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大價錢去查這個人。
查來查去,只有芝加哥那邊零星的訊息,說這個男人在芝加哥很有名。
再往深了,什麼都查不到。
這讓她更放不下。
回到保時捷上,都藝恩摘下墨鏡,咬著手指尖,眼神一直追著前面那輛越野車。
「歐巴,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她低聲喃喃,「為什麼我查不到你的底細。」
芝加哥?
呵,真是個能讓人瘋掉的男人。」
她一腳油門,車隊重新動起來。
越野車裡。
陳燁坐進駕駛座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四道目光從不同的方向射過來,全落在他身上。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苦笑著說:「幹嘛?
都這麼盯著我,搞我像審犯人一樣。」
奧莉薇婭坐在副駕駛。
她把那雙修長的腿交疊起來,黑色裙擺垂在大腿邊。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閉著眼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自己的胳膊。
那樣子擺明了是在等他交代。
后座的小魚兒鼓起腮幫子,盯著他問:「那個騷里騷氣的女人是誰呀!」
小野貓更直接,皺著眉頭問:「燁,你怎麼會跟那個女人扯上關係?
她身份可不簡單。
她爸是北極星董事局的主席。
她是北極星主席的獨生女。」
小魚兒歪著腦袋看小野貓:「北極星,我好像聽過。」
小野貓翻了個白眼:「你當然聽過。
一個北極星,一個三鑫,就是整個H國最頂尖的財閥。
上萬億美元的市值體量。」
小魚兒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捂住嘴:「那她不是很有錢?」
蒂娜在旁邊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小魚兒反應很快,又追問道:「燁,你是怎麼認識這種女人的?
而且,看你們那個樣子……你們睡過了吧?」
小魚兒現在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司機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陳燁嘆了口氣,一邊開車,一邊說:「大半年前,我不是幫安妮和CIA那邊去法蘭西執行了個任務嗎?
任務目標就是給她當保鏢,保護她七天。
她當時好像被什麼人給盯上了。
我本來已經幫她解決了不少麻煩,結果參加一個晚宴的時候,她還是被人下了藥。
我只能把她帶走。
本來想送她去醫院的,結果她纏著我不放,說什麼我是她保鏢,她這個僱主被人下藥了,我就該當人肉解藥。
那藥太猛了,沒辦法,我就……那啥了。」
他說到這兒,自己也覺得有點不講道理,頓了一下,繼續道:「誰知道這女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那事之後就跟磕了藥一樣,說什麼保鏢還得兼職男寵。
然後就搬到我房間來了。
再往後,你們也懂。
任務結束,我把她送上飛機就走了,後來留了個聯絡方式。
這次我們來H國的訊息,不知道她怎麼就提前知道了。
一問才知道,仁川機場他們家也占股。
她讓人在機場系統里設了提醒,只要我的身份資訊一出現,就通知她。
所以她就來了,還要給我安排住的地方。」
小魚兒聽完,當場就炸了:「哈!
什么女財閥,就是個欲求不滿的騷貨!」
小野貓本來還想笑話她幾句,可轉念一想,自己也咬著嘴唇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提醒:「燁,這女人不簡單。
H國的財閥,而且她好像已經結婚了。
你和她扯上關係,這是給人戴帽子。
她的聯姻物件,可是三鑫家那個太子爺。
兩邊是政治聯姻,背景深著呢。」
陳燁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擺了擺:「我後來查她身份的時候才知道這事。
