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去朱明?去幹什麼?!」
白珩目眥欲裂,大尾巴都繃直炸毛,一臉不可置信。
乘逍無奈推開幾乎要和他貼在一起的狐媚子,斟酌了下詞彙:
「懷炎將軍與墨翟師傅有舊,邀我去朱明隨他學習一段時間。」
白珩不滿的嘟起嘴:「我才不管!難道你要丟下我們嗎?現在可是戰時特殊時期,要是我們出了什麼意外可如何是好?」
乘逍翻了個白眼:「得了吧,豐饒民現在暫時沉寂下來,基本不敢與羅浮交戰,大多都是些小魚小蝦,你當鏡流她們是吃乾飯的?」
「不嘛不嘛~你就別去了~」
「我就去半月,懷炎將軍技藝絕頂,這一次是他領悟了新的冶煉技巧,但能學會者少之又少,故邀請我去旁觀學習。」
白珩見勸不動乘逍,趕緊打小報告:「鏡流,你快說說他!別讓他出去鬼混了,學習哪有我們重要啊!」
聽聞此言,鏡流端著下巴思索,輕輕點頭。
「不錯,我是該說一聲。」
「對呀對呀!」
「阿逍此去半月,回來之時還請帶些朱明的武器防具,我欲將垂虹衛練成精兵,需要更精良的裝備。」
白珩:「?」
「什麼鬼啊!本狐是讓你勸他留下來啊!」
一旁的丹楓嗤笑一聲:「笨狐,乘逍此番可是為了學習提升,哪有阻攔的道理?連我都不會攔他,何況鏡流?」
「哼!嘴硬什麼?要是讓乘逍去個一年半載呢?」
丹楓:「那種情況另說。」
白珩不甘心的搖著手帕,怎麼搞得她好像才是那個作妖的情人,鏡流渾身則透著正宮的餘韻?
在四女的身體內留下符咒的力量後,乘逍登上了去朱明的星槎。
「阿逍,記得出門三原則。你說給我聽。」
乘逍:「...不引人注目,不沾花惹草,不招蜂引蝶。」
鏡流滿意點頭,就連丹楓都非常認可。
「很好嘛!本座認為這種精神應該多弘揚一番。」
景元提著一包幹糧遞給乘逍,言語帶著關心:「師叔學習的時候也別累著了,懷炎將軍技藝高超,就算學不會也無妨,早日回來便是,身心健康最重要!」
乘逍寵溺的摸了摸景元的白毛:「好的,景元有心了,若是有事,用玉兆聯繫即可。」
隨後星槎遠去,丹楓、鏡流與白珩三人同時轉頭看向景元。
丹楓:「好手段啊,真是賢惠呢,還知道送乾糧,表關心?」
白珩:「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可惡啊,我也想被乘逍摸摸頭!」
鏡流:「景元,你的小心思很多啊,看來得讓你一心練武才是,與我來演武場!」
此時的景元渾身上下都冒著幸福的泡泡,就算要被師父加練也無所謂了。
......
等到乘逍剛入朱明,懷炎已派人來接他了。
「乘逍先生,懷炎將軍在補天殿等您,請隨我來。」
走在路上,充斥著火焰的九熔柱燃起無數火星,整座朱明仙舟如同巨大的熔爐在沸騰!
這便是戰時的朱明,工造司全力冶煉鍛造,為各仙舟提供武備,所占雲騎軍備的十之六七。
空氣中蘊含一股燥熱感,街上滿是冷飲和冰糕。茶樓也提供清熱的涼茶。
踏入補天殿,懷炎脫去上衣正在親身講解,周圍的學子紛紛注視著懷炎將軍揮出的每一錘,每一處力,每一絲角度。
「千錘百鍊,極鍛精鋼,胚胎的壓縮和精煉只是第一步,也是為武器打基底。」
「此技法乃我巔峰之術,若連第一步都無法做到,便無資格進行下一步。如今只有三人可越過門檻,但也卡在第二步,你們各自去嘗試,若有疑惑隨時詢問。」
懷炎不是一位嚴厲的老師。與他戰鬥時的火熱狂暴不同,懷炎的教導如同柔軟的燭火,給弟子們帶去的不是高壓,而是冬日裡的篝火,溫暖人心。
懷炎先是一位工匠,再是一位將軍,匠心滿盈,心如止水。
這份心態也是支撐他能更加長壽的秘訣吧,哪怕...未來收到各種噩耗。
乘逍上前拜見:「懷炎將軍技藝通神,晚輩敬佩。」
啪!
乘逍的後腦勺被懷炎毫不客氣的輕拍一下。
「小子,來我這兒就別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既然看到了就開始上手吧,那邊是留與你的位置,讓我看看墨翟教出來的學生水平如何。」
乘逍撓撓頭,還真是雷厲風行的風格,他也就不講虛禮了。
起火,熔鐵,鍛胚,淬火,定形,一氣呵成。
懷炎非常滿意:「基礎紮實,手法有些生疏了,可是許久未碰過鍛錘?」
「戰事吃緊,軍務繁忙。」
「嗯,無妨。剛才我所演練之法,你可看了?」
「旁觀了後半程,算是知曉。」
「可需我再演示一番?」
「不用,非我自負,練胚就在這後半的捶打,我已記住將軍所說精髓:千錘百鍊,極致鍛造。」
「很好!讓我見識一下吧!」
乘逍會意,擼起袖子便開始第二輪。
千錘百鍊,說的容易,那可不是字面上的捶打一千下,而是將鐵胚錘鍛至精鋼,密度和質量壓縮至極致。
許多人之所以第一步都完成不了,不是錘法不夠精湛,就是力量不足。
至於為何不用重機強行錘壓鐵胚,這第一步便是對機巧和力量的雙重篩選,若第一步都完成不了,反而要依賴器械,那後面的步驟也無法完成。
工造司的機器和冶煉烘爐是為了量產,但真正的百鍊之神兵,必須要由工匠親手一錘一錘鍛造出來!
乒!
火星四射,鐵胚斷裂,竟被錘成兩段!
乘逍暗道可惜,技法不足,錘鍛不夠均勻。
正要向懷炎表示技藝不精,沒想到懷炎用極其詫異的目光看著他。
「小子,你力氣怎會這麼大?」
「將軍,這是我自身錘鍛的手法不足,不斷不會錘斷的。」
「不,你沒懂我的意思,這可不是什麼凡鐵,原材料可是從公司進貨的琥珀鋼!你說你給它錘斷了?」
乘逍立刻開始頭腦風暴,在阿哈的笑聲中思索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