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後,小魚兒就一直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像屁股下面墊了塊燒紅的鐵。
她時不時把遮光板拉下來又推上去,把耳機戴上又摘掉,最後乾脆整個人縮排陳燁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完了,我真的要死了。」
陳燁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低聲調侃道:「怎麼,回家了還這麼緊張?
之前跟我上摩天輪偷情的時候,你可一點不帶緊張的。
快下來的時候還越來越興奮,現在是怎麼了?」
這話剛說完,坐在後頭的小野貓耳朵尖,腦袋「唰」地探了過來。
她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陳燁,又看看小魚兒,壓著嗓子問:「什麼摩天輪偷情?
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好啊,你們去摩天輪不帶我!」
小魚兒臉一紅,扭頭沖小野貓吐了吐粉嫩的舌尖,理直氣壯地說:「哼,你們別告訴我,你們沒有單獨出去偷情過。」
她說得倒也不算冤枉。
這幫姑娘跟陳燁之間,彼此早就玩得很開,睡一張床都不算什麼。
可真要說起來,有些時候,誰還不想要點單獨體驗。
於是幾個姑娘就管這種拋下其他人的行為叫「偷情」。
嘴上誰都一臉鄙夷,可真輪到誰吃獨食,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果然,小魚兒這麼一說,小野貓立刻就不吭聲了。
她眼神飄了飄,心虛地坐了回去。
她當然也吃過獨食,還不止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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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見自己占了上風,得意地哼了一聲。
陳燁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把她的臉從自己懷裡抬起來,笑著說:「行了,跟我說說,到底緊張什麼?」
小魚兒嘆了口氣,窩進他懷裡,愁眉苦臉地說:「這不一樣。
這可是回去見家長啊。
我根本不敢想,我會被教訓成什麼樣子。
原本只是抖音被我爸媽發現了。
上面我拍的那些照片和影片,尺度還算過得去,畢竟是國內的平台。
可不知道我們家哪個殺千刀的,居然找到了我的ins帳號。
那上面的照片怎麼能被我爸媽看到啊。
他們全看到了,我的接吻照、舔腹肌的照片,還有幾張尺度更大的,全被他們看到了。」
她越說越悲憤,兩條腿在座位上亂蹬:「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什麼心情。
越靠近國內,我就越覺得我頭頂上懸著把刀。
我完了。」
陳燁知道她沒誇張。
小魚兒這丫頭,以前在遊輪上就成了大網紅,社交帳號粉絲破千萬。
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愛出片,更沒有人不喜歡經營自己的帳號。
她抖音上發的那些還算正常,頂多是跟男人親親我我。
可外網ins上的照片,那尺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小魚兒說著,忽然臉色通紅地看向小野貓,兇狠道:「都怪你!
有好幾張照片我本來不想拍的,全是你拍的!」
小野貓翻了個白眼,攤手道:「哎喲喂,現在怪我了?
拍的時候你那個興奮勁兒呢?
這張圖不夠刺激,那張圖不夠展現身材,這件泳裝不夠性感,這個表情不夠騷。
這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
這會兒全賴我頭上來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又要吵起來。
陳燁在旁邊也不勸,只把小魚兒往懷裡帶了帶,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發頂。
飛機快要降落了。
陳燁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城市,隨口說:「我倒是無所謂。陪你回家,一起面對。」
錢和權力就是男人的底氣。
過硬的身價,能讓一個男人走路都帶著風。
陳燁現在的身份地位,手裡攥著的財富,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了。
他完全可以挺直腰板去見小魚兒的父母,一點都不虛。
小魚兒家裡條件其實不差。
按她自己說的,她家資產大概四五千萬,父母年收入好幾百萬,在魔都也算殷實人家了。
可跟陳燁比起來,這數字就太不夠看了。
陳燁自然知道這一點。
他姿態閒適,甚至還從空姐手裡要了杯水,慢慢喝著。
不管到了小魚兒家會面對什麼,他都能替她托底。
小魚兒雖然心裡直打鼓,覺得回去要社會性死亡,可她也清楚,有陳燁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用怕。
這個男人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那些瘋勁兒、野勁兒,說到底全是身邊這個男人給的。
她喜歡這種被完全托住的感覺。
只要陳燁在,她就能天不怕地不怕。
這麼想著,小魚兒又竄起來那股熟悉的喜歡。
她捧住陳燁的臉,嘴唇就湊了上去。
陳燁偏過頭,接住她的嘴。
兩人吻得又深又綿,舌頭攪在一起。
小魚兒挺著身子往他懷裡鑽,一邊接吻一邊小聲哼,吻了七八分鐘,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她的嘴唇已經有點紅,一雙眼睛濕漉漉的。
小野貓在旁邊直翻白眼,嫌棄道:「親親親,一天到晚,你嘴就沒閒過,還沒親夠。」
小魚兒擦了擦嘴角,沖小野貓豎了根中指:「哼,關你什麼事。」
奧莉薇婭全程都沒抬頭,捧著手機在回訊息,只微微笑了一下,沒搭話。
飛機平穩落地。
機艙門開啟,陳燁帶著幾個姑娘走下飛機。
這一行人的排場實在太大。
陳燁本身就又高又帥,肌肉線條隔著T恤都藏不住,身邊還跟著四五個風格完全不同、清一色大長腿的美人。
即便是在魔都這種時尚又見慣世面的國際都市,也把周圍人的目光全勾了過來。
小魚兒今天因為要回家,穿得還算保守。
一條淺黃色碎花小洋裝,裙擺過膝,白色平底鞋,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只塗了層淡淡的妝。
她本來就長得純,這一打扮,真就像個剛放暑假回來的大學生。
可小野貓幾個就不一樣了。
夏天來了,又到了能大方展示身材的時候。
小野貓穿著條黑色短熱褲,上衣就一件短背心,肚臍和腰上的紋身全都露出來,整個人野得不像是從國際航班上下來的。
蒂娜就穿了件白襯衫,扣子開到第三顆,下擺隨便系在腰間,金髮碧眼,一雙長腿白得反光。
奧莉薇婭最絕,那條深裙子完美裹著她那副凹凸有致的身子,臉是混血長相,偏偏五官又精緻得貼近東方審美,一雙碧眼裡像裝著海。
這些打扮放到國外沒什麼,落到國內街頭,還是前衛又大膽。
一路走過來,舉著手機的都不少,還有幾個年輕人想上前搭話,一看陳燁那勁兒,又都縮了回去。
陳燁早就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
下了飛機,奧莉薇婭才打了個哈欠,問:「我和小魚兒怎麼辦?
