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德拉科的回家生活
費爾奇辦公室門口擺著三個包得歪歪扭扭的禮盒。
弗雷德和喬治拐過樓梯，正好回頭看了一眼。
最小的盒子裡傳出一陣呼嚕聲，隔著半條走廊都聽得見。
「他會喜歡的。」
弗雷德說。
喬治點頭。
「至少洛麗絲夫人會喜歡。」
普尼走在兩人後面，沒有接話。
他剛才還站在管理員辦公室門口，看著雙胞胎把三個禮盒一一擺好。
現在聽見辦公室里傳出悶響，便知道第一份禮物已經被拆開了。
三人同時停下。
下一秒，費爾奇的怒吼衝出門縫。
「韋斯萊！」
弗雷德拉著喬治就跑。
普尼沒動。
他隔著牆聽見洛麗絲夫人連打了兩個噴嚏，隨後是一連串更難聽的咒罵。
「第一盒是什麼？」他問。
「洗髮露。」
喬治回頭說，「家養小精靈做的，沾一點就能洗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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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多放了一點。」
弗雷德補充。
費爾奇又罵了一聲。
普尼想像了一下管理員和洛麗絲夫人被泡沫追著跑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第二天早上，費爾奇果然站在辦公室門口掃地。
他臉色還是不好看，頭髮卻蓬鬆得過分，油膩的發縷被洗開了，連常年皺著的眉心都顯得沒那麼髒亂。
洛麗絲夫人蹲在他腳邊，毛也被洗得蓬鬆，正盯著走廊另一頭的雙胞胎。
弗雷德小聲說：「看來它們用上了。」
「還有一盒。」
喬治提醒。
費爾奇腳邊放著那隻最大的包裹，已經被他搬進辦公室又搬出來，顯然不敢拆。
普尼問：「裡面是什麼？」
「貓糧。」
「給洛麗絲夫人的。」
雙胞胎一人一句。
普尼看向那隻大盒子，又看向費爾奇。
「他大概會先把它當成違禁品。」
「太可惜了。」
弗雷德嘆氣。
喬治也嘆了一聲。
洛麗絲夫人卻慢慢走過來，繞開普尼，在喬治袍角邊蹭了一下。
喬治低頭看它。
「當事人知道誰對它好。」
弗雷德伸手去撓貓下巴。
「不准碰我的貓！」
費爾奇舉著掃帚衝來，雙胞胎拔腿就跑。
洛麗絲夫人跟著追了兩步，像是想追又捨不得離開自己那份沒拆開的貓糧。
普尼站在原地，看費爾奇氣得臉色發青，忽然覺得這座城堡總算有了一點平日的樣子。
午後，他去了海格的小屋。
牙牙先在門裡叫了起來，撞得桌椅一陣響。
海格來開門時腰上圍著圍裙，手裡夾著烤盤，屋裡全是岩皮餅烤焦的味道。
「正好，快進來。」
海格把烤盤往身後挪了挪，「我又試了一爐。」
普尼看了一眼桌上黑得發亮的岩皮餅，坐到火爐邊。
「我來是想請你幫忙照看一頭神奇動物。」
海格馬上把烤盤放下。
「什麼動物？」
「紫角獸，家裡的養殖場前陣子收下的，它膽子小，不適合繼續關在莊園，等假期過完，我會把它帶走。」
海格的眼睛一下睜大了。
「紫角獸？你說的是真正長著紫角的那種？」
普尼點頭：「它不傷人，害怕時會放電，不要讓陌生人靠近，也別讓它餓著。」
「那就住路威以前的棚舍。」海格立刻說，「地方夠大，靠著禁林，也安靜，我明天就去收拾。」
「路威呢？」
「它還在四樓的活板門下面看守東西。」
海格說完，停了一下，「我每天都會給它送吃的。」
普尼看著他，沒拆穿。
