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搖搖頭：「不光是錢。還有別的原因。主要是小魚兒自己堅持。另外我展現出的一些東西，也起了作用。」
他喝了口酒，繼續說：「錢不是萬能的。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做父母的反對，多數時候是怕女兒被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小子拐走。
可如果這個小子展現出來的實力比他們整個家族都強，能幫他們撐起門面，那他們自然也就沒那麼多防備了。」
小魚兒摟住陳燁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認真地說：「其實最關鍵的，還是我自己的態度。如果我不堅持，爸媽不會那麼快鬆口。」
她停了一會兒，又把他們家客廳里那一段細細講了一遍。
她說，陳燁把卡拿出來之後，整個家裡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久，她爸才鄭重地問她：「你是不是非他不可了？」
她告訴她爸，自己就愛陳燁一個人，這輩子就只認他一個男人。
要是讓她離開他，她寧可去死。
她爸聽完，最後也只能嘆口氣，看了陳燁一眼，說了句，這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想清楚就好。
小魚兒的父母到最後也沒提結婚這兩個字。
他們還是覺得兩人的感情可能只是年輕人的激情上頭。
真要說到結婚，談婚論嫁，或許還相差太遠。
小魚兒的父母能夠從小魚兒的眼神和神態中看得出來，小魚兒真的很喜歡陳燁，很愛他。
可這不是簡單的說愛就能愛，一個愛就能解決完完全的事情。
她們總覺得女兒和陳燁的愛情可能還會有一些忐忑，所以他們沒有追問的太深。
那筆錢他們本來不肯收，是小魚兒硬塞給他們的。
對她爸她媽來說，這筆錢能救整個家。
他們也就收下了。
那兩天陳燁陪著小魚兒又和父母吃了兩頓飯。
至於陳燁到底是什麼身份，她父母雖然好奇，可小魚兒不肯多說，他們也就沒多問。
小野貓聽完，忽然瞪起眼，雙手叉腰指著小魚兒：「好啊。這麼說前兩天你們就把事辦完了，之後就過了兩天二人世界是吧？好你個小騷魚，一個人吃獨食。」
她轉頭沖蒂娜喊：「蒂娜，蒂娜，你去網上買兩副手銬，再買點繩子。」
小魚兒立刻瞪眼：「你要幹嘛？」
小野貓惡狠狠地眯起眼睛：「你都吃獨食了，還問我要幹嘛？接下來這半個月，每天晚上我就把你銬在門上，讓你眼巴巴看著。」
小魚兒一扭頭就撲進陳燁懷裡，哼哼唧唧地告狀：「她欺負我……」
陳燁被兩邊折騰得一臉無奈，最後也只能由著她們鬧。
這一頓飯吃得吵吵鬧鬧，可每個人都很舒心。
吃完飯，一桌子人商量接下來去哪兒玩。
姑娘們的想法很簡單。
去哪兒都行，只要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哪怕現在她們的身手已經算得上超凡，這種世俗的愛好也還是丟不掉。
她們待不了太久，過段時間還是要回美利堅。
所以趁在國內，都想多拍點照片留個念想。
陳燁乾脆托人找了一家頂尖的攝影工作室，直接花了二十萬包了一整天。
服裝也包在裡面，讓工作室配合她們到處拍。
接下來的幾天，陳燁就帶著幾個姑娘在魔都滿城跑。
先去外灘，站在江邊，背後是那一排老大樓。
四個姑娘換了四組衣服，站在欄杆邊上擺姿勢。
攝影師快門按個不停。
再去豫園，穿著旗袍在九曲橋上走。
小野貓穿了件黑色的繡花旗袍，腰掐得特別細，腳上踩著雙細跟，走在石橋上，回頭看鏡頭的那一下，把周圍遊客都看愣了。
國風，再加上他身上那些性感現代的紋身，勾勒出的畫面，讓陳燁都不由得多看兩眼。
然後是新天地，石庫門的巷子裡，幾個姑娘靠著青磚牆拍。
陽光從巷口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
接著去了武康路，老洋房前面，一水的法式梧桐。
姑娘們換了幾身裙子，在這條路上拍了個來回。
最後一天下午，他們去了魔都邊上的一片海灘。
海灘很大，沙子又白又細。
陳燁和姑娘們換了泳裝，在沙灘上拍情侶寫真。
四個姑娘穿著比基尼站在海邊。
奧莉薇婭還是那套銀白色的，小魚兒換了一身淺紫色的，小野貓那身是豹紋，蒂娜是深紅。
陳燁站在她們中間，一會兒摟著奧莉薇婭的腰在浪邊接吻，一會兒把小野貓抱起來舉到半空。
