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有所不知,我從小吃的就多,吃飽了就有力氣,天生就力氣大!」
這樣蹩腳的理由卻沒讓懷炎心中生疑。
「我早從你師父瑤鋒那裡聽說過,你小子天生神力,沒想到竟有這般力氣!」
懷炎愛才之心頓時生起。
「有此神力,可謂是天生的鍛造之才!只是手法還太過稚嫩,不過墨翟給你的基礎打得不錯!」
「乘逍!好好學!你定能學會我這技藝,本以為要很久才能出一個繼承者,現在倒是有意外之喜。」
乘逍一聽就覺得非常麻煩,趕忙推辭:「將軍,我於此只待半月,這半月內我定全心全意學習,若不成,也只能等之後有閒暇再說。」
「嘿!你小子,之前說是半月,那是沒意料你有此天賦,此番讓我發現了,我豈會讓你跑咯!」
「不學會的話,你也無需回軍營了,我會和騰驍將軍說一聲的。」
乘逍大急:「不可呀!懷炎將軍,羅浮軍中還需要我,不能在朱明久留啊!」
「哪有什麼必須需要?戰爭可不是你一人可以左右的,少一個你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廢話少說!若你學會了,我自然放你走。」
「一言為定!」
乘逍只能盡力在半月內學會了,不然無法交差啊,家裡還有四個人嗷嗷待哺。
懷炎開始指導乘逍錘鍛的技巧:「小子,你力氣大,他人需盡全力之事,你卻要控制,能錘斷鐵材也就意味著可以壓縮鐵材,甚至達到我都不能做到的地步。」
跟著懷炎的引導,乘逍學得極快,一個上午就成功鍛造出了鐵胚。
周圍的許多匠人紛紛讚嘆這份天資,乘逍若能專攻冶煉,甚至有望再出一位與懷炎水平相同的工匠!
面對虛名和誇讚,乘逍全盤接收,回頭就當個屁放了。
「好了好了,你們消停會兒。乘逍,食堂的飯食應該已經備好,先去吃飯吧,鍛造可是最需能量的。」
「好的。」
終於到了飯點,雖然乘逍不會感到疲累,但精神上的乏味和肚子的空虛還是很難受的。
為了不引人注目,乘逍找到了角落的一處小桌子開始乾飯,沒想到朱明這一幫大老粗的地方還有粉色的座墊啊。
「那個...你好,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啊?這座位不是公共的嗎?」
「不...不是的,我的座墊放在這裡,我一般都坐在這裡的...」
乘逍抬起頭,眼前是一個弱氣的黑髮少女,看年紀怕是才十五六歲。
「抱歉抱歉,我說怎麼會有粉色的座墊,我這就...」
「對不起!給你造成麻煩了!」
似乎應激了一般,乘逍的話還沒說完,少女就來了一套鞠躬道歉。
「額,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不...是我的錯,你說得對,座位是公共的,我不應該私自用座墊去占用座位,給別人帶來麻煩...」
「小事小事,你看這角落也沒什麼人會來,你要是經常在這裡吃飯的話,會這麼做也正常。」
「真的嗎?」
「包真的!」
乘逍拿起餐盤就要離開,發現其他位置已經人滿為患。
「額,不介意我坐你對面吧?」
「唔!請....請隨意!不用問我的意見的。」
「謝啦~」
女孩兒吃飯時非常乖巧,一看就是很有禮貌的良家子,乘逍竟覺得有些太安靜了。
工造司內不是沒有女匠人,但終究是少數,眼前的少女應該是家屬一類的人。
乘逍可閒不下來,畢竟天天和鏡流她們吃飯閒聊,孤零零的吃飯反而有些不適應。
「啊,好累啊,等會兒去洗個澡吧。」
「唉,朱明食堂的菜品不錯啊,雖然都是重油重脂,但對匠人來說正好!」
乘逍說了一通,少女都沒有反應,自顧自的在吃飯。
思索了一會兒,乘逍打算說點冶煉的感受。
「鍛造可真是累啊,不過每次看到滿是雜質的材料被提純精煉成好看的胚胎,就讓我心曠神怡。」
「唔!你也這麼覺得嗎?!」
少女抬起頭,眼中是找到同好的喜悅。
終於發現少女的興趣點,乘逍也開始把話題往這方面聊。
一餐午飯竟不知不覺結束了。
少女看了一下時間,對著乘逍輕輕鞠躬:「謝謝你,我聊得很開心。」
一句簡短的道謝,少女端起餐盤便離開了。
「好雷厲風行的女孩兒,難道是哪位名匠的孩子?」
不再多想,乘逍也準備收拾碗筷離開。
下午還要去布置一下居住的宿舍,順便買些洗漱用品。
領著乘逍去購物的是一個年輕匠人,和少女相比卻是個話癆。
「乘逍先生!你的天賦可是前所未見啊!這是懷炎將軍第二次讚嘆他人的天賦,真是給咱們仙舟工匠長臉!」
「什麼意思?仙舟工匠?」
「是啊!我和你說啊,今天中午我看到你和那個孤僻的傢伙坐在一起,還以為你要挑戰她呢!」
乘逍心中升起疑惑,是今日那少女?
「可否詳細說說?」
「當然!你可要幫我們出頭才行!」
小工匠開始敘說這位天縱奇才。
「懷炎將軍門生無數,但他是第一次主動收徒,親自教導,似乎有把衣缽傳承的想法!」
「這種待遇沒人體驗過,許多人都羨慕嫉妒的很。」
「一部分人對她不屑一顧,而像我一樣佩服她的人也不少,但她性格實在古怪,高冷孤僻,以前有許多人向她求教,卻被她詢問了奇怪的問題。」
「一旦回答未讓她滿意,她就一概不理,久而久之就無人找她了。大家都當是天才性格乖僻,高冷自傲。」
「只不過有些人言語不知輕重,倒是讓懷炎將軍氣憤的嚴懲一番。以至於現在無人和她有交集了,就當工造司掛了個隱身的天才。」
小工匠如同講故事一樣說了許多,言語中有著羨慕嫉妒,也有欽佩仰慕,但最多的還是一種釋然。
乘逍詢問道:「孤立一位天才,你們為何不緊張?要是等她成長起來,沒準以後朱明的將軍就由她擔任了。」
小工匠一臉無所謂:「那又如何?乘逍先生啊,你可知天才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什麼?」
「她呀,不過是一短生種罷了。」