海格最近忙著禁林和聖誕晚宴，能不能記得這件事很難說。
兩天後，家養小精靈快快把獸籠送到禁林邊的空地。
紫角獸縮在籠子最深處，紫色的獨角一閃一閃。
海格蹲在籠外，連說話都放輕了。
「別怕，這裡沒有人會碰你的角。」
紫角獸盯著他看了很久，才從鼻子裡噴出一小股紫色火星。
快快抱著飼養說明，準備糾正海格的稱呼。
海格剛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紫薯」。
普尼看了快快一眼，小精靈把話咽了回去。
「每天三次，食物按單子準備，它害怕時會躲進洞裡，不要硬拽。」
快快把羊皮紙交給海格。
海格把紙塞進貼身口袋。
「我記住了。」
他說完就去找乾草，牙牙跟在後面轉圈。
普尼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海格已經趴在籠邊和紫角獸說起了路威、阿拉戈克和他小時候養過的每一隻動物。
快快沒有立刻離開。
它在空地邊搭了一頂小帳篷，裡面放著紫角獸能吃的苔蘚、曬乾的果實和幾隻帶蓋的水桶。
海格本來想把獸籠直接打開，快快急忙攔住他。
「還不行，海格先生，它要先認熟味道。」
「我知道，我知道。」海格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我就是想讓它看看外面。」
紫角獸伏在籠里，耳朵朝後貼著。
牙牙隔著幾步遠聞它，被海格揪著項圈拉開。
快快把一小盆切碎的漿果放到籠門外，又退到遠處。
誰都沒催它。
過了許久，紫角獸從陰影里伸出鼻子，先聞了聞，再把一塊漿果卷進嘴裡。
海格高興得差點喊出來，快快轉頭瞪了他一眼，他連忙抿住嘴，只用力點頭。
普尼站在一旁看了片刻。
「它不喜歡籠子。」
快快說：「它以前在山地放養，送到莊園後，連續撞壞了三道圍欄，先生不敢再讓它跑，才決定送來霍格沃茨。」
「它為什麼不願留在養殖場？」海格問。
快快沉默了一下。
「有人想要它的角。」
海格的臉沉了下來。
他看看籠里那頭縮著的動物，又看看快快。
「誰？」
「已經處理了。」
普尼說。
海格沒有再問。
他把羊皮紙重新掏出來，一條一條看得更仔細。
快快寫得密，連它夜裡害怕雷聲、聞見陌生香料會躲起來都列在上面。
「我不會讓別人靠近它。」
海格說，「牙牙也不行。」
牙牙像聽懂了自己的名字，委屈地哼了一聲。
三天裡，海格每天清晨都來空地。
他先給紫角獸換水，再把食物擺在固定的位置，然後坐在一塊倒下的樹幹上做自己的事。
有時修理棚門，有時削木頭，有時只是把報紙攤在膝蓋上慢慢看。
他不盯著籠子，也不靠得太近。
第四天傍晚，紫角獸主動靠到籠門邊。
海格正在給牙牙撓耳朵，聽到裡面的動靜，立刻停住。
紫色的角穿過籠欄，在他袖子上輕輕碰了一下。
海格沒動。
「你好啊。」
他說。
紫角獸又碰了一下。
快快站在帳篷門口，看見這一幕，把手裡的碗放下了。
普尼也笑了笑。
「明天可以讓它到圍欄里走走。」
快快說。
海格點頭，臉上的鬍子都跟著抖起來。
普尼離開前，繞去了四樓走廊。
活板門後傳來悶悶的鼻息。
路威顯然聞見了食物，三顆腦袋一齊蹭著門板。
小精靈把幾大桶肉放在旁邊，普尼從口袋裡摸出海格寫給自己的便條。
上面只有一句話。
明天記得提醒我餵路威。
普尼把紙條折好，放回口袋。
「我就知道。」
他讓小精靈每天照著時辰送肉，直到海格自己想起來為止。
普尼去了廚房，讓小精靈多準備幾桶生肉送去四樓。
做完這些事，普尼離開了學校。
