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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壓迫

2026-09-25 17:40:31 作者: 無罪的yy

  電話那頭的都藝恩明顯愣住了。

  她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黑髮貼在臉頰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盯著螢幕里那個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朴正勛也看到了螢幕里的妻子。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從驚恐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被羞辱到極點的猙獰。

  他掙扎著想起身,可兩條腿軟得使不上力,只能撐在地上,抬頭沖著手機螢幕嘶聲怒吼:「都藝恩!

  看看你找的什麼男人!

  這個男人要殺我!

  你知不知道!

  他要殺我!」

  他的聲音又尖又抖,整個人已經恐懼到了極致。

  「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他住手!讓他滾!」朴正勛越喊越急,「我是你的丈夫!你就看著外人這樣對我?!」

  都藝恩沒說話,只眯了眯眼睛。

  陳燁把手機轉回來,看著螢幕里的都藝恩,冷笑了一聲,問道:「你覺得,她管得了我嗎?」

  都藝恩這才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又軟又慢:「我可管不住他。」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螢幕,落在朴正勛身上,紅唇慢慢勾起:「你知道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是把我當狗一樣對待的。」

  朴正勛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不可思議地看看手機螢幕,又看看陳燁。

  他當然知道都藝恩跟這個男人有染。

  可親耳聽到他那不可一世的妻子說出這種話,他還是像被人扒光了扔進冰窟里,渾身發冷。

  「你……」朴正勛的嘴唇哆嗦著,半天只擠出一個字。

  都藝恩卻不等他反應,眯著眼睛說:「可是呢,我也可以讓他饒你一命。

  但有個前提,你得付出點東西。」

  朴正勛一聽,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嗓子裡擠出一聲變調的怒吼:「都藝恩!你別忘了,我是三鑫的太子爺!三鑫等著我去繼承!」

  都藝恩在螢幕那頭冷笑了一聲,反問道:「哦,繼承三鑫啊。

  你真的能繼承三鑫嗎?」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不會覺得,現在還跟古代一樣,搞什麼嫡長子繼承制吧?

  

  你覺得你兩個弟弟沒有能力嗎?

  還有你那個野心勃勃的姐姐。

  你跟他們比,哪裡占優勢?

  要不是靠跟我結婚,拿到我娘家的支援,你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

  朴正勛的臉色刷地白了下去。

  「可你有點分不清主次。」都藝恩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冷,「我才是你最大的助力。

  你本應該聽我的話,當我的一條狗。

  可你居然想踩到我頭上。

  我已經給足你臉面了。」

  朴正勛咬著牙關,腮幫子鼓得死緊。

  他想反駁,可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都藝恩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沒有她的支援,他朴正勛確實什麼都不是。

  都藝恩見他不說話了,才慢悠悠地開口:「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份檔案嗎?

  想活命,你最好把那份檔案簽了。

  我馬上派人送過去。

  你要是不簽,我又憑什麼幫你?」

  一聽到「那份檔案」,朴正勛整個人幾乎從地上彈起來。

  「不可能!」他紅著眼睛喊,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份檔案簽了,我跟一條狗有什麼區別!我絕不簽!」

  他的反應極大,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那份檔案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份股份代持授權書。

  簽了它,他在集團內部絕大部分表決權和分紅收益,都會轉到都藝恩名下。

  他在都藝恩面前,就再也不可能抬起頭。


  從此只能當她手心裡捏著的一條狗,一個傀儡,連喘氣都要看她臉色。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都藝恩卻沒半點退讓的意思,臉上的笑反倒更深了:「你不簽?那我憑什麼救你的命?你要是不簽,讓你死了不是更好嗎?你要是死了,我作為你的遺孀,還能名正言順地繼承不少東西呢。」

  朴正勛的臉色已經找不出一絲血色了。

  他死死盯著螢幕里的都藝恩,咬著牙說:「你別忘了我的身份。

  我要是死了,整個H國都會掀起大地震!」

  都藝恩笑得輕飄飄的,反問一句:「那又怎樣?」

  她往陳燁的方向偏了偏頭,說:「你怕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可比你想像的要神秘得多。

  他把你們一窩端了,帶著他的女人往美軍基地一鑽。

  你覺得你父親那邊的人,能對美軍基地說什麼?」

  朴正勛渾身一僵,像被人澆了桶冰水。

  「美軍……基地?」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陳燁。

  這個男人,還跟美軍有關係?

