中的那段影片,就如同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隨時可以落下,將他的一切斬斷。
陳燁繼續說道:「伯恩斯先生,您可別嚇我。
您要是把我嚇出心臟病來,讓我突然暴斃的話,這段影片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整個美利堅所有網際網路平台上面。
到時候,全美利堅的人都會知道,芝加哥市的市長,年輕的時候手段到底有多殘忍,下手到底有多狠。
到時候您別說競選伊利諾州的州長了,您怕是得直接鋃鐺入獄了。」
伯恩斯深呼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盯著陳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用強硬的手段來對付這個年輕人了。
至少現在不行。
他必須在保護好自己、銷毀那段影片的前提下,再想辦法料理這個後患。
沉默了好久之後,他才咬著牙開口說道:「你說說你的合作意向。」
陳燁也不氣也不惱,把自己剛才的條件又重複了一遍:「血幫的事情您就當沒發生過。
我全盤接管血幫的所有地盤和產業。
我會讓芝加哥的犯罪率下降,讓芝加哥的GDP上升。
就是這樣。您覺得如何?」
伯恩斯盯著陳燁,緩緩說道:「你想做芝加哥地下的王?」
陳燁笑了笑,說道:「如果您偏要這麼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伯恩斯沉默了很久。
他心中瘋狂地權衡著利弊。他現在沒有選擇,他必須答應陳燁的條件,至少先穩住他,然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他咬著牙,目光中帶著一絲冰冷,緩緩開口:「你得為我出資。
你得資助我競選伊利諾州的州長。
你斷了我的資金來源,你得給我補上。」
陳燁聽到這話,輕輕笑了笑,說道:「當然。
您的位置爬得越高,對我來說越好。
您要是能變成美利堅的總統,我都樂得拍手叫好。」
伯恩斯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如果他真的當了美利堅的總統,這種影片根本就不可能被發到網上去。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他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陳燁伸出手,緩緩說道:「好。合作愉快。」
陳燁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大門重新被推開。
里昂、安妮和特納副局長等人重新走進了酒吧。
伯恩斯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臉上恢復了那種政客特有的從容表情。
他對著里昂、安妮和特納等人點了點頭,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走吧。」
特納愣了一下,看了看伯恩斯,又看了看陳燁,不解地問道:「市長先生,就這麼走了?這小子……」
伯恩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我們誤會了這位陳先生。
他是一位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是一位難得的企業家。
他為南區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為芝加哥做出了很多貢獻。
我們不應該因為一些沒有證據的猜測就去打擾他。」
特納張大了嘴,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剛才市長還要把這小子抓回去,現在怎麼就變成了「好公民」了?
但他看到伯恩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伯恩斯在離開之前,走到陳燁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會盯著你的。」
陳燁笑眯眯地回道:「隨時歡迎。記得常來喝酒。」
伯恩斯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了酒吧。特納和其他警察也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等警察和市長的人都走完了之後,里昂和安妮才走到陳燁面前。
安妮看著陳燁,目光中充滿了好奇。
她開口問道:「陳燁,你是怎麼說服他的?以我對咱們這位市長的了解,他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打發的人。你答應了他什麼條件?」
里昂也皺著眉頭說道:「燁,你別給他當狗了。」
陳燁咧嘴笑道:「你們覺得我會是那種給人當狗的人嗎?我只是和我們這位市長先生交了一下心。
他就服我了。」
安妮眯著眼睛看著陳燁,她看得出來,陳燁肯定是用什麼辦法拿捏住了伯恩斯。
但陳燁不願意說,她也沒有辦法追問。
她又看了陳燁一眼,然後話鋒一轉,問道:「血幫的事情,和你有關係吧?」
陳燁笑眯眯地說道:「安妮長官,我可得提醒您,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安妮聽到這話,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說道:「唉,對我也不能誠實一點嗎?」
她頓了頓,又說道:「其實拜樹教那一戰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你的能力絕對不簡單。
放心吧,我是想和你合作的,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可能有一個忙,要請你幫我。」
陳燁挑了挑眉,問道:「你要我幫什麼忙?」
安妮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說道:「不著急。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陳燁嘖嘖了一聲,說道:「安妮長官,您找我幫忙,還要跟我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
安妮笑了笑,說道:「我相信陳先生肯定會願意幫我這個忙的,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而且,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簡單。」
陳燁挑了挑眉,說道:「真的嗎?我怎麼感覺你在坑我?」
安妮只是打了個哈哈,沒有正面回答。
然後她和里昂一起轉身離開了酒吧。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酒吧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吧檯後面的那個小門被推開了,卡洛斯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一直在那裡聽著,聽到了陳燁和伯恩斯對話的全過程。
他走到吧檯前,看到陳燁放在前台上的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看到了那段影片。
他的臉色變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燁,你要和這樣的人合作嗎?你難道真的要讓這種人坐上州長的位置?」
陳燁搖了搖頭,靠在吧檯上,緩緩說道:「這個影片拿出來,有利也有弊。
好的地方是,我們一拿出來,就能讓這位市長先生乖乖配合我們,至少表面上不敢再跟我們對著干。
壞的地方是,他會對我們起殺心。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拿出這個影片的。我是想利用他,等我吃下了整個芝加哥的核心地盤之後,再把這個影片直接發到網上去。
到時候無論新來的市長是誰,都影響不了我們的布局。
但沒想到,咱們這位市長先生這麼貪心,我只能提前把底牌亮出來了。」
卡洛斯看著他,有些驚訝地問道:「所以說,你和他說合作,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陳燁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他現在答應跟我合作,只是為了穩住我,想辦法把我手裡的影片銷毀掉。
他是不可能允許知道這段影片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而我也一樣,我需要時間,把血幫的所有地盤全部吃下來,等到歃血盟徹底站穩腳跟,他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我們現在都在互相拖延時間。」
卡洛斯沉默了好久,然後說道:「你們兩個,都是老狐狸啊。」
陳燁嘖嘖了兩聲,眼神閃爍地說道:「接下來有的忙了。」
卡洛斯撥出一口氣,問道:「真的要做這麼大嗎?」
陳燁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夢幻之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目光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淡淡地說道:「要做,就往徹底大了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