假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反正學校跟家他都能隨便進進出出，也就無所謂了。
普尼這邊過的很不錯。
德拉科覺得也還行。
他回到馬爾福莊園時，盧修斯竟然親自到站台接他。
納西莎一路問他吃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盧修斯只問了一句：「這個學期學到了什麼？」
德拉科本來想等第二天再提訓練，可晚飯後就忍不住拿著魔杖去了書房。
「父親，能現在開始嗎？」
盧修斯看著他，最後還是帶他去了決鬥室。
他先示範了繳械咒。
德拉科站在對面看了三遍，抬杖便念出咒語。
紅光擦過盧修斯的袖口，打落了書架上一隻銀杯。
盧修斯低頭看了眼銀杯，臉上沒什麼變化。
「還行。」
德拉科的背挺得更直。
「不要急著得意。」
盧修斯舉起魔杖，「能打中靶子，不等於能打中人，只用繳械咒，和我試一次。」
德拉科照著普尼教的禮儀舉杖、躬身。
盧修斯挑了下眉。
「誰教你的？」
「普尼，他說禮沒行好，就別碰魔杖。」
盧修斯沒有評價，只回了一個同樣規整的禮。
「三、二、一。
「」
兩道紅光同時撞上去。
練習沒有立刻分出勝負。
盧修斯每次都比德拉科快半拍，德拉科剛舉杖，他的紅光已經從另一邊逼近。
德拉科躲得狼狽，幾次被逼到牆邊，額頭很快出了汗。
「不要只盯著我的杖尖。」
盧修斯說，「你會先看肩膀，再看腳，人在施咒前總要動。」
德拉科喘了口氣，點頭。
下一次，盧修斯腳尖剛往左挪，德拉科便提前滾向右側。
紅光擦著他的袍子飛過去，打碎了身後的花瓶。
盧修斯沒有責怪，只看著碎片落地。
「這一次比剛才好。」
德拉科還沒來得及高興，盧修斯已經再次舉杖。
「不過你躲開以後，沒有還手。」
又練了十幾輪，德拉科的手腕越來越酸。
他卻不肯停。
盧修斯最後一次繳走他的魔杖時，德拉科的手指已經凍得發麻。
納西莎推開門，先看見滿地碎瓷片，又看見兒子蒼白的臉。
「盧修斯。」
盧修斯把德拉科的魔杖遞迴去。
「今天到這裡。」
德拉科接過魔杖，還想說什麼。
納西莎已經走過來，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
「洗澡，吃飯，睡覺。
明天再繼續。」
回到餐桌上，盧修斯依舊沒誇他。
德拉科切牛排時，手腕卻一直酸得發抖。
納西莎讓小精靈把湯端到他面前，又在盤子裡添了一塊他喜歡的布丁。
「霍格沃茨的訓練很重？」她問。
「普尼不會讓我偷懶。」德拉科說。
盧修斯抬眼。
「他還教了什麼？」
德拉科便從決鬥禮儀說起，講到普尼如何讓他一遍遍練最基礎的動作，講到自己第一次在俱樂部里被繳械，講到普尼說魔杖不是拿來擺架子的。
盧修斯聽完，手裡的刀停了一下。
「這句話沒有錯。」
德拉科愣住了。
他等了半天，才聽到父親繼續說。
「但別只學別人的辦法，你是馬爾福，你要知道自己為什麼出杖，也要知道什麼時候不出。」
那天夜裡，德拉科沒再去看從莊園書房裡挑出來的黑魔法書。
他把它放回原處，轉而拿出一本決鬥記錄，趴在桌前寫下自己今天犯的錯。
第二天清晨，盧修斯經過他的房門時，看見門縫裡還亮著燈。
他沒有進去，只讓小精靈把一杯熱牛奶放在門口。
另一邊，留校的哈利和羅恩正被卡牌比賽吸引。
禮堂里擺開好幾張長桌，學生們圍著《金龍龍之戰》的牌局喊個不停。
高階卡牌放出來的魔法獸在桌面上撲咬翻滾，輸的人連牌都不願收。
羅恩擠在人群後面，什麼也看不見。