  朴正勛比誰都清楚,H國的財閥再橫,也只是在國內橫。

  真遇到美軍、遇到美利堅人,他們這些財閥的臉面和威嚴,根本一文不值。

  美利堅駐軍眼裡,他們根本算不上什麼。

  陳燁見他這副傻樣,不由得嗤笑一聲,低頭看他:「還真是。」

  他說完,沒再廢話,隨手一招。

  地上散落著一顆彈頭。

  那枚子彈像活了過來,自己浮到半空中,尖銳的彈頭慢慢轉向朴正勛,最後停在他眉心正前方,距離皮膚不到半寸。

  「考慮一下吧。」陳燁淡淡地說。

  朴正勛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那顆子彈就懸在他額頭前,一動不動。

  可那股寒意卻像針一樣,從眉心一直鑽進後腦勺。

  他渾身僵硬,連舌頭都開始不聽使喚。

  然後,子彈動了。

  它一點一點往前,貼上了他的額頭。

  「啊……」朴正勛喉嚨里滾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子彈還在加力。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枚金屬彈頭正在往他皮膚里鑽。

  那種感覺像有人用一根手指,死死按著他的頭骨,越按越深,疼得他兩眼發黑。

  彈頭沒有旋轉,純粹靠著精神念力,一寸一寸地往他皮肉里壓,像要把他的顱骨活活壓穿。

  疼。

  疼得厲害。

  他額頭上先是凹下去一個小小的坑,接著皮膚被撐開,一滴血從彈頭邊緩緩滲出來。

  朴正勛再也撐不住了。

  他嘴巴一張,發出含混又悽厲的大吼:「我簽!我簽!我簽行不行!求你了,我簽!」

  都藝恩在螢幕那頭瞬間興奮起來。

  她倒吸了一口氣,呼吸急促起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她一把從水裡坐起身,抓過旁邊的浴袍,毫不在意地披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太好了。我這就讓人把檔案送過去。」

  說著,她又沖陳燁拋了個極嫵媚的眼神,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歐巴,別殺他哦。他現在還大有用處。好歹,人家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嘛。」

  陳燁輕笑了一聲,隨手一拂。

  那顆子彈「啪」地掉在地上。

  朴正勛像被抽了全身骨頭,軟塌塌地癱在地上,後背的汗已經浸透了幾層衣服。

  他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瞳孔慢慢散開又聚焦,整個人還沉浸在瀕死的恐懼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咬著牙,渾身都在抖,可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都藝恩那邊已經掛了電話,想必是迫不及待地聯絡人去送檔案了。

  解決完朴正勛,陳燁才轉過身,看向陽台上其他人。

  小野貓的姐姐那邊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了。


  她跪坐在一片血泊邊,渾身是血,喘著氣,眼睛裡的瘋狂慢慢退下去。

  小野貓已經跑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姐姐,一聲聲叫著:「姐姐,姐姐,沒事了,沒事了。」

  陳燁剛要開口,就看見小野貓的父母坐在輪椅上,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那對中年夫婦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有感激,有震驚,還有掩不住的畏懼。

  他們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更不知道他到底有怎麼樣的來歷。

  小野貓擦了擦眼淚,看見父母的眼神,連忙站起來,走到兩個老人身邊,半蹲下去,握著他們的手,語氣里全是驕傲:「爸,媽。他是我男人。我跟他說我受了委屈,他就來幫我出氣了。」

  陳燁也走上前,用英語朝兩個老人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伯父伯母,你們好。

  放心,你們的東西,我都會幫你們拿回來。」

  說完,他抬頭看向旁邊癱成一團的裴家大伯一家,語氣冷下來:「你們家侵占人家的東西,也該吐出來了。」

  裴家大伯此時已經意識到大勢已去,可骨子裡的狠勁還沒散。

  他捂著斷掉的手腕,嘶聲道:「你敢殺我們嗎?

