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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後手

2026-09-25 17:40:11 作者: 無罪的yy

  那太刀客沒說話,只把刀橫到身前。

  後方那五六十個打手也重新聚了過來。

  他們剛被小野貓清掉一批,又被陳燁那一下嚇得有些猶豫。

  那魁梧女人厲聲喝道:「都給我上!壓死他!」

  那些人只能咬著牙往前沖。

  陳燁看著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整條隧道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

  那幾十個朝他衝過來的打手,在同一瞬間全部像被抽掉了骨頭,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他們手裡的刀棍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人也癱在地上,有的抱頭,有的翻著白眼,連動都動不了。

  整條隧道里只剩下他們斷斷續續的哀嚎。

  那三個異能者瞳孔同時收縮。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終於不再留手。

  魁梧女人率先發難。

  她怒吼一聲,雙拳猛地砸向地面。

  巨大的地刺從地下連連衝出,像一排尖刀朝陳燁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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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不躲不閃,反而迎著她,一拳轟出。

  那一拳裹著風,砸在第一根地刺上。

  堅硬的石刺像紙糊的一樣,從中間碎裂成無數塊,朝四面八方濺開。

  後面的地刺全都跟著炸裂。

  那女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陳燁已經站在她面前。

  「太慢了。」他說。

  陳燁一拳砸在她胸口。

  那女人像斷了線的木偶,整個人向後飛出去。

  可她還沒飛出多遠,陳燁已經揮手射出一道蛛絲,纏住她的腿,又把她硬生生從半空拽了回來。

  陳燁抓著那根蛛絲,反手一甩,女人被整個甩在隧道壁上。

  牆壁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坑,碎水泥塊簌簌往下掉。

  她張大了嘴,噴出一大口濃血,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似乎到死都不敢信,自己居然會被人一拳破掉全部防禦。

  另外兩個人見勢不妙,同時朝陳燁撲來。

  那太刀客手起刀落,一道雪亮的刀光橫切過來。

  陳燁根本沒有閃。

  他抬起左臂,用胳膊硬接了這一刀。

  「中了!」那刀客心中一喜。

  他這把太刀削鐵如泥,這一刀下去,足以把人的小臂連骨頭一起卸下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刀鋒砍在陳燁的胳膊上,發出一聲極響亮的金鐵交鳴。

  那感覺不像砍在人的皮肉上,而像砍在一塊巨岩上。

  刀刃沒進去半分,反而從中間「嘣」地崩成兩截。

  他瞪大眼睛,整個人向後連退好幾步,握著那把斷刀,嘴唇都在抖。

  陳燁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就這點本事?那還真是沒意思。」

  他欺身而上,一拳砸在那刀客的胸口。

  刀客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聲慘叫才發出半截,就斷在了喉嚨里。

  他整個人軟軟地倒在地上,沒了進出的氣。

  最後剩下那娘娘腔男人。

  他見勢不妙,拖著兩條橡皮胳膊就往後方跑。

  陳燁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指尖一彈,幾道蛛絲飛出,纏住那人的雙腳,把他硬生生拖了回來。

  娘娘腔男人摔在地上,拼命蹬腿踢腳,見掙不開,索性發狠:「老子跟你拼了!」

  他的兩條胳膊,兩條腿,甚至整個身體都開始瘋狂拉長變形,像化開的橡皮一樣朝陳燁纏過來。

  陳燁一拳砸過去,拳頭打在他身上,那身體像果凍一樣凹進去,又彈回來,根本傷不到他。

  娘娘腔男人看見陳燁的拳頭沒用,立刻得意起來:「哈!

  你殺不了我!


  我的身體可以無限延展!

  子彈都打不穿我的皮膚,你拳頭再硬又怎麼樣?

  纏也纏死你!」

  他怪叫著,整個身體真的開始延展開來,在隧道的地面上鋪成一片,像一塊沒有止境的肉毯朝陳燁裹過來。

  陳燁冷笑一聲:「你的身體能無限延長是吧?

  那我看看,你到底能延長到什麼時候。」

  他不再用拳了。

  一股磅礴的精神念力從他體內傾瀉而出,把那娘娘腔男人的身體整個鎖定住。

  那男人臉上的得意只維持了不到一秒鐘。

  他感到了不對。

  他的身體不再受他自己控制。

  那股力量像無數隻大手,同時抓住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反方向強行拉扯。

  「不……不要!

  停下!

