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歃血盟以一種令人瞠目的速度膨脹著。
有了伯恩斯在市政廳的默許和支援,接管西區血幫資產的過程幾乎沒有遇到任何來自官方層面的阻力。
那些原本屬於血幫的酒吧、夜總會、倉庫和店鋪,在一份份合法的轉讓檔案和資產清算報告下,被迅速劃入了歃血盟的產業版圖。
夢幻之酒也隨之走出了南區,開始在芝加哥的其他區域售賣。
北區、西區、甚至是東區的邊緣地帶,越來越多的酒吧開始向歃血盟訂購原漿。
夢幻之酒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迅速占領了芝加哥的高階酒水市場。
血幫高層的集體隕落讓整個芝加哥的地下世界都為之震動。
那些原本依附於血幫的小幫派和獨立團體,在面對歃血盟的擴張時,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有伯恩斯在背後撐腰,歃血盟幾乎是兵不血刃地接收了血幫在西區的大部分產業。
這使得陳燁的威望迅速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僅是南區,芝加哥其他地區的黑幫也都知道了一個事實,有一個年輕的亞洲男人,不僅統一了南區,還把盤踞西區幾十年的血幫給連根拔起了。
而且,他好像還搞定了市政廳的關係。
但威望的提升也帶來了新的麻煩。陳燁和歃血盟的崛起,讓芝加哥其他地區的許多幫派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因為歃血盟所到之處,都會推行一套極其嚴格的規定,禁止販毒,禁止吸毒,禁止惡意放貸,禁止欺壓普通居民。
這套規定在陳燁的地盤內執行得極為徹底。
對於那些常年靠販毒和放高利貸為生的小幫派來說,這等同於斷了他們的財路。
他們開始互相聯絡,互相串聯,試圖聯合起來對抗這個即將成為芝加哥霸主的新勢力。
這種聯合雖然還不成氣候,但也確實給歃血盟的擴張製造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鳳梨街的酒吧里。
陳燁正坐在吧檯前喝酒。
他有好幾個酒吧,鳳梨街的酒吧被他分為了專門喝酒的清吧和狂放奔放的迪廳。
現在他這個酒吧,就是專門為喝酒人士提供的。
沒有蹦迪的舞廳,只有舒緩的音樂配合著酒液的醇香。
現在還是下午,客人不多,酒吧里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木質的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和木頭的味道。
卡洛斯從外面走了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短袖,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走到吧檯前,在陳燁身邊坐下,對維斯特說了一聲:「老樣子。」
維斯特點了點頭,轉身去調酒了。
陳燁轉過頭看著他,開口問道:「怎麼樣?訓練基地快完工了嗎?」
卡洛斯接過維斯特遞過來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了。
主體建築本來就是現成的,是直接買下來的一個舊廠房改造的,只需要往裡面添裝置就行了。
裝修再有個三四天就能全部搞定,然後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陳燁嗯了一聲,說道:「花了多少錢?」
卡洛斯想了想,說道:「買廠房加上裝修和裝置採購,總共花了大概四百多萬,還在你批的預算範圍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基地正式投入運營之後,我們可以輪流對所有的核心成員進行系統的戰術訓練。
包括CQB近距離作戰、小組配合、射擊訓練、體能訓練,還有急救和反審訊訓練。
我按照之前在海軍陸戰隊的那一套訓練大綱做了改編,應該能讓所有人的戰鬥素養提升一大截。」
陳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後說道:「不僅要訓練他們的武力值,還應該教他們一些文化知識。
說實話,咱們手下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沒讀過幾天書。
你花錢請幾個法律系的高材生,最好是那種當過律師的,來給他們上上課。
教教他們什麼犯法、什麼不犯法,教教他們怎麼規避法律風險,教教他們基本的法律常識。
以後咱們的產業會越來越大,接觸到的層面也會越來越高,他們總不能一直停留在街頭混混的水準。」
卡洛斯聽到這話,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傢伙,放眼整個美利堅,恐怕沒有哪個幫派的老大會花錢給自己的手下請法律老師上課的。」
陳燁笑了笑,說道:「但他們的眼界太低了。他們不知道手下人的文化水平越高,對老大的幫助越大。」
卡洛斯不再多說什麼。他知道陳燁是對的。
伯恩家能從南區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家族,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也正是陳燁這種與眾不同的思維方式。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撥出一口氣,語氣變得稍微沉了一些,說道:「最近確實有一些麻煩。」
陳燁問道:「血幫的那些地盤,接管得不是挺穩當的嗎?」
卡洛斯點了點頭,說道:「血幫的地盤接手得很順利。
有那位市長先生在背後撐著,各種手續都沒遇到什麼阻礙。
但是啊……」
他頓了一下:「咱們的擴張和咱們的規矩,給芝加哥其他那些小幫派帶去了很大的危機感。
整個芝加哥,大大小小几百個幫派,他們做的都是一些在非法邊緣討生活的生意。
咱們的規矩不僅約束了咱們自己人,也同樣壓制了他們的生意渠道。」
他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你應該能理解,就像是人類社會進一步發展,壓迫了野生動物的生活半徑,野生動物就會闖入人類的聚居地,造成各種麻煩。
那些小幫派本來就成不了什麼氣候,但如果他們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陳燁:「而且,世界上本來就有黑和白兩個面。
咱們現在處在的是黑暗的那一面。
可是,你想強行把黑暗的這一面拉到光明那邊去,想要克制黑暗的發生。但這本質上,也導致了某些黑暗無處可去,只能被擠壓到更陰暗的角落裡。
可終有些地方是黑色的。
你管不到,我也管不到。
強如這個國家的政府,也沒辦法把毒品和黑幫完全清理乾淨,更何況我們。」
陳燁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卡洛斯不是想勸他收手,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
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上。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說的意思。你是說陰陽失衡。」
他放下酒杯,靠在吧檯上,繼續說道:「我們所創立的歃血盟,本該是屬於黑暗一側的。
但我們所做的事,我們所強硬制定的那些規矩,又是屬於光明那一側的。
明明是個幫派,卻不販毒、不搶劫、不開賭場、不放高利貸,對手下所有人都有嚴格的約束。
這就像是處在黑暗中的光明。
可黑暗終究是黑暗,我們沒辦法完全改變這個事實。」
他撥出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了一些:「這些生意擁有巨大的市場,很多人以此為生,就連政府都沒辦法將其完全解決,更何況是我們?