  這裡這麼多人,H國的政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燁懶得廢話,意念一動。

  「咔吧」一聲脆響。




  他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滾下來,殺豬一樣嚎叫。

  陳燁再一動念。

  「咔吧。」

  這次是他左腿。

  大腿骨從中間斷裂,整條腿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裴家大伯疼得眼珠子都突出來了,慘叫聲震得窗戶嗡嗡響,人像條瀕死的魚在地上抽搐。

  「我懶得跟你廢話太多。」陳燁說,「有些東西,你們該交出來了。」

  他又看向裴家那些後輩子弟。

  那幾個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癱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饒。

  「別殺我們!我們交!我們交!」

  「都是大房的主意!跟我們沒關係啊!」

  「求你了,我們什麼都還!什麼都還!」

  那幾個家族子弟連滾帶爬地撲到裴家大伯身邊,又哭又罵,推著他的肩膀說:「大伯!交了吧!求你交了吧!我們真的會死的!」

  裴家大伯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話了,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他倒在地上,兩條斷肢擺成極扭曲的樣子,血在身下慢慢洇開。

  他撐了很久,直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才哆嗦著吐出幾個字:「我……我交……交…什麼都還給你們……」

  陳燁看著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野貓見狀,又撲進父母懷裡,抱著他們哭出了聲。

  她的父母太虛弱了。

  兩人長期被人用藥物壓制,肌肉萎縮得厲害,連抬手都費勁。

  小野貓看著他們這副樣子,恨得把牙齒咬得咯咯響,恨不得當場再把大伯一家撕了。

  可後面還要靠那幫人去辦理各種產權轉移手續,只能強忍著。

  陳燁看出了她的心思,走上前,伸出手。

  他掌心張開,一團柔和的綠色光芒從掌心浮起來。

  那光芒很淡,像晨霧,慢慢散成細細的絲線,鑽進小野貓父母的身體裡。

  這是他之前得到的一項能力,治癒。

  綠光所過之處,那對夫婦乾癟的皮膚慢慢充盈起來,蠟黃的臉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他們原本癱在輪椅上的兩條腿,肌肉一點一點鼓起來,皮膚不再那麼蒼白。

  不過片刻工夫,兩位老人竟然扶著輪椅扶手,緩緩站了起來。

  小野貓的父親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又抬頭看看陳燁,老眼裡全是震驚和不解。

  小野貓的母親更是不敢相信,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終於哇地哭了出來。


  「這……」小野貓的父親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這怎麼可能……」

  一家人全都看向陳燁,目光裡帶著說不清的敬畏。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兒居然能找到這樣的男人。

  這還是人嗎?

  兩個老人心裡有太多問題想問,可眼下這場面,顯然不是細問的時候。

  小野貓的父親張了幾次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陳燁知道他們的心思,笑了一下,說:「先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乾淨,再慢慢說。」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眼時間,看向小野貓:「去,跟你們家族的人,把該交接的交接一下。我在這兒等著。」

  小野貓重重點頭,帶著父母和姐姐去處理正事了。

  大約過了半個多鐘頭,莊園外頭又傳來車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都藝恩親自來了。

  她換了一身得體的米白色套裝,頭髮雖然只草草吹乾,卻仍然精緻得像個女王。

  她踩著高跟鞋,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快步走進來。

  看到陳燁,她眼睛亮得嚇人,但很快又把視線轉到朴正勛身上。

  朴正勛還癱在地上,像條死狗。

  都藝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把檔案袋裡的檔案抽出來,遞到他面前:「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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