我也沒想過會和她再扯上關係。
她既然有老公,那更不該來惹我。」
小野貓撇了撇嘴:「可她明顯盯上你了。」
奧莉薇婭這時終於睜開眼睛,偏過頭,紅唇輕輕一勾:「有點意思了。」
陳燁打了個哈欠:「沒事,你們安心玩。
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車裡安靜下來。
小魚兒把臉貼在車窗上,還在生悶氣。
小野貓抱著胳膊,不知道在想什麼。
蒂娜靠在座椅上,輕輕打了個小哈欠。
都藝恩的車隊一路開向海邊。
陳燁本來以為她會安排個酒店,沒承想,她直接領著他們到了山崖下的一棟海邊別墅前。
那別墅不算特別大,但地段極好,落地玻璃正對著一片私人海灣,海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遠遠看去像幅畫。
車隊停下。
陳燁從越野車裡出來,姑娘們也跟著下車。
都藝恩從那輛紅色保時捷里走下來,拍了拍手,別墅大門便開了,幾個穿著制服的僕人列成兩排,等在那裡。
「歐巴,帶著你的女人們進去休息吧。」都藝恩笑著說。
陳燁抬頭打量了一下這棟別墅,說:「嚯。還真不錯。」
進了別墅,管家領著陳燁和姑娘們去了各自的房間。
房間全是海景房,窗戶大得能裝下整片海。
四個姑娘各自挑了房間,把行李放好。
等陳燁再出來的時候,都藝恩已經不見了。
他問了管家一句,對方恭恭敬敬地彎腰說:「小姐有事先出去了,走的時候說了,讓陳先生您和幾位小姐自便。」
陳燁也沒多問,轉頭對姑娘們說:「逛街去嗎?來都來了,買點韓國特色回來。」
小魚兒一聽逛街就活過來了。
管家見狀,立刻安排了一輛勞斯萊斯。
陳燁也不客氣,有車用白不用。
一行五人上了車,往首爾市區開。
幾條街逛下來,大包小包掛滿了手臂。
小魚兒買了一堆面膜,小野貓買了幾件很韓系的衣服,蒂娜對街邊賣的小飾品格外感興趣,奧莉薇婭則看中了一副墨鏡。
陳燁全程跟了個徹底,手上就沒空過。
一行人玩到晚上才回來。
剛進客廳,就看見都藝恩已經坐在那兒了。
她穿了件寬鬆的白色浴袍,腰帶隨意系著,露著大片胸口和兩條長腿。
人靠在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見他們回來,眯著眼睛笑:「歐巴,看來你們今天收穫不少。」
陳燁把東西放下,說:「多謝你借車,不然我在這邊,還得重新租一輛。
H國到底不比芝加哥,沒車是真不方便。」
都藝恩喝了口酒,目光在那四個姑娘身上轉了一圈,笑吟吟地說:「幾位姐姐也累了一天了吧。
這別墅里有私人泳池,有溫泉,還有專門的SPA按摩師。
我讓人去給你們準備一下,都先去放鬆放鬆。
我有點事,想和歐巴單獨聊聊。」
小魚兒一聽「單獨聊聊」四個字,立刻就急了,那點藏不住的小表情全寫在臉上。
她知道這女人打的是什麼主意。
還沒等她開口,奧莉薇婭已經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腰,說:「走吧,小魚。
你回來的時候不還念叨著要做SPA嗎?
別辜負人家的好意。」
小魚兒張了張嘴:「可是……」
小野貓拽住她一邊胳膊,在她耳邊小聲說:「安啦,你男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還能吃虧不成?」
小魚兒鼓了鼓腮幫子,想了想也是。
她瞪了都藝恩一眼,這才跟著幾個姐妹往裡走。
陳燁等她們都進了裡間,才慢悠悠地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仰進沙發里,看著都藝恩說:「財閥大小姐,排場不小。
難怪當初在法蘭西,CIA要專門派我過去護著你。」
都藝恩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抬眼看他:「歐巴,其實那時候我就對你好奇得不得了。
CIA會派你這樣的人過來,而且我確實毫髮無傷。
當然,被你弄出來的傷,不能算。」
「什麼叫我弄出來的傷?
你可別誣賴我。」陳燁立刻反駁。
都藝恩輕笑了一下,端著酒杯,從沙發上起身,幾步走到陳燁面前,一扭身坐進了他懷裡。
這麼一動,浴袍的領口散得更開,大片春光全露在他眼皮底下。
她渾不在意,反倒把紅酒杯遞到他唇邊,聲音又軟又媚:「真的嗎?