「你怎麼不拿普尼送你的卡組出來？」他問。
哈利搖頭。
「我和他打過幾次，每次都輸得很快。」
「那是普尼。」
羅恩說，「你總不能因為打不過他，就不和別人打。」
哈利還沒回答，弗雷德和喬治從人群里鑽出來。
兩人各抱著一沓比賽登記紙，臉上都是看熱鬧的興奮。
「想借卡？」弗雷德問。
「可以。」
喬治說，「先替我們看完今晚的八強賽。」
「再把場地收拾乾淨。」
羅恩立刻把哈利往前推。
八強賽結束得比誰想的都晚。
弗雷德負責念規則，喬治拿著登記薄挨個記分。
哈利和羅恩被派去收拾桌子，最後又被迫幫著把炸飛的卡牌從吊燈上取下來。
哈利站在椅子上，剛伸手去夠一張卡，卡面上的小火龍忽然噴了一口煙。
他嚇得一歪，羅恩在下面托住他。
「小心點！」
「它先燒我的。」
哈利說。
弗雷德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恭喜，你被一條紙做的龍認定為敵人。」
喬治把一隻舊卡盒丟給羅恩。
「報酬，裡面有幾張基礎卡，不准賣。」
羅恩抱住卡盒，像抱住一袋金加隆。
「我們不會賣。」
「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別亂轉。」
第二天，哈利和羅恩真的拿卡組找人對戰。
第一局輸了，第二局也輸了。
第三局時，羅恩抽到一張特殊小地精，興奮得差點把牌拍爛。
哈利看著桌面上被炸得滿地打滾的立體棋子，忽然覺得輸也沒那麼難受。
赫敏站在旁邊看了兩局，最後忍不住指出羅恩漏掉的規則。
羅恩不服氣，又讓她來一局。
赫敏用最普通的卡牌把他打得只剩一張手牌。
「你怎麼做到的？」羅恩問。
「讀規則。」
赫敏說。
哈利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
哈利同樣覺得假期很好。
早晨，哈利醒來時，床腳堆著禮物。
海格送來一支自己削的木笛，吹出來像貓頭鷹叫。
德思禮一家寄來五十便士，羅恩把那張麻瓜紙幣拿在手裡看了半天。
韋斯萊夫人的毛衣是綠色的，胸口縫著大大的「H」。
最後一隻長盒子來自普尼。
裡面是魔杖護套，還有一張便簽。
哈利把護套貼在袖口，試著甩了幾下，魔杖紋絲不動。
羅恩也有一個。
他摸了摸自己的護套，又看向哈利那一堆禮物。
「赫敏只給你寄巧克力蛙？」
「她大概覺得你會先吃光。」
「這不是理由。」
早飯後，三人抱著禮物去了禮堂。
赫敏已經坐在長桌邊，面前堆著好幾本新書。
她見哈利過來，先看了眼他的毛衣。
「很適合你。」
「巧克力蛙也是你送的？」
赫敏點頭。
羅恩發出一聲很不滿意的哼聲。
赫敏把一隻小紙袋推到他面前。
「你的在這裡。你昨晚太忙，我沒來得及放到宿舍。」
羅恩打開紙袋，裡面是兩包太妃糖和一本《羈絆大全解析》。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變了，抱著書不說話。
「我就知道你會想學。」
赫敏說。
「我本來就會。」
「那你別看。」
羅恩把書壓在胳膊下面。
「我只是隨便翻翻。」
哈利看著兩人，低頭咬了一口軟糖。
他第一次覺得，聖誕節好像不是電視上才有的東西。
聖誕晚宴後的第二天，普尼和秋都離開了霍格沃茨，回了一趟萊斯特蘭奇莊園。
法國分店有帳目要核對，德拉庫爾先生前些日子也發來過邀請。
普尼和秋準備一起出國，便跟著一起收拾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