小魚兒趴在他背上，兩隻手從他肩上伸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蒂娜站得矜持，可也會被他拉過來，在唇角親一下。
攝影師拍得很盡興。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站在遠處拿手機偷拍。
可就在拍攝的過程中，陳燁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站在沙灘上，背對著海，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斜對面那排椰子樹底下，有個男人，穿著短袖和沙灘褲，手裡攥著手機，一直在往這邊看。
別人看是因為好奇，那人的眼神卻不一樣。
他盯著這邊的目光，像是在數什麼。
陳燁注意了他幾眼。
那人站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什麼，轉身走了。
陳燁沒動。
他收回目光，繼續和姑娘們拍。
白天玩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一行人回到酒店。
姑娘們鬧著要做SPA。
陳燁讓酒店安排好，包了個套間。
幾個姑娘進去，各自挑了技師。
技師一個個手指修長，穿著旗袍，容貌秀麗，但是對比起姑娘們來說，就差上許多了。
包間裡，燈光調得又柔又暖。
四個按摩床並排放著。
姑娘們脫了衣服往床上一趴，精油抹開的味道在房間裡散開。
技師們先給她們塗精油。
那幾雙手在她們身上遊走，從肩膀到腰，從腰到臀，再往下到腿。
精油把她們的皮膚塗得又滑又亮，每一寸都泛著光。
陳燁沒進去。
他一個人走到外頭的大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點了一份甜品，一杯茶。
他坐在那兒，慢慢地吃，慢慢地喝，同時不動聲色地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
這裡環境很安靜，也很私密。
能進來的都是酒店的貴賓。
大廳里沒幾個人，有幾個坐在沙發上聊天，有兩個在翻雜誌。
陳燁一邊喝茶，一邊把白天那個人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眼睛看著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已經確定了一些東西。
可還不到動的時候。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SPA結束。
幾個姑娘從包間裡出來，身上只裹著白浴巾和浴袍，有的頭髮還濕著，貼著脖子。
她們腳上趿著酒店的拖鞋，小腿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皮膚被精油按得又潤又白。
四個姑娘一塊走過來，把陳燁圍住，拉他一起去泡溫泉。
酒店的溫泉是私人的。
陳燁沒拒絕，跟著她們進去。
溫泉池子不大，熱汽騰騰。
姑娘們把浴巾一扔，光著身子下水。
水波一晃，四個白花花的身體在水裡浮動。
陳燁也下了水，坐在池子中間。
小魚兒從左邊貼過來，小野貓從右邊掛上來，奧莉薇婭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蒂娜坐在對面，靠在水裡，看著他。
溫泉泡得很舒服。
姑娘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明天再去哪兒，聊哪件泳裝還沒拍夠，聊著要不再去拍點更大膽的寫真，說是以後老了可以看。
畢竟一個女孩的青春只有這點時間，只有照片和影像可以永久留存下來。
小魚兒又想去紋身，她徹底的被小野貓帶壞了，最主要的是她們體質特殊，紋身紋在身上，只需要洗一遍，就能洗得乾乾淨淨。
能夠隨時後悔，給了小魚兒放縱和叛逆的底氣。
誰都不知道，就在他們進入溫泉套間之後，外面大廳的角落裡，有個一直坐著看雜誌的男人，從耳朵上把手機拿下來，低頭敲了一行字發出去。
內容很短。
目標已經離開。
是否繼續跟隨。
傳送。
他把手機收起來，重新端起旁邊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