我那時候身上那些傷,可全是歐巴你留給我的。」
陳燁看都沒看那杯子,只把兩隻手枕到腦後,說:「那還不是你自己找的。」
都藝恩把酒杯送到自己唇邊,呷了一口,又湊過來,把嘴裡的酒渡給陳燁。
陳燁沒躲,反而扣住她的後頸,把這一口酒全咽了。
兩個人分開時,都藝恩眼底已經起了霧。
「歐巴,你到底有什麼魔力。」她輕聲說,「我回來以後,花了那麼多錢去查你的身份,可什麼都查不到。
我太好奇了。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連我都摸不到你的底?」
陳燁半眯著眼,淡淡道:「你那麼在乎我身份幹什麼。
我也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
我們兩個,不過就是簡單的肉體關係。」
都藝恩一聽,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眼角都耷拉下來:「歐巴,你真無情。
像我這樣的女人,你難道不想據為己有,一個人獨占嗎?」
陳燁被她這話逗笑了,沒好氣地說:「別,大姐。
我已經體驗過了。
像你這樣的女人,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的命。
在法蘭西的時候,我白天替你擋殺手,晚上還得伺候你。
跟你睡幾天,都這麼費勁。
真要給你上個鎖,我得提著精神,替你防多少想撬鎖的小偷?」
都藝恩聽完,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她重新喝了口酒,捧住陳燁的臉,又吻了上去。
陳燁照單全收,沒推開她。
「那你現在不是還吃了。」都藝恩抬頭,用指尖抹掉他唇角的一點酒漬。
陳燁抱著她,語氣懶散:「你送到嘴邊的,我幹嘛不吃白不吃。」
「歐巴,你真是來者不拒啊。」都藝恩把臉靠在他頸邊,低低地笑。
陳燁打了個哈欠:「你不會就是專門來發情的吧?
找我,還有別的事沒?」
都藝恩在他懷裡扭了扭,一雙雪白的腳已經把高跟鞋蹬掉了。
她光著的腳背貼在陳燁的小腿上,腳趾上塗著鮮紅的指甲油,有一搭沒一搭地磨著他的皮膚。
她仰起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當然不止是那樣,歐巴。
不過呢,我們先辦正事,剩下的事,辦完再說好不好?」
陳燁沒等她說第二遍,一把摟住她的腰,就把人按進了沙發里。
都藝恩的笑聲才發出來一半,又被他堵了回去。
兩個人在沙發上滾了一陣,都藝恩才喘著氣,撐著他的胸口,斷斷續續地說:「歐巴……別急……我們先換個地方。」
陳燁抬手,抓了抓她的下巴,問:「你又想幹什麼?」
都藝恩掙出一隻手,從沙發旁拾回自己的高跟鞋,慢慢穿回腳上。
她站起來,整了整浴袍,沖陳燁勾了勾手指:「跟我來。」
陳燁挑了挑眉,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上去。
他並不擔心姑娘們,有小野貓和蒂娜在,這別墅里沒人能傷到她們。
別墅外停著那輛紅色保時捷。
都藝恩坐進駕駛座,示意陳燁坐副駕。
車門關上,她一腳油門,車便沖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陳燁問。
都藝恩手扶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笑得有點壞:「怎麼,怕我把你拐去賣了?」
「陪你們女人逛一天街,我很累。」陳燁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累?」都藝恩斜了他一眼,「等會兒我讓你精神起來。
歐巴,難道那些天,我沒讓你興奮過嗎?
你應該最清楚我的本事。」
陳燁睜開眼,扭頭看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騷貨。」
都藝恩咯咯笑起來,笑得方向盤都差點歪了。
車沿著山路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山頂一處觀景平台旁邊。
這裡有一座孤零零的涼亭,再往外就是懸崖,下面黑沉沉的海。
夜風很大,吹得人身上發涼。
都藝恩停了車,解開安全帶,推門下去,伸了個懶腰。
「來這兒幹什麼?」陳燁跟著下了車。
都藝恩回頭看他一眼,眼波流轉:「歐巴,我們這是在偷情。
偷情,總得找個好地方吧。
你總不可能,當著你的那些女人的面吧。」
陳燁說:「她們也不在乎。」
都藝恩愣了一下,隨即咬著下唇,眼睛更亮了:「歐巴,你們倆還玩得挺花呀。」
她走到陳燁面前,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後背,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軟下來:「歐巴,我很想你。
日思夜想的那種想。」
陳燁反手挑住她的下巴,讓她把臉仰起來:「你是想我,還是想我給你的那種感覺?」
都藝恩沒回答,只是拉著他的衣領,一步步往後退,一直退到那輛保時捷旁。
她反手撐在引擎蓋上,然後整個人坐了上去。
引擎蓋還有些發燙,她卻像感覺不到。
她把兩隻腳分開,分別擱在兩個前霧燈上。
「天當被,地當床。」她仰著臉,露眼神中帶著水霧,看著陳燁:「歐巴……」
陳燁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風把她的紅髮吹起來,像一團暗火。
他什麼也沒再說,只伸手一扯。
都藝恩身上的浴袍被扔上半空,又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遠處,樹叢之後,有人舉著長焦鏡頭,拍下了幾張照片。
然後,那道人影快速退去,像從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