我們吃不下這份肉,我也不想讓這份肉繼續在我們管轄的區域內流通。
所以就導致了那些底層幫派的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他們當然會憎恨我們,當然會聯合起來反抗我們。」
他轉過頭,看著卡洛斯:「但是你要知道一點。
美利堅的黑暗太多了,特別是我們所生活的這座城市。
芝加哥在全美暴力城市的排名中,足以排進前三。
這座城市不該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去改變它。
黑暗的確沒辦法被完全消除,但我們卻可以讓它被壓縮到一個極小的範圍里。
讓光明占據絕大多數的地方。」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讓歃血盟的規矩約束大多數人。
我們雖然沒辦法徹底消除黑暗,但是我們可以讓黑暗從之前的一百降到一。
從之前危害到一千個人,到現在只能危害到十個人。
這也是一件巨大的功德。
所以我所做的事情,哪怕有所偏激,哪怕我給歃血盟定下的規矩有所刺激,我也不後悔。
我一定要去做。
哪怕這條路上會留下一些鮮血,也無所謂。
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是對的。」
卡洛斯安靜地聽完了陳燁的這番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年輕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我懂了。就讓歃血盟來改變這座城市的底色吧。至於那些宵小……」
陳燁接過話頭,咧嘴一笑,說道:「我會解決的。」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自信。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蜘蛛俠裡面的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當個人的實力可以凌駕於某些團體之上的時候,就可以像一個獨裁的君王一樣,一意孤行地去解決某些事情。
讓整個歷史的洪流,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發展。」
卡洛斯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那些我聽不太懂。」
陳燁哈哈大笑道:「聽不懂沒關係,知道怎麼做就行。
告訴兄弟們,我們背後現在有了最大的靠山,所以不用留情。
該收的地盤,全部收下來。該清理的人,全部清理乾淨。」
卡洛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端起酒杯,和陳燁碰了一下,各自飲盡了杯中酒。
陳燁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給奧莉薇婭打了一個影片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螢幕上出現了奧莉薇婭的臉。
她看起來心情很好,臉頰紅撲撲的,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個裝修精緻的購物中心。
陳燁靠在吧檯上,問道:「逛得怎麼樣了?」
奧莉薇婭還沒說話,旁邊就傳來了李沐魚的聲音:「我們才逛了三個小時!還早呢!」
陳燁聽到這話,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陪三個女孩購物這件事,他真的怕了。
上次陪她們去購物中心逛了一天,從早上七點一直逛到晚上七點,整整十二個小時,他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他不明白女人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耐力。
以他現在的體力和身體素質,哪怕是面對拜樹教那些邪教徒的時候,他都沒有覺得這麼累過。
但逛街這件事,真的是地獄級的折磨。
一會兒這家店逛逛,一會兒那家店逛逛,試衣服,換衣服,還要問他這件好不好看、那件好不好看。
他其實覺得不穿最好看,但他又不敢說。他只能一路陪著笑臉,一路提供情緒價值,一路跟著她們從街頭走到街尾。
那次回到家之後,里昂隨口問了他一句今天去哪兒了,他生無可戀地說陪她們三個去購物了,從早上七點逛到晚上七點。
里昂當時就愣了,然後問了他一句你一個人陪三個女人去購物?
伯恩家的幾個男人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全都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然後不約而同地朝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所以今天三個女孩再說要去購物的時候,陳燁果斷找藉口溜了。
他實在是頂不住了。
他的錢足夠把那些店裡的所有衣服都買下來,但女孩們享受的並不是買的這個過程,而是逛的那個過程。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此刻,電話那頭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奧莉薇婭看起來像是走進了一間更衣室,隨手把手機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
她一邊和陳燁說話,一邊開始脫衣服。
「還沒呢,這才哪到哪兒。」她說著,脫下了身上的連衣裙,露出了只穿著內衣的完美身體。
她拿起一件掛在衣架上的新內衣,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然後對著鏡頭問道:「這件內衣怎麼樣?好看嗎?」
陳燁趴在吧檯上,看著螢幕中那副誘人的身體,微笑著說道:「挺好看的。不過對我來說無所謂,反正最後我都會用力地把它扯爛。」
奧莉薇婭聽到這話,紅唇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又換了好幾套衣服,問陳燁好不好看。
她說回頭去哥倫比亞的時候要穿。
外面的李沐魚和小野貓聽到了動靜,也擠進了這間狹小的更衣室。
看到陳燁在影片裡,兩個人也迫不及待地脫衣服、換衣服,讓陳燁點評。
狹小的更衣室里擠了三具白花花的肉體,擠來擠去,笑鬧聲不斷。
陳燁看得眼花繚亂,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