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二哥！」
剛醒的姬乾睜眼就看到了姬發，說話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醒了就好，沒事了。」
「二哥，我給你丟臉了，被土方給算計了。」
姬乾沒感覺自己全身多疼，可是被土方算計這件事讓他非常痛。
學得一身武藝，意氣風發準備大幹一場。
這是自己做的第一件事，結果做成了這樣，姬乾恨不能自己長眠過去。
「什麼話，怎麼是給二哥丟臉。
「大夥都說你有勇無謀，只能做個陷陣的先鋒。
「這次你仁義為先，做事考慮到了方方面面，沒有直接動手。
「就算是被抓，也沒有莽撞行事。
「二哥，非常欣慰。
「大哥也是如此，要是父親知道十二弟做事如此，定會非常高興。
「十二弟，長大了。
「這是他們利用了你的仁義之心，不是你的過錯。
「我想以後你會更謹慎，現在好好養傷就是。
「等傷好了，我和大哥還要多仰仗你做事呢。」
姬乾這次做事姬發也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和日常表現的完全不一樣。
原著中只是說姬乾性烈如火，手中一桿槍神出鬼沒，非常厲害。
張桂芳手下風林出戰，姬乾拍馬趕到，一桿長槍殺得風林一柄狼牙棒遮攔不住，轉身就跑。
姬乾揮槍追殺，那風林有左道之術，回頭口吐黑煙，黑裡面藏著一顆紅珠。
姬乾被紅珠打下馬，風林隨即補刀一狼牙棒將其打死。
性急，槍法好，急躁。
這就是姬乾的全部，這裡的姬乾也確實是這樣，能動手絕對不動腦子。
可這第一次出戰，卻展現了完全不同的特徵。
姬發也很欣慰，有頭腦的弟弟總是比純粹的莽子讓人放心。
「二哥，你真不覺得我沒用？」
「怎麼會。
「我都說了，我為你高興。
「如果你殺了所有土方，我會覺得那是你應該做的。
「可你因為仁義被這土方欺騙而抓，從大局出發還能考慮到獨行更有誠意這一層，我只有欣慰歡喜。
「安心養傷，不要亂想。」
姬乾微微點頭，閉上眼徹底安睡。
二哥不怪自己，那就沒事。
安頓好姬乾，姬發和姬旦走出房間，整個虞國都已經戒嚴。
武吉和趕來的魏賁在侯府保護剛來的姬發。
昆吾信、姬武和姬振鐸三人封鎖整個虞國，抓捕所有土方人。
不管是什麼身份，全都抓！
「虞國真要絕祀麼。」
姬旦的聲音有點傷感，黃帝時代就有的習俗現在二哥說要廢除。
「不是廢，是換種方式。
「分封諸侯，不現實。」
姬旦沒說話，等姬發後面的話。
「分封，要有土地。
「三皇治世，五帝定倫。
「從那時候開始，土地不斷在變大，開疆拓土沒有停下腳步。
「可天下再大，那也有邊界。
「分封，需要土地。
「總有一天，會封無可封。
「你能讓百姓吃飽飯，那百姓就能跟著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你無法滿足這個條件，那他們就會離你而去。
「這個道理，人人都懂。
「分封，也是如此。
「我們周人現在是周原最強者，有功之人封國。
「周原就這麼大，功臣會不斷冒出來。
「從公亶父到父親也就三代人，封的諸侯已經不下十五個。
「這些地，全都在周原之上。
「大哥繼位，我們兄弟百人。
「大哥以君侯身份封國，就要九十九個封國。
「這麼多封國，按照小侯國標準就要占據周原一半的土地。
「大哥會有子女，依然要封。
「如此，等到了大哥孫子手裡，周原之上再無土地可封。
「那時候該當如何？
「是封到豳地以北鬼方？還是說掠奪之前侯國的地盤重新封？
「前者，會動亂。
「去犬戎的地盤，那是死路。
「後者，也是動亂。
「人家侯國好好的你來搶奪，人家自然不會給，那就要戰爭。
「就算是搶奪來了，那大哥的重孫呢。
「依然沒有土地封，再來一次？
「那時候，我們的後人和大哥的後人就是敵人，互相攻伐。
「長此以往，周原上只有動亂。
「當然，可以走其他方向。
「比如，搶奪犬戎、羌人、鬼方的地盤，這就需要和商人一樣不斷征戰。
「商人不重耕，戰鬥就行。
「我們，在戰鬥之外還要考慮耕地的事，那打一場戰鬥成本就會比商人高很多。
「戰鬥，就會有功勳。
「功勳，依然要封國。
「這樣，打下土地的速度趕不上功勳出現的速度。
「長此以往，國力都耗在打仗上。
「國虛民窮，自然會棄你而去。
「分封，只有五十年時間。
「而且分封的初衷是去教化萬民，讓封地之民承我禮，學我義。
「可實際上呢，這不現實。
「季簡還活著，他隨著大伯和父親建立過虞國，理應永世奉西岐為主。
「我們都是姬姓，我們都是古公亶父之後。
「可虞達已經有了二心，想要坐看我們和崇國乃至天子戰鬥，他們好取而代之。
「這才是二代，諸侯過五代呢，還有忠心麼。
「這分封，弊端太大。
「我知道是黃帝開始的政策，誰要是廢除那就是千古罪人。
「這個罪人，總要有人做。
「既然如此，我來吧。
「至於說絕祀，更是無稽之談。
「宗廟可以在家中，時刻祭拜。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大宗廟，供同姓祭拜，也能使祖宗一處，共享後代祭祀。」
有說法是分封制是天子給你指定一片區域，然後說去吧。
名為封國，實為開荒。
實則不然，每一位諸侯離開中央，天子都要賞賜很多東西。
從僕人到錢糧，鍋碗瓢盆到各種生產工具都要出。
如果是賓服，那還需要送一些軍隊。
天子收的朝貢都是祭祀用品，就像楚國，只進貢用來篩酒的草。
所以每一次封國，天子都要出血一次。
「這。。。二哥這個角度我之前還真沒想過，現在二哥一說好像確實如此。
「父親壯大西岐，已經封了好幾個侯國。
「分封，確實需要土地。
「二哥一心都是為了西岐，那這罵名就不能二哥一個人背。
「走吧，我們去侯府。
「這件事得和大哥好好談談，為了西岐我們兄弟的名聲不好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