  快停下!」他尖叫起來。

  可他的身體還是被一寸一寸地拉開。

  胳膊,大腿,肚腹,脖頸,都像一張被攤開的麵皮,越拉越薄,越拉越長。

  他的五官已經徹底變形。

  他的尖叫聲在隧道里反覆迴蕩,從悽厲漸漸變成含混的嗚咽。

  最後,隨著一聲極細微的撕裂聲,他的身體被活生生扯成無數塊,散落在地面上,血水四濺。

  整個隧道靜了下來。

  倖存的那些打手趴在地上,有人尿了褲子,有人連滾帶爬地往後跑,但雙腿軟得邁不開,只能貼著地面發抖。

  鄭宇鎮靠坐在車輪邊,半張臉上全是血。

  他張著嘴,整張臉都僵住了。

  他當了幾十年保鏢,黑道白道見過無數,可從沒見過這種事。

  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真的是人嗎?

  陳燁走到他面前,語氣很隨意:「還能動嗎?」

  鄭宇鎮喉嚨滾了一下,聲音乾澀:「能……能。」

  陳燁點點頭:「上車。走。這裡會有人來收拾。」

  鄭宇鎮不敢耽擱,撐著車門站起來。

  幾輛還能發動的車重新打出燈光,車隊繞過那輛被撞變形的卡車,緩緩駛出隧道。

  後視鏡里,那片戰場被甩在身後,越來越小,最後完全隱沒在灰沉沉的隧道盡頭。

  重新上了車。

  小野貓立刻脫了鞋,又去脫他的鞋。

  陳燁沒管她。

  她卻把一雙粉嫩的腳丫子直直塞進他懷裡,腳背在他肚子上不輕不重地動了兩下。

  「我腳受傷了。」她理直氣壯地說。

  陳燁低頭看去。

  她的腳底確實多了條小口子,大約是在哪裡踩到了碎玻璃,沒多深,血已經快幹了。

  陳燁沒好氣道:「就這麼點傷,也叫傷?

  你剛還跟人拼命。

  再晚包紮一會兒,自己都好了。」

  「我不管。」小野貓撇著嘴,一雙腳直往他懷裡拱,「你給我揉揉。再幫我吹吹。」

  她的腳很白,腳背窄窄的,足弓弧度很好看。

  腳腕上紋著一個小紋身,邊上還紋著一小串細小的英文,字跡很花。

  陳燁瞥了一眼,差點被她氣笑。

  那串英文翻譯過來就是一句極出格的話。

  這種東西也敢往腳上紋,也就她這種野貓幹得出來。

  陳燁到底還是握住她的腳,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

  小野貓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哼哼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過了一會兒,她見陳燁停了手,又不滿地哼了一聲。

  她伸了伸腳趾,靈活的腳丫子往下鑽,一路去挑他的腰帶,不依不饒地往他褲子裡探。

  陳燁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消停會兒。

  剛從生死線上下來,能不能安分一點?」

  小野貓半點不惱,反而笑嘻嘻地湊過去:「就是剛從生死線上下來,才更不能消停。


  要不是他們半路殺出來,我們在車上就開始了。

  你不欠我一次嗎?」

  說完,她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張嘴就咬住他的下唇。

  陳燁被她帶著虎牙的吻咬得直皺眉,可也沒再推她。

  前頭開車的鄭宇鎮看了一眼後視鏡,一眼就瞧見了后座的情形。

  他立刻把目光收回去,盯著前面黑漆漆的路,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上方分出幾秒鐘,給都藝恩發去了一條訊息。

  資訊很簡短:先生沒事,襲擊已解決。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麼多年,他什麼場面都見過,可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情境下,一邊給人開車,一邊聽后座喊「你專心點啊」。

  手機很快響起來。

  陳燁一邊應付小野貓,一邊抽出手接了。

  電話那頭是都藝恩,她開口就語氣發急:「歐巴,我聽說你們在高速上被堵了。

  現在怎麼樣?

  需要我派更多人過去嗎?

  金海裴氏和我丈夫的人,不會只有這麼點兒。

  越靠近金海,只會越危險。」

  陳燁一邊按住懷裡人亂動的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已經解決了。

  那些人沒你想得那麼難纏。」

  「真的假的?」都藝恩明顯不信,「我安排的那些人,對付普通黑幫還行,真遇上那邊的異能者,恐怕連三分鐘都撐不了。

  你真的全解決了?」

  陳燁懷裡的小野貓見他還在打電話,氣得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陳燁倒吸一口氣,偏了偏頭,對電話那頭說:「都宰了。一個沒留。

  有異能者。三個。也全宰了。」

  電話那頭的都藝恩沉默了兩秒,聲音里都透出幾分驚嘆:「你居然這麼快就殺光了……歐巴,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陳燁沒接她的話,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出點事,你好早點給我收屍?」