你和小魚兒回家,我們呢?」
陳燁想了想。
現在回到國內,他肯定得跟小魚兒一起回去。
小魚兒一個人回家,借她個膽子都不敢。
就沖她爸媽發現她ins那些照片這事兒,她非得拉上陳燁去分攤火力不可。
但問題在於,小魚兒的父母是那種很傳統的國內家長。
這幫姑娘肯定不能跟去。
要是讓小魚兒父母看見,自己女兒帶回來的男人,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天仙似的外國女孩,那還得得了,非得當場氣得背過氣去。
小魚兒心裡也清楚。
她抬頭看了看幾個女孩,小聲說:「你們就在魔都玩咯。我們單獨回去。」
她又看向陳燁,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依賴。
說到底,小魚兒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陳燁吃死了。
她甚至設想過最壞的情況。
如果父母說什麼都不讓她再出國,她會怎麼辦?
她摸著自己的心問過,答案很明確。
她會違背父母,偷偷跑出去找他。
哪怕成了別人嘴裡墮落、不自愛的壞女孩,她也認了。
這話說起來自私,可小魚兒控制不住。
她知道離了陳燁,再沒有哪個男人能滿足她,讓她從身體到心理都爽到極致。
在國內待上幾年,看著自己慢慢老去,她不確定陳燁還會不會喜歡她。
光是想想,她就絕望得喘不過氣。
所以她寧可背上壞名聲,也絕不肯失去這個男人。
至少陳燁還在,她就還活著。
陳燁看出她的不安,伸過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低頭看著她:「行了,別瞎想。你爸媽那邊,有我。」
然後他抬頭對奧莉薇婭幾個說:「你們在魔都隨便玩,想買什麼就買,想幹什麼就干。有蒂娜在,出不了事。」
「而且神州的治安也出不了什麼事情。」
幾個姑娘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奧莉薇婭伸了個懶腰,懶聲道:「那我們去找個會所做spa,舒舒服服躺一下午。」
小野貓「切」了一聲,斜眼看了看小魚兒,又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小魚兒耳根一紅,氣得跺腳,伸手要去掐她,小野貓早就跳開了。
在機場簡單分別。
姑娘們打了車先去玩。
陳燁則和小魚兒單獨行動。
這下又成了兩個人的獨處。
能單獨霸占陳燁,小魚兒眼睛都亮了,方才那點緊張散了不少,一把摟住陳燁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走吧,先給你岳父岳母買點見面禮。」
陳燁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走吧。
上哪兒買去。」
小魚兒拉著他先去了家高階茶葉店。
這家茶葉店開在魔都市中心一棟老洋房裡,門臉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裝修,木柜子從地頂到天花板,擺著的全是名茶。
店裡的銷售穿著合身的制服,說話輕聲細語,一看就極有眼力。
陳燁對這些茶葉沒什麼研究。
可小魚兒懂,她爸愛喝茶,尤其好一口老白茶和正岩茶。
她挽著陳燁,一邊看一邊給他講,這家店的白茶多是從政和老樹來的,岩茶都來自正岩核心山場。
兩人正挑著,小魚兒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魚兒?真的是你!」
小魚兒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年輕女孩,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那女孩長相中等偏上,下巴尖尖的,妝化得濃,一對細眉挑得老高。
她叫方詩然,是小魚兒的高中同學。
讀書那會兒,她倆就不怎麼對付。
方詩然成績比不過小魚兒,長相也比不過,偏偏小魚兒人緣好,走到哪兒都被人圍著。
方詩然心裡一直憋著股勁兒,總想找機會壓她一頭。
「天哪,你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方詩然笑吟吟地走過來,眼睛卻先在小魚兒身旁的陳燁身上轉了一圈。
陳燁今天穿得很隨便。
一條黑色大褲衩,一件洗得發舊的灰T恤,腳上趿拉著拖鞋,全身上下沒半點值錢東西。
就是長得俊,個子高,肌肉結實。
方詩然的目光從陳燁身上收回來,嘴角的笑就多了點味道:「呀,這是你男朋友啊?」
小魚兒剛要說話,陳燁先開口了,笑著點了下頭:「你們同學?」
「高中同學。」小魚兒說。
方詩然便道:「怎麼,回來一趟還帶著男朋友,一起逛茶葉店?給誰買呀?」
「給我爸。」小魚兒說。
方詩然「哦」了一聲,語氣裡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巧了,我跟我男朋友也是來買茶。他也準備去我家見我爸媽。」
她說著,朝門口的方向招了招手:「親愛的,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