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你們要做什麼
傑克經常和格蘭傑先生談起孩子的事。
他笑著說：「五年級的學生正是最有活力的時候。」
「是啊，」格蘭傑先生點了點頭，「青春期的躁動，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啊，真懷念那個時候。」
傑克搖頭說：「年輕人，你還沒有到懷念青春的時候。」
差十分鐘十點，格蘭傑先生把車停到醫院門口，傑克先下車，他去停車場停車。
今天天氣不好，病人們都在室內做康復訓練，外面靜悄悄的。
傑克感覺到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抓緊手中的公文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突然笑了，自己五年級的時候只有別人怕自己的份，哪有自己怕事。
「老了。」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走進醫院。
大廳里那股屬於醫院的氣味撲面而來，四周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突然，傑克身邊冒出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架住，不由分說往電梯那裡帶。
「你們要做什麼？」傑克大喊一聲，察覺到旁邊兩人是巫師，「我是來見鄧布利多藥！」
傑克鬱悶地被拖進電梯，意識到自己栽了。
他知道鄧布利多有在鏡像空間裡行動的本事，自己對這個不怎麼感興趣所以沒學，結果這次被打了個埋伏。
鄧布利多對他說：「早上好，傑克。」
麥格說：「今天請配合，傑克。」
「這檢查是為你好。」
傑克一聽到「檢查」，心中暗道，好個查爾斯，居然真的是衝著自己來的，甚至不惜用奪魂咒控制了米勒娃和阿不思！
他此時不好用魔杖，於是打算用一個來自中國的魔法，雙手一拍掌就能解除對方的催眠，也能解開奪魂咒，而且這個魔法十分隱蔽絕對不會被發現。
就在此時，鄧布利多說：「我知道你可能會抗拒。」
「但米勒娃和我認為，有些事必須面對。」
他的表情極為嚴肅，雙眼明亮深邃，不像是被奪魂咒控制的樣子。
麥格接話聲音軟了下來，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傑克，我們————知道了一些事。」
傑克的心臟猛地一跳。
知道了一些事？
知道什麼？
百年前那個突然轉學到霍格沃茨，成績好得離譜，而且像查爾斯吐槽那樣把《霍格沃茨校史》變成《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五年級學生？
地下密室中古代魔法的真正繼承者？
把一次妖精叛亂暗中平息的人？
還是讓英國巫師幾平家家參加葬禮的名字深藏於歷史中的那個人？
無數秘密在腦子裡翻滾，像一鍋煮沸的粥。
但傑克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自己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英國，認得自己的要麼已經辭世，要麼會幫忙保守秘密。
是誰泄露的？
皮皮鬼？
胖修士？
他們肯定不敢。
還是那幾個還活著的老朋友？
不可能的。
又或者是格林德沃？
傑克覺得，他的嫌疑最大。
「我們理解，這對你來說很痛苦。」麥格輕聲說，「但隱瞞並不會讓事實改變。」
傑克一頭霧水，說道：「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啞炮的身份並不是恥辱。」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聲音像在安慰一個摔倒了的孩子，「很多優秀的巫師都出自啞炮家庭，反之亦然。」
「啞炮？！」傑克一聲驚呼，怎麼都想不到他們把自己當成了啞炮。
他瞪大眼睛，看著鄧布利多，又看看麥格。
兩人臉上的安慰幾乎要溢出來，那種「我們知道你的秘密，我們不會歧視你，我們甚至佩服你堅強」的表情，十分真誠。
傑克突然想到一個人，雖然沒見過但也聽說過，也是赫奇帕奇學院的，那天格林德沃提起的人，也姓史密斯。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們搞錯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就在這時，他忽然想通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誤會。
自己偽裝的麻瓜對魔法社會的融入過於自然了，和德思禮夫婦、格蘭傑夫婦他們截然不同。
還有查爾斯，突然搞什麼啞炮治療，又是一個證據。
只要有一點「線索」，不難推理出，自己不是「融入」魔法社會，而是「回歸」魔法社會。
所有細節串在一起，在鄧布利多和麥格眼中，傑克·史密斯就是一個深愛魔法世界卻無法踏入的啞炮，一個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天才孫子身上的老人。
而他們現在「發現」了這個「秘密」，於是決定用最體貼的方式「幫助」他帶他來做檢查，來治療，來回到那個屬於他的世界。
「荒唐！」
「滑稽！」
傑克原本想這麼說，但是看到兩人真誠的眼神，不禁把重話壓回喉嚨。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們對自己的關係是真真切切的，沒有和其他巫師一樣歧視一個啞炮，而是幫忙想辦法。
傑克心中嘆氣。
他看了看鄧布利多，眼中是真摯的關懷；看了看麥格，她緊繃的嘴角泄露著擔憂。
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刻，他有透露自己身份的衝動。
「我————」傑克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不用說。」麥格搖頭，手還搭在他手臂上，溫度透過西裝面料傳過來，「我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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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傑克心想，「你一點也不明白。」
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檢查————要怎麼做？」
自己隱瞞了這麼久，如果一下子揭開秘密，說不定會傷害信任自己的兩人。
或許，啞炮也不錯，藉助治療的機會，恢復巫師的身份。
經歷過無數困難與磨難的傑克，短時間裡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於是他不再說話，當電梯門打開是時候，和兩人一起走出去。
三人來到核磁共振室，負責的醫生已經等在這裡。
「你需要一些活地獄湯劑。」
傑克準備躺上核磁共振機子時，麥格端來一杯稀釋過的藥水。
「我想我不用。」傑克搖頭。
「您最好喝下，睡一覺。」負責檢查的醫生說，「加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您將會在設備里一動不動地躺著，周圍是嘈雜的噪聲，很多人難以忍受。」
傑克嘆了一口氣，接過藥水喝下。
這時他在想，肯定是格林德沃為了報復自己，故意誤導了鄧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