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32章 五年,南疆生亂

第232章 五年,南疆生亂

2026-10-06 15:37:22 作者: 子羊的風

  五年後,中土西南一座小城。

  烏雲橫亘在天空,天幕陰暗得彷佛能碾碎高聳的山峰。

  黑雲深處,電芒如靈蛇游竄,偶有白光撕裂長空貫穿天地,直劈山頭巨木。

  蒼穹之上飄落的雨幕,在凜冽呼嘯的大風裡,卷過蒼茫的大地。

  雨水在街上匯成一道道湍急的水流,狂風捲動著不知從哪來的雜物,在水中砸出水花,又被水流沖走。

  整個小城像是一座空城,沒有人影,沒有炊煙,只有城中一幢二層的客棧突然亮起了火光。

  「老何,你總算捨得點油燈了。」

  客棧老闆是一個面容清瘦的小老頭,他笑著無奈搖了搖頭:

  「誰能想到這剛過晌午,天就黑成這樣了,唉……」

  「這樣的大雨,怕是三四年沒見了吧。」

  老何拎著油燈放到了講話人的桌上,翻身走向櫃檯取第二盞,一邊走著口中還低聲念叨:

  「不止三四年……我兒媳婦懷孕時下過這麼大的,之後就好像沒見過了,我孫子都五歲了。」

  

  客棧里的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外面暴雨傾盆,又不是飯點,客棧的客人不多,大都是一些臨時進來躲雨的。

  當老何把最後一盞油燈蹲到客棧里一個小桌上。

  就著昏暗的燈光,客棧里的人才看清那裡竟然坐著一名黑衣女子。

  女子身段妖嬈婀娜,手肘撐在桌上,慵懶地支著臉頰,百無聊賴地等著雨停。

  與尋常女子不同的是,這名女子竟有一頭銀白雪亮的長髮。

  昏暗中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僅憑那影影綽綽的身段,和隱約顯露的如畫眉眼,便知是一位難得的美人。

  客棧外暴雨傾盆,客棧里昏暗少人。

  一個喝得雙頰泛紅的中年男子放下酒杯,和同伴使了個眼色,提著酒壺向小桌走去。

  腳步聲「噔噔」響起,黑衣女子卻如沒聽見一般,撐著手臂一動不動。

  中年男子走到小桌前,將長劍「啪」一聲拍到了桌上。

  拉出黑衣女子對面的凳子,問也不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這時黑衣女子才像是回過神來,撐著臉轉了過去,饒有興趣地看向對方,等著對面開口。

  昏暗油燈光亮中,女子樣貌清艷柔媚,銀髮如瀑,五官精緻,額間一點紅色花鈿更添幾分妖異魅惑。

  那雙如水明眸像是會勾魂一般,醉酒男子被瞥了一眼,霎時間腦袋空空,彷佛天地間只剩下那雙明亮的眸子。

  「怎麼,不說話了?」

  小白輕聲開口,她眉眼彎彎,嘴角含笑,卻讓人感到一股森然寒意。

  中年男子是西南一個道行不高的小修士,有同伴慫恿,又有酒添了膽氣,這才打算前來調戲下這孤身女子。

  此時,男子回過神,一身醉意早已醒了大半,半截身子都是涼的。

  「打,打擾前輩了,晚輩告辭。」

  他哆哆嗦嗦俯身一拜,正要伸手取回劍落荒而逃。

  用力抽了兩下卻發現劍像是釘死在了桌上,不管他怎麼用力都紋絲未動。

  中年男子一點點驚懼地回頭。

  不知何時,對面那黑衣女子伸出一根手指,摁到了劍身上。

  那根手指纖細嫩白,骨節分明,比客棧筷子都粗不了多少,卻把劍牢牢釘死在桌上,動彈不得。

  「前…前輩……,之前,多,多有冒犯……」

  黑衣女子指尖輕輕一點,長劍出鞘,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華,客棧里沉沉的黑暗瞬間蕩然一空。

  直至此時,客棧里僅有的幾桌人才徹底看清了這個黑衣女子的樣貌,心中皆是一顫。

  那黑衣白髮女子姿容柔媚入骨,一顰一笑間顛倒眾生,正是九尾天狐小白。

  天狐一族,繁育後代就如人類一般艱難。

  五年時間兩個小狐狸也算初長成,她便也撒手交給小六和三尾,離開了狐岐山。

  小白先去了方覺常住的客棧尋他,但掌柜卻告知她,方覺雖然房間未退,但已有數日未歸。


  她略一思索後,就向著西南飛去,她隱隱有感覺方覺應該就在此,就在柳家。

  誰曾想到一入西南便碰上了這數年難遇的大暴雨,只能先躲在這小城客棧等雨停。

  璀璨光華漸漸斂去,不知何時,長劍已橫在了醉酒男子眼前,劍尖離他的眉心只有一指寬的距離,森然的寒意扎得他皮膚生疼。

  男子一屁股摔倒在地,手腳並用慌亂地向後挪動著,但不管他挪動多遠,那劍尖寒芒都死死鎖在眉心處。

  對方道行高得駭人。

  他已然深知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可能都不是人……

  醉酒男子已顧不得什麼體面,一邊慌亂向後挪動,口中一邊不停求饒著。

  小白就坐在原地,撐著臉靜靜望著男子,面上無悲無喜。

  「砰」一聲輕響,男子撞上了一張桌子,再也沒法後退。

  原本坐在桌旁的兩人,像躲瘟神一樣匆匆換到了另一張桌子,連桌上幾盤下酒小菜都留了下來。

  「這位…這位女神仙……」

  客棧掌柜老何伸著顫抖的雙手,哆哆嗦嗦勸解:

  「能不能別在小老兒這店裡動手,現在世道亂,做點生意不容易。萬,萬一出了人命,就沒人來我這店了……」

  長劍鏘然墜地,劍身嗡鳴作響,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除了那名醉酒男子。

  他清晰地聽到了衣袍割裂聲,下半身傳來的徹骨寒意讓他身子哆嗦了一下。

  以後不會目不能視丁了吧……

  「你看掌柜多會說話,哪像你張口閉口就叫前輩。我,比你老嗎?」

  小白嬌俏的聲音一落,客棧一時靜謐無聲,客人和掌柜一時有些面面相覷,連雨水滴落屋頂瓦片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這個清艷柔媚,道行深不可測的女子在意的竟是這個?

  「掌柜的。」

  「小老兒在的,女神仙有什麼吩咐?」

  自仙劍落下後,客棧里迫人的殺意也消失無蹤,掌柜老何聲音比方才從容了許多。

  小白「咯咯」嬌笑兩聲,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是滿意。

  「我剛才隱隱約約聽見你們說,南疆出事了?」

  「對,南疆那邊聽說打了起來,死了不少人。」

  「哦?為什麼打起來?又是哪幾個族打起來了?」

  掌柜尷尬地撓撓頭:「這個,這個小老兒就不知道了。」

  就在客棧又陷入安靜時,一道顫抖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我知道點……」

  竟然是那位差點被庖丁解牛的醉酒男子。

  「哦?」

  小白尋聲看去,那名男子身子又哆嗦了一下,壯著膽子開口道:

  「女,女神仙…」

  「聽說是南疆黎族偷襲了苗族,苗族死傷慘重,最後都被打出了苗寨躲進了大山中。」

  男人說完後,小白遲遲沒有開口,好看的眉頭蹙到了一起。

  苗族可是有大巫師坐鎮,有他在苗族怎麼會被一個趕進十萬大山的黎族打的背井離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