  「怎麼會呢?」都藝恩笑得又軟又媚,「我怎麼會捨得你死呀。

  你要是真死了,我不得傷心死。」

  陳燁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最好是。」

  小野貓見他還是沒掛電話,更來勁了。

  她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不由分說地咬住他的嘴,舌頭都往他嘴裡鑽,喉嚨里還故意發出一點黏黏糊糊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都藝恩很明顯也聽到了。

  她愣了一下,隨後嗤地笑出來:「呵,歐巴,你果然很遊刃有餘。

  剛殺完人,就又開始調情。」

  陳燁仰頭躲開小野貓的嘴,一把掐住她的臉,把她按開。

  他湊近麥克風,聲音里沒什麼好氣:「行了,沒什麼事就掛了。

  這隻貓有點纏人,我得先收拾她。」

  「去唄。」都藝恩笑吟吟地說,「路上注意安全。

  我在首爾等你的好訊息。」

  陳燁結束通話電話,低頭看向小野貓。

  小野貓毫不知錯,反而仰著小臉,水汪汪的眼睛沖他眨啊眨。

  「說真的,」陳燁揉著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最近是不是該去寵物醫院做個絕育了?」

  小野貓「切」了一聲,湊上去,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小聲說:「我還沒吃飽呢。

  那三個小浪貨不在,今天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不得多吃點。」

  陳燁拿她沒辦法,掐著她的腰把人往座位里一按,低頭就咬了下去。

  另一頭,首爾。

  海邊的別墅里,都藝恩躺在浴缸里。

  熱水上浮著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泡,泡到肩膀。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的柜上,整個人軟軟地仰進水裡。

  雪白的肌膚在水波與燈光之間若隱若現,那種被陳燁折磨出來的紅痕還留在她身上。

  她伸出濕淋淋的手,在空氣中攤開五指,看著水滴從指縫漏進水面。

  「陳燁……」她喃喃地念了一聲,紅唇抿了抿,「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兩個異能者加上金海裴氏派出來的「暗刃」,就是放在H國,也足以讓任何家族頭疼一會兒了。

  可這個男人只用了那麼短的時間,就把他們全宰了。

  她原來只知道他很強,可現在她越來越想看看,這人的底,究竟還有多深。

  「歐巴,接下來,那個姓朴的會怎麼對付你呢?

  我真的很期待啊。」

  ……

  而此刻,首爾市中心那棟高層套房內。

  朴正勛剛剛掛掉一通電話。

  他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鐵青。

  他派出去的人,全沒了。

  那四個異能者里派出去的兩個,也死了。

  還有金海裴氏塞進來的「暗刃」。

  一個都沒回來。

  他回過身,聲音發沉:「再給我說說,當時到底怎麼回事。」

  身後一個已經快站不穩的人,嘴唇哆嗦著,把隧道里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那些普通打手,被一個男人單手壓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兩個異能者,一個被甩到牆上砸死,一個被活生生撕碎。

  那刀客連對方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朴正勛越聽眉頭越緊。

  他原先只以為陳燁是裴泫雅雇來的境外傭兵,頂多有些格鬥底子。

  現在看來,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可同時,他心裡那團火也更旺了。

  這樣的人,居然把他的女人給上了。

  他朴正勛,三鑫的太子爺,怎麼會咽下這口氣。

  他正想著,桌上的另一部手機又震了起來。

  他接起。

  那頭是金海裴氏的人。

  對方在確認裴泫雅已經離開首爾,朝金海方向來了。

  那人還問起陳燁的來路。

  朴正勛沉默了幾秒,說:「那男人的身份還很模糊,但肯定是裴泫雅找來的強援。

  你們不要再在路上派人送死了。

  全部撤回金海,把人在那邊留下。」

  對方也不囉嗦,只說了一句:「明白。

  人到了金海,就沒機會再活著離開。」

  朴正勛結束通話電話,走回桌後坐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眼裡儘是陰冷。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把人都給我叫回來。

  金海那邊再調一隊過去。

  我要那個男人,死在裴家的靈堂前。」

  他頓了頓,又想到什麼,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心腹:「他們帶來的另外三個女人呢?」

  那心腹低頭答道:「回少爺,那三位女人都留在首爾。今早去了夫人安排的一家高階會所,現在應該還沒離開。

  夫人那邊專門派了車。」

  朴正勛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口,說:「備車。集合人,去會所。」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冷笑了一聲:「既然那個男人敢動我的女人,那他的女人,我也不能放過。先把她們三個拿下。一個也別放走。」

  陳燁的出現,讓他有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直覺告訴他,他必須得準備一個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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